第25章 天平的一端(2/3)
他们活下来了。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会维护人类文明？
从赫尔斯背叛特局的那一刻起，他就与人类的立场，划开了一道鸿沟。
这个世界不完美——人类文明，不完美。
“精神层面的成就？哲学——骗有文化的，宗教——骗没文化的；还是所谓的，道德观？善良？互相帮助和信任？？这虚伪的东西，你们相信吗！
“你想做什么？！”
机会——那个时候的机会是什么？
他深切地知道，他们与赫尔斯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我猜测你们一定说，人类文明是如此的璀璨；如果我们毁了它，那得多么的于心不忍。
是啊——这个世界，还有如此之多的不好。
是的，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或许是方照临的沉默让赫尔斯感到了不满，他朝方照临走进一步，然后追问：“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吗？这个建立在虚假的历史上的人类文明，从来，都不值得我们的付出。”
Y先生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表。
这就是最现实的解释。
是活命的机会。
他们彼此都深知这一点。
“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就是人类的高层和人类的底层！
这个时候，赫尔斯却一反刚才知无不尽、尽无不言的样子，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面带讽刺地看着他们。
赫尔斯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不会对人类文明感到失望。
是的，这个世界还有，还有那么多的不平等和不美满的事情。
赫尔斯像是在肆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来回地踱步，嘴里的话语像是机关枪一样，带着私人的、强烈的情绪，朝着在场的几个人倾泻而来。
“所谓的道德伦理，不过是用来骗骗那些可怜的中层罢了！以此来麻痹他们的反抗。
你只看到死了的人。
但是，光明与阴影从来相伴而行。
他在评判人类，高高在上，毫不留情。他仅仅只是忘记了一点：他也是这个规则的受益者。他是胜利者，他却要去挑战这个规则。他想建立一个新的规则，而那里，却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地。
但是他怀疑人生的结果就是叛出特局，然后让整个世界为他陪葬？
而赫尔斯，他从头到尾，他甚至……已经不将自己作为人类了。
或许赫尔斯正是在档案中翻找出了当时的资料，然后才得知了命运链条的存在——才开始，怀疑过去，怀疑历史，怀疑自己。
他当然知道，历史上有多少……多少不可思议的、违反人类常识的存在。
可是，他妈的，你不看看有多少人活下来了吗！
赫尔斯——赫尔斯，方照临想，赫尔斯曾经是那么注重生命的一个人。但是现在……
因为让他们活下来的，天平的那一端，是种族的弱者的血肉。
方照临却不想再听这些想法了。
为什么？
……也是，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那场战争主要发生在西区。
如果……一定要像赫尔斯说的那么、那么的残酷的话。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是上学的机会，不是工作的机会，不是旅游去哪个国家、看电视看什么频道、看电影挑哪一部、看小说要哪一本书……不是这样的选择和机会。
“是啊，世界是平等的，所以，底层人和你们争抢机会的时候，你们可得让着点；是啊，世界是自由的，所以，那些有钱人，活该他们有钱，活该你们穷！毕竟，他们的能力更加的出众。
赫尔斯大声地宣泄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人类文明璀璨？哪里璀璨？大国对小国的压迫不够明显？战争还不够频繁？国家之间的斗争还不够激烈？工业大机器生产之下，普通工人的血不够浓艳？贫富差距还不够大？
……等等，那么，为什么赫尔斯要在这里聊这么多？
方照临突然看向赫尔斯，语气坚定地说：“你在拖延时间。”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十分的虚伪和可笑吗？！”
但是、但是……
他们是种族的幸存者、后继者，他们既然活着，就需要为这个种族付出自己的力量。他们是规则的胜利者，所以他们要维护规则。
赫尔斯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的，我是在拖延时间。”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所以，你们觉得，你们还来得及挽回——这个世界吗？不不不，应该说，人类文明。地球可不会因为人类的小小举动就这么毁灭。”
赫尔斯曾经说，人类社会就是吃人与被吃——那么，他们，他们的祖先，是吃人者，而不是被吃。
比如那场战争……
下一秒，始终沉默的余泽突然开口说：“博物馆……你对博物馆做了什么？”
方照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
是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陷入战乱。
活着的人，就不算数了吗？！
他们无法理解赫尔斯，而赫尔斯，也无法理解他们。
余泽默然。
赫尔斯高谈阔论一番，然后站在原地喘着气。
“狗屎！这他妈全是胡扯！
四点整。
——那是因为，他们，是这个文明的斗争过程中的，幸存者。按照赫尔斯那套残酷的理论，他们已经是胜利者了。
在野蛮的时代，人类当然不必用道德伦理来做自己的遮羞布——按照赫尔斯的说法。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甚至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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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Y先生提及，那么他甚至不知道，其中还有病毒的参与。甚至，如果特局不解决这个病毒，那么——那场战争就要持续一个世纪。
他都在想些什么？
这是一种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