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时间的幽灵(2/2)
的确，十几年都过去了。
一段时间之后，余泽和仇千载一起回到了特局的临时总部。
而方照临和常左棠的投影的背景，显然在同一块地方。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持续了十几年的病毒，他们调查的视角，也应当拉长到十几年的长度来看待。而十几年前，昆泰出现，之后又出现了存在于昆泰的“真理永存”病毒，那么谁最值得怀疑？
许久之后，余泽才有点尴尬地对仇千载说：“那个……”
余泽知道——至少他这边收获了一些信息，但是他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声张。
听上去……还真是令人感叹啊。
方照临有些不解，但是看余泽凝重的样子，也就抽空帮忙联系了一下。
……这一点真是让余泽心情沉重。
越整理，他就越是震惊，到最后，当他们的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余泽表情十分空白地跟着仇千载下了车。
即便是裴松泰这个病毒源头，也已经过于年长，退出了这个病毒的核心影响区域。
仇千载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说：“走吧，我们进去。”
比起那些惨烈的记忆——说实话，有些特异事件的确足够悲惨——但是，请先让他沉浸在这种尴尬到死的情绪之中吧。
不过当他们谈及现状的时候，就没有人有这个心情讨论上级的八卦了。
可是现在，这四个人里已经有三个人都死了，最后的那一个，不就是应当是最值得被怀疑和调查的吗？
一路上，余泽都在默不作声地整理着自己大脑中的记忆。
……仇千载冷漠旁观小情侣的道别。
他怎么跟仇千载解释他其实是个到处撩拨、最后还完全忘光了的渣男啊！
直到去年之前，他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处男！因为和李惶然谈了一场恋爱所以才破处的！
仇千载十分平静：“这没什么。”
会议之后，余泽甚至没有时间和他哥余澜叙话，就立刻找到了方照临，说自己想见Y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
病毒？时间线？时间的幽灵？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了。
这让某些仍旧保留一点点好事性情的调查员们，相互使了使眼色。
仇千载再一次忍不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话说回来，这样一来的话……李惶然身边实际上有两个病毒源头？！
而且……如果他没有主动要求留下食人魔病毒相关的记忆，那他岂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小处男，但本质上其实已经……！
他居然完全忽略了这个可疑的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就凭空消失了。
你现在完了吧！啊？？！！
Y先生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在余泽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来到了特局中区的临时总部。
当然是昆泰的两位创始人，最多再加上李惶然父母这两个投资人。
啊啊啊啊啊讨厌的周迭希！
此时中区的调查员们基本上已经齐聚一堂，不在S市的调查员只能通过投影参与这场会议，但是也必须参加——其中也包括了还在B市的方照临。
这个世界不对劲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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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千载似乎对他和周迭希刚刚的谈话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看向外面，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说：“……很多人死了。”
让你管不住下半身！让你被收藏柜的春梦诱惑！！让你看见裸男就鸡儿梆硬！！！
余泽抓狂地在心中想象着把自己痛殴一万遍的场景。
而余泽什么都不想解释。
他必须和Y先生聊一聊。
说实话，他没怀疑裴松泰，一是因为裴松泰是李惶然的长辈，甚至可以说曾经帮助过他；二来，也同样是忽略了时间在昆泰这个事件中的影响力。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迫不及待地说出来。
……他怎么会谈过这么多次恋爱啊！！怎么会啊！！这才三年多啊！！
余泽木呆呆地望着周迭希离开的地方。
余泽一时间麻木了，表情十分僵硬难看。
段鸿昆和裴松泰，如果他们不是一路人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在十几年前合办一个研究所。
而Y先生见到他的第一眼，却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时间管理局的——局长。”
……他怎么解释啊！
余泽在心底痛苦地呻吟。
“啊……？”余泽发出茫然的声音，然后突然回神，讪讪地笑了一下，“走了走了。”
而更加关键的是……
裴松泰或许的确已经无法掌控现在的昆泰分院，或许那些实验都已经不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是……但这是余泽最近才知道的事情，在童成为分院负责人之后的事情！
靠啊，为什么啊！
那在此之前呢？
余泽：“……”
所有人都无比沉重，尤其是当同样列席的余澜报出这一次特殊事件所造成的损失的时候。
余泽在一间空的办公室见到了身着西装的Y先生。
那最后四个字令他们两个都沉默了一会儿。
余泽上来就被这句话给说懵了：“……啊？”
余泽同样默然。
昆泰的社会实验难道不是裴松泰提出来的吗？
但是现在，他心中有着一些疑惑无法被解答。他观察了一下局面，发现目前人类还处于统计损失的阶段，目前还没有报告什么重大的特异事件发生。
仇千载又说：“好在昆泰解决了。不过……等待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对余泽说，“走吧，我们得回到总部……临时总部。”
不管是因为现实，还是因为心理，余泽可以说是从头到脚都心如死灰地，走进了特局中区临时总部的会议室。
周迭希习惯了活泼开朗的余泽，看到这样的余泽还多少有点惊奇，又有点心疼，只能摸摸余泽的头发，然后说：“真的得离开了。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逢。”
按照周迭希的说法，如果真的有“时间的幽灵”想要占领他所在的这一条时间线的话，那么那些曾经已经被他们解决的病毒……就会重临于世。
这是全世界都面临的风暴，而绝大多数人——真正意义上的，绝大多数，即便是在场的这些特局调查员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情。
余泽心中抓狂。
余泽一时间心中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