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点第一章点第二章啊！(5/5)
魔修的路太苦，老狗比没让儿子走这条路。
儿子拜去道门做弟子，相隔很远，不常回家。
女儿则被送回凤族。小凤凰在凤族的辈分很高，女儿在那里能活得很自在。
也不常回家。
老狗比和小凤凰，年纪轻轻就成了空巢夫夫。
所以大多数时候，老狗比只能看着小凤凰的冷脸发呆。
46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老狗比当然是前者。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小凤凰在接近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凤髓时，会疼得直发抖。
像是身体里残存地凤髓被激发。抽髓的痛苦再经受一遍。
小凤凰在疼得神志不清时，会下意识地像老狗比求助。
这个认识让老狗比兴奋不已。
小凤凰的凤髓他当然还留着。他已经是圣人，凤凰的身子对他来讲，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老狗比取出一小块凤髓，用容器装好，系在小凤凰的脖子上。
他对小凤凰说，求我，我就给你解开。
小凤凰疼得一言不发。
老狗比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小凤凰痛苦地挣扎，等小凤凰开口求他。
他想要被需要。
小凤凰想伸手取下装凤髓的容器。但那项圈是法器，凡人无法解开。
小凤凰胡乱地挣扎中滚下床。
老狗比下意识想伸手抱起凤凰。地板太硬、太凉。
又觉得不能就这样罢休。
于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直到凤凰彻底脱力昏厥过去才罢休。
所以沉默带来的后果只有一个。
因为爆发，理所当然地导致灭亡。
47
第二天，老狗比减少了凤髓的用量。
床榻下面，也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
小凤凰还是一言不发。
48
之后过去很久。久到两个在外留学的孩子都回家很多趟。
孩子都长着正常人的脑回路，一致认为老狗比是个变态，就知道和他爹搞囚禁强制。
老狗比在孩子的强烈谴责和小凤凰的无动于衷下，终于取下挂在凤凰脖子上的项圈。
凤凰固执得可以，从未向他求助。
49
老狗比也想过用记忆切割术，就像小凤凰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但是小凤凰的魂被老狗比折腾得太脆弱，已经承受不起。
如果再切割一次，可能会彻底疯掉。
老狗比不想这样。老狗比想要一只健康快乐的小凤凰。
49
之后某一年，中秋团圆的日子，小凤凰久违地开了口。
他对老狗比说，想喝桂浆酒。
老狗比一愣，然后狂喜，抱起小凤凰转了两圈，在小凤凰的脸颊上狠狠地嘬上两口。
别说是桂浆酒，这天底下，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老狗比紧紧搂住小凤凰，深情款款。
他以为小凤凰终于肯接受自己。
50
老狗比当然记得秋水镇。
他们在一起那样久，真正开心的，不过秋水镇那几日。
老狗比清晰地记得小凤凰那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还记得那天晚上，小凤凰红着脸和他喝完合卺酒，和他争着当攻。
其实小凤凰想压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小凤凰肯开口，他什么都愿意。
他把小凤凰曾经吃过的小吃统统打包。
做豆腐脑的店家今天休假，被他砸开门，在金钱的诱惑下，泡豆子，磨豆子，做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要甜的。老狗比特意嘱咐。
但还有一些店却彻底关了铺子。
但这完全不能难倒老狗比。没有老狗比做不到的事。
他掐一个手决，心急火燎地卜卦，想算出这些老板都搬去了哪里。
随即又放弃。
留点缺憾也好。
下次带小凤凰一起去找。
51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下次。
老狗比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道侣和他之间的感应正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老狗比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须弥戒，飞快地往回赶。
圣人有缩地成寸之能，但秋水镇离他的洞府有一定的距离。
平常一炷香的时间，老狗比走得格外焦急。
但客观存在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改变。圣人也是人。
所以时间没有等老狗比。
等他回到洞府，道侣间的感应已经彻底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52
入圣之后，老狗比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恐惧的滋味。
但此刻，他站在洞府外，不敢推门进去。
他倒是宁愿是小凤凰用上掩盖道侣感应的药物又离家出走。
但是他闻得见，小凤凰没有出过洞府。
老狗比终于推开门，走进去。
在他经常抱着小凤凰晒太阳的地方，小凤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呼吸。
53
老狗比抱着小凤凰的身体发了会儿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所有的凤髓。
但小凤凰没有一点反应，连挣扎也没有。
老狗比绝望地收回凤髓。
老狗比像往常一样抱着小凤凰，直到夕阳西垂。
平时这个时候，他该把外袍脱给小凤凰披上，抱小凤凰去前厅吃饭。
小凤凰怕冷，夜里如果穿得少，四肢总是很凉。
得焐很久才能焐热。
老狗比是圣人。圣人不用睡觉，每晚专心给小凤凰焐手焐脚。
54
但再怎么焐，小凤凰的身体也没有再热起来。
只剩老狗比一个人，孤独地看月亮爬起再落下。
55
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老狗比仍在喃喃。
56
后来老狗比知道，女儿来看望父亲爹爹时，偷偷给小凤凰塞了毒药。
是极精纯的孔雀胆。世上唯一能杀掉凤凰的毒药。
凤凰天生属于天空。父亲应该给爹爹选择的自由。
女儿这样说。
57
老狗比轻轻地在女儿眉心一点。年轻的凤凰断绝了生机。
老狗比在凤族杀了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凤族没人敢拦。
就像当初他想带走小凤凰一样。
女儿是害死小凤凰的人，那女儿就该死。
老狗比其实完全不在乎孩子。老狗比只在乎小凤凰。
58
老狗比终于接受小凤凰离开的事实。]]
他给小凤凰的嘴里垫一颗雪珑玉，可保小凤凰的尸身不腐。
他替小凤凰穿上用小凤凰的羽毛织就的羽衣。
其实老狗比很早就想看小凤凰穿一穿。可是羽衣太薄，他怕小凤凰着凉。
如今一看，的确非常好看。
最后，他把小凤凰放进一个透明的棺椁中，为小凤凰的身体特意准备了一枚须弥戒，用带子系在胸前。
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我曾听说过有一个禁忌的阵法，可以算出人轮回转世的身份。
小凤凰，等等我，我会找到你，我们重新开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