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移花接木(1/2)

    这个问题引起了导师的一阵大笑。

    余泽:“……”

    笑什么笑啊!

    他就是不知道这个实验究竟有什么用啊!

    往人的大脑里塞不同的人格与记忆……有意思吗?人类中不是本来就有一批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吗?

    如果仅仅是为了研究这种病的成因,那么余泽还觉得好理解一些。

    但是这个实验,却是直接将人格暴力地塞进人类的大脑……这还有什么意思?锻炼人类大脑的承受能力?

    如果只是为了证明节点论的存在……似乎光凭这一个实验,也没法证明啊。

    一直以来,余泽被这个实验所造成的结果所迷惑,又因为节点论的理念而被牵扯了注意力。他始终忽略了对于这个实验本身的探究,关于其目的、其方向、其研究目标、其成果、其应用,他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此时,他毫不犹豫地就问了出来,而这位来自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导师,似乎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说:“你知道……存在即合理吗?”

    余泽怔了一下,然后说:“当然。”

    存在即合理,并不是说任何东西、观念的存在就一定是正确的,而是其必然有存在、形成的过程与合理性,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冒出来。

    ……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一点?

    导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反问道:“你认为,当一个拥有这样记忆的人格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这样的记忆——会不会成真呢?”

    余泽反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否定说:“这不科学!”

    “DX就是一种不科学的机器!”导师哈哈大笑,“当然了,这个过程也有一定的科学道理。既然这个人格实际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必然是其记忆对应的经历,才可以形成这样的人格。这才是正常的顺序。”

    ……是啊,正常的顺序当然就是,你拥有了这样的经历,于是你养成了相应的性格,成为了这样的人格。

    而这个机器——这个DX,却是一个相反的过程?

    首先出现了这样的人格与记忆,于是世界上不得不出现对应的经历。否则的话,这样的人格怎么会凭空出现呢?

    没有鸡哪来的蛋?

    但这是一件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决定过去,未来决定现在——就好像你生命中所有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指向未来的死亡,而仅仅是为了你过去的出生。

    如果你上学、工作、结婚、生子,甚至死去……那么,你必然已经出生了。

    不是这样吗?

    这是一个逆向的逻辑链,违背了常人习惯性的线性思维方式,但是的确如此。

    ……像是一条闭合的锁链。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过程是怎么成立的?无论如何,这种由果及因的过程……不不不,应该说,如果真的这样想,反而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东西的存在。

    只能说,有果必有因。

    余泽撑着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遇极大的挑战。

    他停顿了许久,而导师居然也十分宽容地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就好像是一位真正的导师一样。

    不久之后,余泽放弃与自己的大脑做斗争,转而问:“所以,这件事情和这个实验有什么关系?如果这样的记忆出现了,世界也会发生改变……”

    他突然停住了。

    导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正是你问我的问题吗?”

    余泽怔住了。

    他问的问题是……这个实验,这个往人类的大脑中添加记忆与人格的实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改变世界?

    导师自顾自地说:“准确来说,也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改造世界;而应该称之为……改善。嗯,改善世界……这听上去不错。”

    余泽皱起眉,看着他。

    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导师不可避免地会显露出他的三观与理念,而正是这些部分,令余泽感到颇为不适。他当然不是觉得这种认为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去做点什么——为了世界变好——这种大公无私的观念有什么问题。

    他是说……导师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会用正常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的人啊!

    导师又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一些人会让你觉得很讨厌?比如……杀人犯、强奸犯、小偷、恋童癖等等等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说法足以令人联想起更多社会上的罪犯,“如果用DX来对付他们呢?”

    “直接改变他们的记忆与人格?”

    导师说:“直接改变他们的大脑。”

    余泽:“……”

    他一时间茫然了。在他的生命里,他还不需要做出如此尖锐的、直白的选择。老实说,如果这种办法更加温和一些,或者至少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圆柱形机器……那么余泽的答案,很可能是……他觉得可以。

    这种激进偏激的念头,偶尔也的确会在余泽的心中闪过。

    只不过他并不乐意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这只是他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无法开诚布公。

    所以,当他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他最后只是说:“我觉得这不够……”

    “仁慈?”

    “不。这不够公平。”

    导师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然后请余泽继续说下去。

    余泽说:“如果你做出这种——按照你的说法,改善世界的做法,那么,你改变的必然是已经犯罪的人格。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的确如此。”

    “那么,这只是一种补救,或者说,惩罚措施。并且,这种惩罚措施必然会被他人知晓,因为犯罪的结果已经固定了,因此才需要改变他的人格。那么最后,当这个犯罪的人格被改变之后,接受这个犯罪结果的,反而是那个没有犯罪的人格——你觉得这个结果,不是很奇怪吗?”

    导师点点头,但是又露出一个笑:“余先生,您恐怕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人格与记忆不会凭空产生与消失,也就是说——当没有犯罪的人格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实际上他就是没有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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