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塑造(2/2)
余泽就又问：“只是一个字吗？”
周说：“亲爱的，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外面的人。你看，我诞生在实验室，没有人认识我、知道我。那个研究员喜欢我——喜欢研究我。才不是真的喜欢我。”他那种甜腻腻的语气听得余泽也些许的不适，正如余泽第一眼就被这个疯子吓到了一样。
余泽说：“他昏过去了。”
硬了。
闻言，研究员用那种十分吃惊、震撼的目光看了余泽一眼，那意思就像是在说……您究竟做了什么？
于是周露出了一个放松的、温柔的笑。他昏迷了过去。
周露出泄气的表情，丧丧地说：“唉，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对我的告白做出回应呢？”
余泽吃了一惊：“你能可以感受到其他人格的记忆？”
周的脸上缓慢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许久之后，他说：“别人似乎叫我……周。”
这究竟是姓，亦或者是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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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让余泽触动了一下，但是一个更重要的词语却吸引了余泽的注意力。
“真正的我”。
他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拳头硬了！
听到这里，余泽慢慢明白了过来。他之前就觉得那个所谓的初始人格怪怪的，性格飘忽不定……而且，他还不能操纵这具身体太久。
“名字。”余泽想了想，又说，“在你的记忆中，别人是怎么称呼你的？”
周猛地抬起头看向余泽：“对不起……亲爱的。”他卑微地说，“我还是太没用了。”他的唇角扭曲出一个悲惨的笑，他那么悲哀地、痛苦地说，“亲爱的，你不会不喜欢我吧？”
余泽嘴角一抽，说：“先说正事。”
余泽一愣。
周说：“我是最开始进入这个大脑的几个人格之一。那个时候研究员并不会对我们隐瞒什么，所以我还知道挺多事情的，亲爱的，我可以帮你。”
周……果然还是周。
余泽就疑惑地问：“为什么你说……真正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余泽突然看向面前的这个疯子，他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大概是他的表情让周觉得不妙，于是周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但是语气却还是随随便便的：“真正的我……亲爱的，你不会是见到那个人格了吧？”
他说：“不会。我喜欢你。”
“……为什么？”
“什么？”
周用手指在玻璃上描绘着余泽的面容，他的语气格外的柔软，真的像是在对余泽倾诉爱语一样，可是刚刚他那癫狂的样子，又让余泽印象深刻。这真是一个疯子，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疯子。余泽又想，其实那个初始人格身上也是如此，只是不如这个疯子这样的明显而已。
只有一个单字，听上去有些奇怪。
靠，他什么都没做啊！
刚才那个初始人格就这样说了，而这个疯子……他也这样说。
余泽忍不住问：“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我’？”
“因为……要找到……”周缓慢地、痛苦地，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索，他说，“要找到，真正的我。”
“哼……假正经。”
余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妈的，收藏柜。
余泽：“……”
片刻之后，他又凝视了周一下，然后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那扇隐藏着的白色大门。研究员正恭敬地在门口等候着。
余泽：“……”
……为什么这个疯子人格也在说这样的话？
余泽突然抬眼看他。
余泽说：“研究员说，那是你……最开始的人格。初始人格。”
他照例邀功一番，然后说起正事：“那些研究员，一开始进行实验的时候可是十分粗暴的，从来没有在意过实验对于人体一开始的记忆与人格的影响……他们肯定对你说，实验对初始人格造成了什么影响……事实上，初始人格还存不存在，也是一个问题呢。”
周沉默着，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他的身体颤抖起来。他开始哭泣，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玻璃。
不过，似乎初始人格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实验一开始的不确定性，这个人格或许只是受到影响，又或许是之后在其余的人格的基础上重新建立起来的初始人格……随便什么，他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最初的……周。
“……很模糊。”周轻轻地说，“……我说不好，亲爱的，对不起。那只是……只是一种感觉。就好像你站在玻璃的外面。我永远无法碰触你。”
余泽吓了一跳，连忙说：“别想了！周，别想了！”
“……不行。不行。”周忽然颤抖起来，他跪在了地上，用手隔着玻璃抚摸着余泽，“不行……亲爱的。我得……我得做这个实验。”
余泽站在原地，沉默许久。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许多的信息拥挤在其中。
初始人格，难道不是这个周“真正的我”吗？
周的身上有一些太过于——不确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从来都不让余泽喜欢。
余泽静静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地说：“我不记得了……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场景。别人称呼我为‘周’，似乎也并不是我记忆中的事情……那是……别的人格。”
周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我当然会爱你——你是我贫瘠灵魂中，第一抹光。你是——你是我，真正的我，看到的第一个……人。”
什么意思？
余泽微怔，片刻之后，他说：“如果你可以结束这场实验的话，你就可以碰触我。”
周冷哼一声：“你信他的鬼话。”
或许是因为周是混血儿的缘故？但是这个发音本身，似乎也不是外文名中常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