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父子对话(2/3)
宋玉汝被他质问的声音一吓，就说不出话了，他深呼吸几下，缓缓抬起目光，迎着宋国英说：“恩，我想试试，我想把赵文犀追回来。”
宋玉汝微微一愣，宋国英后半句话，确实曾经是他的想法，赵文犀曾经那么喜欢他，现在喜欢上别的哨兵了，他的心里确实感觉过失落，甚至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但现在，真正让宋玉汝在意的，是宋国英前半句话。
“我想明白了。”宋玉汝将汤放在他面前，他本想说说自己的心路历程，赵文犀大学的时候对他多好，那份温柔和感情是怎么慢慢让他喜欢上赵文犀而不自知，他看到赵文犀在苏木台哨所那么苦，心里是多么自责难受，觉得是自己把赵文犀逼到这一步，赵文犀不领情不想回来，他又觉得赵文犀是在怨恨自己强撑着，看到赵文犀在苏木台哨所的生活，他才知道，赵文犀过得有多好，他才看到，真正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一直不够成熟，对赵文犀爱的不够，关心的不够，他觉得自己现在也不够成熟，但他知道了自己想要变成什么样，而那个他想要成为的自己，他希望是能够陪在赵文犀身边的。
宋国英的眼神深沉起来，探究地盯着宋玉汝，已经察觉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但是这些话，他没有说，他只是说：“我想去找他，无论成不成，我都想试试。”
“燕然堡垒已经很边防了，我也呆下来了，苏木台哨所，我也去住过一个月，没有什么忍不了的。”宋玉汝看着宋国英，神色坚毅起来，“我刚去的时候，都以为我吃不了苦，很快就会回京城来，我就是偏要让他们看看，我能呆得住，我不是就靠着有个司令爸爸的大少爷。”
“别瞎琢磨了，你妈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吧。”宋国英收回视线，夹起了半块排骨。
“当初是我做错了，所以我要弥补我的错误。”宋玉汝坦然地接受了宋国英的嘲笑。
他的声音并不大，宋玉汝却好像被暴风吹袭，抿了抿嘴唇，不敢说话。
“那是拜门的礼，是处对象的时候第一次上门见公公婆婆带的礼。”宋国英恨铁不成钢地说，“不知道你事先跟人家怎么说的，人家可是挺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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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事，你回屋去。”宋国英严厉地说。
宋玉汝感觉嗓子发紧，点了点头。
“我不是试试，我一定会做到的。”他平静地说。
宋国英盯着他，哼笑了一声：“当初他就喜欢你一个，你不要，现在人家有了四个，你还上赶着追过去？”
宋玉汝眼睛一热，又酸又红，强忍住了。
宋玉汝有点茫然。
“他现在挺好的，苏木台哨所对他都很好，也都听他的，这次叶斯卡尼的事儿，是他最先和疑似阿廖沙的叶斯卡尼遗民接触的，他懂叶斯卡尼语，得到了不少关键情报。”宋玉汝赶紧替赵文犀说好话。
“那还好……”宋国英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现在怎么样？”
宋玉汝只坚持了一秒，就说了实话：“文犀，赵文犀他已经放下我了，苏木台的哨兵，对他很好。”
“我那几个老战友，不会给我面子，你要是个孬种，早就笑话我，然后把你撵回来了。”他偏头看着宋玉汝，“你没给我丢人。”
“边防那么苦，你能呆得住？”宋国英又提出了一个难题。
“没有！”宋玉汝连忙辩解。
李琴心听见了，噔噔噔下楼：“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吵吵起来了。”
“是，妈，我跟爸商量点事，你回去吧，没什么事。”宋玉汝出言安慰。
这一打岔，宋玉汝也冷静了一点，他坐在那儿，看着宋国英，缓慢但郑重地说：“爸，我是真的很喜欢赵文犀，我放不下他，他现在已经不接受我了，但是我想试试，如果不试一试，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哼。”宋国英哼了一声，筷子插进盘子里，却没有夹菜，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在那边，表现不赖。”
宋玉汝默然了很久，才看着宋国英说：“赵文犀身边，不缺我一个，但是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他。”
“给我盛碗汤。”宋国英放下筷子，宋玉汝起身，去给他盛汤，“你真想明白了？不是一时冲动？那个赵文犀，值得你这样？”
“你要只是试试，就别去了。听起来那孩子过得挺好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是不是看人家过去那么喜欢你，现在跟别人了，心里别扭？”宋国英冷眼看他。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宋国英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宋玉汝一下就沉默了。
“我受得了。”宋玉汝毫不犹豫地说，“就是因为想明白了，我宁可当老五，也不想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才一定要这么做！”
李琴心不放心，但是宋国英眼睛一蹬，她只好嘱咐：“什么事儿，都好好说啊，别吵吵啊。”然后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去了。
“你妈跟我说，那孩子巴着你，就是看上了咱们家的权势，还是个潜意识攻击性，那还不反了天，趁早弄走，别祸害你。”宋国英回忆道，“等那孩子一来，我就知道不是那回事，那孩子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人家家庭也一般，带茶带酒，带烟带果子，给我和你妈都买了衣服，带的都是好东西，你知道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宋国英看着他，口气并非训斥，反倒有点像嘲讽，“他现在已经有四个哨兵了，他还是潜意识攻击性，你受得了吗？”
“他们都深度结合了？”宋国英直接问出了关键。
他想要那样的生活，想要和赵文犀过那样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苏木台哨兵那么好，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成为那样的生活里的一部分，那他这辈子都会很遗憾，无论他再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我，不是让他跟我走，是我去他那边。”宋玉汝赶紧说。
宋国英端着汤，看了他一眼，低头将汤一饮而尽，然后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他将毛巾放在了桌上，看着桌上的剩菜，挥了挥手指：“那天也是这样，那孩子第一次来，在咱家吃的饭。”
“批了就不能撤了？”宋国英看着他，神色冷淡。
“挂职的申请我已经交了，去边防挂职没有不批的，等我回去命令就下来了。”宋玉汝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倔强。
宋玉汝震惊地看着他，随即有几分悲愤：“你们已经拦了我一次，还想拦着我第二次？”
“边防哨所从来都缺人，我自己想去，你也拦不住。”他硬气地说。
“还懂叶斯卡尼语？那孩子一看就挺有韧劲儿的。”宋国英点了点头，随后他打量着宋玉汝，若有所思，“你们俩……结合了？”
“那你还去干什么？”宋国英盯着他，沉声问，“做老五？”
“你？去追他？他现在结合了四个哨兵，你想让他放弃那些人，跟你走？”宋国英瞪着他。
“他都结合了四个了，你还要去做第五个？他是潜意识攻击性，你还要去？”宋国英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