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保管员(2/2)
他心想，自从进入了昆泰研究所，不管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他说的最多的话，想到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我不明白”。
“……这里？”
余泽吓了一跳。
余泽迟疑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实验品也需要保管员？”
他说，人类就是实验品。
坏消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让饶钟嘉来找自己也太麻烦别人了吧。
余泽：“……”
他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自己瞎走走，看能不能稀里糊涂地找到路。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导师？
心底里，他其实还有些好奇，实验室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让其余的研究员变得那么紧张？
那人说完便离开了，余泽也按照他指示的方向顺利地回到了宿舍。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那些低矮建筑，以及实验品的保管员的意思。
余泽默然。
遗憾的是今天他似乎无法知道这件事情了。夜幕来袭，他们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几名研究员各自离开，余泽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之后他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余泽没什么事情做，就真的把休息室里的论文文献还有这个实验小组的课题大概看了看。
他有些轻微的夜盲，虽然这里有路灯，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之后会看不清路。
因为怕他迷路，所以饶钟嘉还送了他一段，不过余泽也不好意思太过于麻烦这位前辈，所以走了一段觉得自己认识路了，也就让饶钟嘉离开了。
明明是下午走过的路，明明自己也认识路，为什么还是会迷路啊！！
余泽摇摇头。
天色渐黑，余泽的步伐也加快了。
那人似乎看出来余泽的欲言又止。黑夜中，他轻微地笑了一声，然后说：“看起来你是新来的，怪不得会迷路。”
余泽想起了刚才自己脑中闪过的一丝灵光。
那人就说：“等你去了实验室就明白了。”他说，“我先走了。下班的时间到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或许你以后可以来这里找我聊聊，我后天还有一个排班。分院的这些规矩太烦人了，也只有你这样新来的才会随便和人搭话。”
他又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泰叔……我是说，导师，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住人？
余泽点了点头，心中对于今天下午摸鱼的事情接受良好。
……是指，裴松泰吗？
……然后余泽就迷路了。
他们都不由得笑了起来，氛围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还没去过实验室吗？”
那人奇怪地看他两眼，随口说：“在那个方向。快回去吧，别在这儿逗留了。”
然后他想，现在好了，他应该怎么办？
而且，后天裴松泰可能来，这个人也给出了一个后天聊天的邀请……听起来后天他会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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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钟嘉倒是说了一句：“导师应该后天会来一趟，把控一下实验的进程。”
余泽一怔，他张口就说了一句：“我迷路了。你知道宿舍往哪儿走吗？”
饶钟嘉趁机说：“的确如此。今天下午你就在这里看看文献，还有我们过去的实验记录吧。明天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到实验室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个路口，心中无能狂怒。
甚至周还开了一个玩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们在摸鱼的话，其余的同事也不会知道。”
……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世界观以及成长经历，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吗？
余泽的沉默似乎被在场的三位研究员认为是对于分院规矩的茫然与迷惑，因此，他们就多说了几句话安慰了一下余泽。
他沉默并不是因为这个奇怪的规矩，而是因为……
……就好像他一点都不注意安全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先前饶钟嘉都没有带他参观过的地方。这里有着低矮的房子，大多都只是一二层楼高，像是一座又一座的独栋别墅一样。
那人笑了起来：“你像是被我吓到了？”
在场的三位研究员，与梦境中的三位研究员可以一一对应，严丝合缝。那么……导师呢？
余泽点点头。
他想，明明怎么看，那些建筑都像是住人的别墅啊……
莫名有种被说教的感觉。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一边走出来，他看见了余泽，有些意外：“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名地，他突然想起来梦境中，钟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里。”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低矮的建筑，“……实验品的保管员。”
余泽刚想问为什么，又想起分院中那个奇怪的规矩，就没好意思问出口。
三位研究员面面相觑，全都摇头。他们说裴松泰日常事务繁忙，所以他们也不了解裴松泰哪个时间段都会出现在哪里 。
心中绝望的余泽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暴打自己一顿。
他知道这些低矮建筑并不是他要去的地方，所以就绕着这里走了一圈，找寻自己应该去的、楼层高一点的宿舍。
梦境中的导师，是否就对应了，现实中的裴松泰？
余泽犹豫了一下，就点点头。
好消息是他有手机，可以联系饶钟嘉等人。
他就这么大无畏地往前走了，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那人说：“那你应该是听闻了分院的规矩吧？我就不问你是谁了。我是这里的保管员，今天是我轮值。”
想起梦境中那位导师的疯狂与冷酷，又想到现实中裴松泰那种和蔼的长者形象，余泽只觉得……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