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2)

    从休息室走出来的瀨名阳绘絽依然披散着一头白金长发，垂着头准备往预备区走去。然而就在转角处与那名紫色头发、眼神憔悴阴沉的少年打上照面。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

    「拥有这身力量的人是你，自然，选择权就在你身上。」谅站起身，高过轰一颗头的少年对他说道。「因为那本身就是你的力量不是吗。」

    双手插口袋的少年微皱眉。阳绘絽抬头，平静的湛蓝眸子对上对方的双眼，随后又低头从对方身边走过。

    「咦？心操同学没看见她吗？」阳绘絽转过头，那带着灿烂神情的脸庞上，那双开朗的湛蓝色双眸带着疯狂，令人不寒而慄。

    「没关係。」因为她不在意。普通科跟英雄科的休息室在反方向，大概猜出对方是想要为了半个月前当眾说她是『人格分裂』这件事情来找她，而阳绘絽也不是会去计较这些事情的人。

    阳绘絽的个性是『骗局把戏』，估计是将嘴巴跟伤疤的位置交换了吧，所以那名叫日绘絽的才可以在她的掌心上嘴巴喋喋不休。

    心操沉下脸，这女孩的个性并不简单。

    轰焦冻瞪大双眸露出旋然欲泣的表情。了解对方不可能随意使用个性催眠自己，但那温柔的嗓音却令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

    「你说的日绘絽在哪里。」

    「她就和我紧紧牵在一起喔。」

    小时候用着炙热崇拜的目光看着在电视上扬笑着的英雄，那时母亲是这么鼓励了自己。

    轰低下头不说话。

    表示如果是像刀造辽那样的双手皮肤能刺出刀的个性，只要跟刀造辽的双手交换──她就能使用刀造辽的『刀造』。

    「因为崇拜。因为憧憬着成为英雄。」心操理所当然地说着。他也不认为对方会像是国中时那几个王八蛋一样，调侃他的『个性』可以干尽坏事。

    因为这些话她已经听惯了。

    奥山谅灿笑着。「我会赢的。」

    --

    他想成为英雄吗？

    那傢伙虽然名震天下，却怎么也看不惯被称为和平象徵的欧鲁麦特。那傢伙想藉着把我培养成超越欧鲁麦特的英雄，满足自己战胜了欧鲁麦特的空想跟私慾。我绝对不要成为那垃圾的工具……」按着左脸上的烫伤疤，轰咬牙切齿地低吼。

    阳绘絽抬起了右手。

    「为什么心操同学想成为英雄？」

    ──只要你想就可以，别让血缘拘束自己的未来。

    她的嘴巴转移到掌心上还能够发出声音，意思是阳绘絽的个性不仅可以让物体交换，还可以保留那物体原本的本质。转移的物体必须要映入眼中，她不需要看着自己的嘴巴就能转移──只要是透过双眼映入她记忆的物体，就能够将之转移。

    （未完待续）

    「我要去比赛了。」阳绘絽露出微笑，对心操比着大拇指后挥手道别。

    轰着实愣住，虽然知道对方是跳跃性思考、讲话有些跳痛的人，但被对方这么一问，轰却无法即刻回答。

    仔细一看，可以看见她的手掌上有过开刀的疤痕。白皙的皮肤上，那红肿像蜈蚣般的疤痕格外地显眼。

    ＊

    那宛如母亲般温柔的嗓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溶解了冰封心脏的冰霜。

    「──！」

    第叁回合。站在右方的高挑少年，英雄科a班的奥山谅；对上同样是推荐入学、与对方相较之下纤细的少女瀨名阳绘絽。

    心操曾见过，当她手上那名叫日绘絽的手偶开始说话时，那没有遮掩的嘴上便被那道疤覆盖，就像嘴巴被缝起来一样。

    少女停下脚步。

    「你想成为英雄吗？」那温润的嗓音令人下意识地感到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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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会报告大会报告！场地已经清理完毕！再叁分鐘准备进行第叁回合的比赛──』

    那温暖的嗓音缓声说道。「轰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好。」

    那脸上带着伤疤的少年转头，也露出了笑容。

    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谅走过轰身边。他知道一个人多年来的纠结跟创伤不是能够简单地解开的。

    「我是想跟你说。」心操人使转过身注视对方的背影。「关于那天说的话──」

    「什么事？」

    理解那词语代表着什么，奥山谅愣愣地看着对方。「你应该知道吧，所谓的个性婚姻──当『个性』遍佈全球，第二至叁代个性拥有者中所引发的社会问题。为了让自己的个性得到强化并传承而选择配偶、强迫结婚。我老爸拉拢了我母亲的亲属，得到了我母亲的个性。也因此，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在哭泣。

    那温柔的女声回响在脑海。即使是五岁的记忆，但那靠在女人温暖的怀里、看着电视上欧鲁麦特灿烂笑容的画面与温度却是歷歷在目。

    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同时扮演两个人的角色？

    两人都面无表情，一人双眸冷冽淡漠、一人双眼平静，但两人心中却都在快速地盘算着比赛开始后的下一步。

    「瀨名阳绘絽。」

    ──焦冻想成为英雄，对吧？

    心操人使默声。随后，他扯开嘴角笑着望向一边，「话说那傢伙问我，为什么想成为英雄呢。真是很天真的傢伙。」想起那名伤痕累累的绿发少年，也因为他，心操也在这场比赛中找回了一些信心与自信。「如果你对上那傢伙，你也会懂的。」

    「奥山。」

    「跟日绘絽一样。」阳绘絽转过身面向心操，那张面无表情的清丽脸蛋露出了笑容。「因为憧憬着『英雄』这份可以拯救许多人性命的工作，所以她想成为英雄。可是啊，她却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一直在哭泣。即使如此，憧憬着双亲的她还是想成为英雄。想跟阳绘絽一起成为英雄。」少女望向自己的右手手掌。

    「你跟绿谷的比赛我看到了。」那缺乏抑扬顿挫的清泠嗓音缓缓说道。「你有群支持你的好同学。」

    「──赢的话，去你家时，我会再带份抹茶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