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夏祭 II(2/2)
在年轻高中女孩弯下腰，和自己对视的时候，陈晞深吸了一口气。
对现状，她实在是又爱又恨，这也没办法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
那个人就是你啊。几乎得捏着大腿，又夏才能忍住把全部的事都说出来的衝动。
周遭安静了下来，不管是烟火的声响，还是蝉鸣，甚至连树被晚风吹动的沙沙声都没有。
「这是你的能力？」因为对方的动作，陈晞皱起眉头，「什么麻烦？」
理智线若真的存在的话，林又夏的此刻已经濒临断裂的边缘。还以为在多个时空和这人相处后，早已摸透这个灵魂了，但她还真没想过这傢伙会如此。
这倒是在陈晞的意料之内，只不过一直没有证实的机会，而现在能力持有者本人都自己承认了，也就再没那个必要，眼前的景象是最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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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女生是会接吻的吗？若把这个问题丢给自称不一般的林又夏，大概也不会有正常的回答。
在脑海里搜寻『一般女生会做的事』，跑过了几个答案，都没有接吻这个选项。
「啊，对，我的能力大概可以说是『时间』吧。」
这是第二个回力镖了。避开眼神，林又夏在心里用脏话骂了自己两遍，无论重来几次，她都没办法改掉说话不经大脑的性格。
在那个平时充满馀裕的声音里，似乎能听见一丝颤抖。
「好麻烦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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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喜欢女生，不是吗？」
「我们社团的学姊好像蛮喜欢你的。」
「陈晞。」
「不一样。」
先是看到在天空中绽放的花，然后声响才传进耳里。面对明显变得严肃的林又夏，陈晞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将视线摆在用凌厉眼神盯着自己那人身上，还是已经开始施放的烟火。
「欸？」对于突如其来的否定，她顿时语塞，差点以为是烟火的声音让自己错过了什么。
遥望着市集的陈晞摇摇头，「只是在想，如果你跟喜欢的人已经分手了，又是什么时候跟他一起来这里的。」
「你不该会动的。」又夏伸出手，替陈晞拨开额前的瀏海，「这样很麻烦啊。」
「我认为只要是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性别都可以喔。」
除了说实话以外，又夏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回答了，最后只能用这种方式回避。反正陈晞无论是面对谁，只要是这种话就会不知所措，这点又夏以各种不同身份试过了。
「怎么会这样？」站起身的又夏碎唸着，明明现场只有两个人，但这很明显不是在说给陈晞听的。
「你希望我跟别人在一起吗？」
在听到问题的当下，她居然想回答否定的答案。这令她顿时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最后只能给予那样断断续续的回应。
几乎只碰了一下，对方便退开身子。
随着一个又一个烟火的上升，林又夏的脸也跟着一闪一闪的，她再没有看烟火的想法，毕竟看着这张脸也挺好的。
「是、是。」怎么会像是在跟长辈讲话一样啊。
「我说的喜欢，是会想跟你接吻的那种喜欢。」
难怪会被许浩瑜当笨蛋，又夏甚至已经觉得自己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了。
「欸？不，也不是。不对，如果你要的话，当然可以。」
「什么意思？」
这岂不是像在把自己推给别人吗？那根本和就只是想看戏的洪姊没两样。
毕竟是每天都在身边的人。陈晞找了个好理由为自己开脱，若那样亲近的人某天和他人成为特别的关係，铁定会有点彆扭吧。
那样的话，就不能继续同床共枕了。或许到时候上学的路途也会各走各的，毕竟和交往对象一起上课，是许多高中女孩的梦想，光是想像，都觉得有如电影场面那样浪漫。
不过一起睡的时候，不会做现在这种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夏会带着怒气，但还是觉得这个表情也好看——陈晞认为有这样感受的自己很噁心。
眼前绚烂的烟火就这么停滞在半空中，陈晞唯一能听见的，只有林又夏移动的时候，制服所发出的磨擦声。
「陈晞。」
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那张脸，虽然陈晞不常那么做，但每天一起睡的时候，只要翻过身便可以有这样的视角。
任由嘴上抱怨着的林又夏抬起下巴，陈晞觉得，说不定现在自己的脑袋也跟烟火一样被停止了。
「我喜欢你。」
「啊，那就太好了。」
在红绿灯下林又夏主动展示能力的那次，或许是因为所处环境的关係，没像此时一样震撼。也可能是日子过得久了，陈晞都快淡忘自己身边的人有着没被记载的能力。
「??欸？」
越过烟火的声响，林又夏的声音窜进耳朵，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隐约感觉得到的气息让陈晞不禁抖了一下。
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跪下，她霎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真的死都不承认你对我有兴趣耶。」
担心自己的声音没办法穿越爆炸声，陈晞特地放大了音量，「我也喜欢你。」
好看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然后便感受到自己的双唇被什么给贴上，陈晞反应过来后，才惊觉那是林又夏的嘴唇。
如果没有那么靠近的关係，就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只是朋友的话，陈晞对这种话题才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不会感到好奇，她更不用面对现在这些问题。
「??欸？」
「嗯？」
有种回力镖打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欲言又止的林又夏在心里懺悔，当初回答这人有没有交往对象时，一瞬间心直口快地讲了出来。
和转过头的陈晞对上视线，又夏再次感受到刚才的那种窒息感，不对，或许是真的停下了呼吸也不一定。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对我有兴趣。」
「也不到没兴趣的程度吧。」
「什么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