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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瞭解。」
「他对我也很好,虽然他那时候有学贷、要打工,但还是花很多时间陪我、买东西给我。可是时间渐渐过去之后,我上了大学,他念完了研究所、当完兵、去工作,感情久了总是会慢慢变得平淡,我开始发现他除了会买东西送我之外,不太有办法和我聊一些我想聊的东西,每次我提到那些话题,他总是说我想太多了,不要想会比较快乐。」
「牛吃草的那个喔,那我大概可以体会。」
「除了在台北交往的第一年之外,他一直在新竹,我后来来了台中。大概是因为一直远距离交往吧,所以处理问题的时间跟空间一样被拉长了,一直没有去正视它。然后从今年初开始,他就常常跟我提到结婚的事情,我爸妈也是一样的态度。」
「然后你就又开始跟你爸妈唱反调了。」单黎把吃完滷味剩下的塑胶袋打结之后放在旁边。
「我又不是故意这样做的,」舒甄有点大声起来,「结婚是大事耶,是我要跟这个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耶,又不是我爸妈要跟他结婚,我自己的终身大事当然要谨慎一点啊。我说得直接一点好了,我是独生女,以后家里的财產也都是我的,我根本就不用烦恼钱、或是因为钱而去跟另一个人结婚啊。」
「你这样讲也是颇有道理。所以你思考的是钱以外的东西囉?」
「我在想的是,这个人跟我继续相处下去会是怎么样?跟他结婚是对的吗?我爸妈要怎样才会了解我的想法?」
「感觉好复杂。」
舒甄用竹籤吃着滷味,单黎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马路,听着远处的引擎声、狗叫声,似乎还有救护车的警报声,一切都是标准的深夜都市的面容。初春深夜的微凉气温让人的脑袋格外清醒,暂时无言的两个人并没有因为沉默而觉得尷尬,好像这是很自然的状况一样。
「谢谢你,」舒甄笑着说:「看来我找对人了。」
「什么?」
「谢谢你听我抱怨这些。」舒甄低头翻找食物一边说:「讲这些事情给你听,虽然不见得会有什么改变,但是对我来说可以把它们说出来就舒服多了,谢谢你没有说一堆安慰的话或是无聊的建议。」
「好像反而做了一些相反的事情。」
「这样很好,好像刺激了我,让我更清楚地去想一下自己到底怎么了、是怎么去看待这些事情的。」
「好吧,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之对你来说有好一点就好。」
舒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以说出来真是太好了,平常真的不知道要跟谁说,不然就是说没几句就会听到老掉牙的回应。那样对我来说只是更受伤而已,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那怎么会找我?我们以前根本不熟啊。」
「这说起来也是巧合吧,昨天意外地和你聊了一下……又刚好遇到我跟我男朋友吵架,所以想说的欲望就更强烈了。说了之后,感觉吧,是可以说的人。」舒甄想了一下之后说:「想麻烦你,把这个当作是秘密,不要告诉班上的人,可以吗?」
「我没差,反正我和班上的人也不常来往,保守秘密并不困难。」
「谢谢你。」舒甄微笑。
「嗯,差不多吃完了吧?有点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两个人才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渐渐靠近的机车咆哮声音,转眼间,三台机车在单黎他们眼前不远处停下。
「喔,很甜蜜喔!」
「晚上不回家,很危险耶。爸爸妈妈没有教你们吗?深夜问题多,平安回家最好。」
「谁管爸爸妈妈啊,他们想要自己做爸爸妈妈啦!」
「那就是要相亲相爱一下囉!」
「哈哈哈哈……」
停在不远处的三台机车全都是一男一女双载的态势,叫嚣着一些低级的字眼。距离单黎他们最远的那台机车,男生叼着菸坐在机车上,一隻手撑在仪表板上,挑衅的眼神斜睨着单黎这边;后座的女生自顾自地从包包中拿出镜子来确认假睫毛有没有跑掉。距离比较近的这两台机车上的四个人纷纷下车,男生分别从脚踏垫上抄起球棒和机车大锁,往单黎他们这边走过来。
舒甄抓着单黎的衣角,颤抖着问:「他们要干嘛?现在怎么办?」
「小鬼来要零用钱吧。」单黎的语气冷漠,眼神扫视着眼前的状况,「国中生?高中生?球棒、大锁……没了?」
「什么?那……怎么办?」
「你保持这样就好,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等一下就回来。」
单黎说完,轻轻搭着舒甄抓着他的手,挪开之后,直接往对方走过去。
「喂!」手持球棒的那人对他叫嚣。
充耳不闻,单黎完全不理会指着他的球棒,直直地往距离最远的那台机车走过去。
「干!叫你是没听到喔!」另一个拿着大锁的男生朝着单黎的背影大吼。
单黎出乎意料的动作似乎让拿着球棒和大锁的国中生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反应,竟都愣在原地。
单黎冷漠无感的表情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魂一样,盯视着坐在机车上的带头高中生,完全没表情又不出声的脸简直像日剧的能面一样,比有表情更可怕。高中生压抑住一瞬间的退缩眼神、举起拿香菸的右手才要开口,单黎猛然以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扭转,左手再搭住他的肘关节,用力地连人带车硬拖到地上,左膝顺势往他背上压落。
这一切在瞬间发生,还来不及反应,那男生已经左脸贴在地上惨叫,这下子右手就算没断没脱臼,被这一扭,大概也离筋错位,要做好几次復健了;后座的女生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来不及反应的她被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机车压着她的右腿,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被排气管给压着了。
「一个、两个……」
单黎看着在地上惨叫的两个高中生,背转过身,四个国中生在眼前面面相覷,带头的被摆平了,突然间乱了套,没人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还在慌乱的时候,单黎已经走到拿球棒的男生面前了。
国中生硬撑着气势举起球棒,「干!去死……」使劲就要往单黎挥过去。
「太慢了。」单黎一个箭步,左手扣住对方高举球棒的右手腕,右手同时紧紧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深夜问题多,平安回家最好,爸妈没有教你吗?」
「唔……」
被掐住脖子的国中生根本无法回话,左手使劲地想要扳开那隻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单黎夺过球棒,「三个。」不由分说地狠狠往对方小腿扫过。
「啊!」
看到刚才还气焰高张的同伙一声惨叫之后双膝跪地,接着躺在地上打滚,一旁的国中女生吓得站在原地直发抖。
「四个。」单黎一个巴掌刮过去,那个女生才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单黎此时在剩下的两个国中生眼里看起来,简直就是恶魔。看他拎着球棒,又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男生慌张地转身,就要往舒甄的方向过去。
「干!你敢碰她试试看!」
单黎一声大吼,才跨两步的男生随即僵在原地,手中的大锁也掉在地上,双手发抖着举过头顶,已经投降放弃了。一旁的女生畏缩地低头站在一旁发抖,连正眼都不敢看单黎一眼。「五个。」单黎的眼神飘过那个女生身上,停留不到两秒。
单黎扔掉球棒,右手抓起国中男生的一头乱发,「跪下!」右脚往他膝窝一踹,叫眼前的小鬼跪在地上。舒甄就站在他们面前。
单黎蹲了下来,在那男生耳边说:「你吓到这位姊姊了,跟她说对不起。」说完,粗暴地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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