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林海袭杀(2/3)

    在看到手枪的时候血狼就顿住了脚步,在赵文犀射击的瞬间就向着右侧纵跳了一下——这种在几乎扣扳机的一刻才进行闪躲的极限躲避,只有哨兵运转到极致的五感才能做到。狂化的血狼未必有这么聪明冷静,但他们的直觉却更为灵敏。

    在这个瞬间,赵文犀的想法无比的清晰和理智,秦暮生死了,他绝对活不成了,而此刻回头救援,两只血狼也绝不会放过他,但秦暮生却能得到一线生机。在生死之间,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甚至,还感到了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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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那只胳膊,赵文犀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毛衣和裤子的青年,依然是淡漠到平静的脸,好像刚刚做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闪神,赵文犀发现身边的身影在一个瞬间消失,他的视线再次捕捉到时,那个青年已经将血狼抓着脖子按在了树上。

    秦暮生的一只脚嵌在了赵文犀两腿之间,手肘下压,将赵文犀担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样压迫腹部让赵文犀有种呕吐的感觉,他低下头的时候,只看到一溜血点飞溅到地面拉出长线,尽头是血狼的身体落到地上扑开血地。

    真正的战斗不像电视里演的古代哨兵侠客,一手揽着人一手还能挥舞着刀剑战天斗地。当哨兵向导无可避免地进入到了接近战的时候,哨兵如何保护向导就成了大问题。蜷缩抱团就是一种防御姿势,十分适合眼下秦暮生原地守卫的情况。

    赵文犀看着他垂落的手,发现原来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用来攻击的,就是他细瘦如无皮白骨的手指,和指尖锋锐若刺刀的指甲。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腕,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落。

    身后是血狼恶视眈眈的眼睛,眼前是秦暮生流淌着汗水的胸膛,在这样的危险里,赵文犀却感到了一种安全,心里的恐慌也渐渐安定下来。

    一蓬鲜血如沐浴般从赵文犀的头上浇落,火辣的鲜血烫得赵文犀哆嗦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在铅云密布的天空下,一只手洞穿了那只血狼的脖颈,将它举在半空,鲜血如雨淋漓,浇在了赵文犀的身上。

    两只巨狼的脚步画着弧向着赵文犀靠拢,他们阴冷地审视着赵文犀,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咬断赵文犀的脖子,也更有可能会去杀死秦暮生。赵文犀能够听到秦暮生压抑的挣扎和痛苦,能听到血狼和秦暮生搏命时蹬着地面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赵文犀的心灵,更让他憎恨自己是如此的没用,如果他是更高阶的向导,绝不会犯下在战场上恐惧的错误。他举起了手里的枪,蹬着双腿无力地在雪面上滑动,试图离巨狼远一些。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好慢,赵文犀甚至感觉得到身边向着自己扑咬的血狼那腥辣的呼吸,他能看到秦暮生挣扎着要接住慢慢飞向他的刀,一切似乎都慢到要化为人生最后的一个定格。

    紧接着他感到天旋地转,被秦暮生夹着腰转了一圈,他只能看到秦暮生夹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着鲜血,顺着叶斯卡尼弯刀滴落在地面,刀锋就甩着血线扬了起来。

    天上飘着一些落雪,被高耸的松林遮挡,只落下零星的雪片。秦暮生展开双臂,将赵文犀护在身前。赵文犀看着秦暮生的胸膛,比起丁昊和许城,秦暮生精瘦很多,身上的肌肉也不是那么粗壮,此刻因为紧张急促的呼吸,胸肌甚至有拉丝出现。

    他挥动手臂,血狼的尸体甩到树上,再无声息。

    可血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威顿了下去。因为在射击的瞬间,赵文犀就已经调整了角度,他知道血狼会躲避,而且只会用完好的右前肢发力,这一下,他赌对了。

    赵文犀迅速趴在地上,围绕着秦暮生的脚将自己的身体抱成了球形,姿态看上去极其没有骨气且丢人。

    赵文犀在这一刻选择了回头,他将自己背上最后一把刀抽出来,向着秦暮生手边抛去,同时举着枪对准了秦暮生身上的巨狼,扣动了扳机。

    但是他开枪的响声也同时引起了糟糕的后果,五感全开的秦暮生此时感官极度敏锐,脚下的枪响让他不可避免的捂住了耳朵。

    就在赵文犀感到安定下来没一秒,秦暮生手腕勾住他的脖子,如同极其亲密的好兄弟在勾肩搭背,手肘夹着赵文犀的脖颈,带动着赵文犀整个身体都倾斜着。秦暮生则扭腰挥臂,长刀舒展,划过两道锋寒的弧度,一蓬热辣腥臊的狼血溅了赵文犀一脸。

    在这一刻,两只狂化的血狼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兴奋,他们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撕碎赵文犀血肉的结局。

    场景可怖而诡异,血狼的身体直立之后比青年还要长,却被擒着脖子按在树上。赵文犀看不到青年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笔直地站着,只有手指在缓慢地收紧。

    若他和赵文犀是已经深度结合的哨向,赵文犀的精神护盾本该能够保护秦暮生,可惜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秦暮生正挥刀格挡着前面扑击的血狼,而在他身后却有一头血狼低垂着左前爪,一瘸一拐地悄然靠近,正是第一个扑击被秦暮生砍伤的血狼。赵文犀从自己怀里的挂兜中抽出了手枪,对准了血狼就扣动了扳机。

    “蜷缩!”秦暮生大喊了一声。

    赵文犀甚至感觉射击的动作都没有那么哆嗦了,手枪准确地打中了血狼的腰,鲜血从弹孔喷溅,子弹彻底撕裂了那里的肌肉。这种向导防卫手枪,对于血狼这样巨型的生物,除非极精准的命中要害,否则达不到致死的伤害。但在这关键的时刻,腰部中枪,让本就已经被秦暮生在腹部拉开一道伤口的血狼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惨嚎着被秦暮生把狼吻都撕开了口子,栽倒在地。

    踉跄着晃了一下的秦暮生紧接着凌空飞起,被一头血狼扑到了地上。他手里的长刀掉落在地,赤身裸体的秦暮生躺在雪土之中,双手抓着血狼的狼吻,用力往两边掰着高高举起。血狼的双爪在空气中挥动着向秦暮生刨抓,后肢踉跄着在地上发力。

    最后一只血狼害怕了,它在后退,狂化的它感觉到了不可匹敌的危险,它在害怕。

    赵文犀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紧张在剧烈地颤抖,手掌在雪地泥泞里滋地滑了一下,他扭过头,就看到有两只血狼在逼近。尽管他们的身上都滴落着鲜血,但伤痕都在不影响行动的地方,依然可以轻松撕裂赵文犀的身体。

    赵文犀没有抱得死紧,因为在战斗之中哨兵难免要挪动位置,抱死了腿就真的可能把秦暮生抱死了。他躺在满地的鲜血和雪沫里,冻土和狼血的腥气充斥着鼻腔。在他面前是秦暮生紧绷的小腿,腿肚紧绷的弧线上,缠绕着两条蜿蜒流下的血迹,不知是秦暮生的还是血狼的。

    秦暮生看起来挺不学无术,没想到这样的东西记得倒是极清楚。

    这种姿势,实际上是从豹类等大型猫科动物守护自己的猎物,防止狼群鬣狗群抢夺的办法里凝练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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