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女(2/2)

    他站直身躯,自上而下地睨着她,眼里复又蒙上寒意。

    你和季浩然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异样,只将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的绵软发顶,随意揉了两下,分不清是逗弄还是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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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是那个居老板误会了,非拉我们来这边,其实什么事也没有的,真的。

    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怎么穿这么多,不要热死的。

    程念樟没有拦她殷勤,只垂眼向下,自他视线望去,荡领下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明暗对比中,更显她外露肌肤的莹白,加之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不免引人遐想。

    过来。

    外面都知道呀,带妹就找Evan!这不你不在嘛,季浩然那楞头小子只能剧组抓我这个壮丁,你要是但凡帮他安排得周到一点,我也不用挨这一巴掌。

    罗生生平时不吃这套,现在在程念樟面前就更要避嫌,只想把季浩然快点送走,其他七歪八绕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

    没什么不满的,就是觉得没意思。

    罗生生,我还是小看你了,几次三番,你果真是擅长给我招惹麻烦。

    我想听听你用了什么法子,引季浩然上钩的?

    丢下一声嗤笑,程念樟没再有其他言语,只默默走到窗边坐下,点起一支烟,在相顾无言的漫长静默后,终于拿起外衣,行步往门口走去。

    念樟哥,不要为难她。

    罗生生气急。

    季浩然接收到讯号,也不做无谓的纠结,起身凑到程念樟耳边,沉声道:

    临走前,他拿起沙发上的皮衣,替罗生生披上,多少有点充男子汉,挽回颜面的意思。

    男人拇指稍稍用力,脸就被他撇向一边。左边面颊被展铎打的五指印不再嫣红,但通过脱妆程度的参差还是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程念樟,我从头到尾说了三遍我被打了,你为什么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我哪里不自重了?

    我记得下午有B组的场次。

    没见识到什么好玩的,反倒是被人摸又被人打的,那个居老板也不像什么好人,和你一样,喜欢把我打包送人情呃挺不尊重人的,下次再也不去了。

    好。

    他眯起眼,抬起她的下颌,撞上张强颜欢笑的面容,上面粉底斑驳,浓妆晕开,虽然依稀能找到一些昨夜的风采,但更多透露的,是淫靡和浪荡。

    程念樟看了眼表,因为此刻的迟滞,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搞?我们真没什么,他昨天说缺女伴,就拉我充人头,哪想到会有这么多事。

    那你都开了什么眼,说给我听听?

    已经有人帮你出头,展铎也被揍得不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都听别人说了,你去夜场一叫就是好几个女的,玩得可花了,我和你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与其劝我自重,还不如管好你自己呢!

    罗生生褪掉皮衣,走到程念樟身前,双手自然地去解他外套的纽扣。

    回她是一段沉默。

    下午剧组见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啊。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怪到我头上。

    罗生生虽然语气淡淡,辨不清喜恶来,但程念樟还是听出了厌倦。

    当然怪你了,我就想看看你平时都玩些什么,才答应他去开开眼的。

    话赶话地,就提起了往事,回忆起在安博和魏寅一道醒来的那个早晨,罗生生心头对程念樟无情的恶感,又被翻了出来。失望的情绪上涌地厉害,她说话间,音调慢慢低沉,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生分。

    头顶的手被打掉,感知到对方情绪缓和以后,罗生生心底的委屈终于爆发。

    好啊!也省得我次次热脸贴冷屁股。你说得也对,我身边既有关心我的,也有愿意替我出头的,哪个不比你这嫌我烦的有意思。

    你们男人真好笑,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回头我就和别人去了趟夜店,连口酒都没喝,就不自重了?都和你说了和他没什么,你怎么不依不挠地呢?

    说着,她挡下他的手,替他脱了外衣。这人里面穿的是一件羊绒的毛衫,手感柔软透着他的体温,配合淡淡的木香萦绕,让人倍感安逸。罗生生此时惬意地环抱着他,也不管男人是什么想法,只想就这么安静地,用心去感受当下的温暖。

    既然觉得没意思,就少再来招惹我。

    听出了话尾急转直下的冷意,罗生生推开他。

    程念樟眉目微蹙,不知是谁在她耳边嚼自己的舌根。

    程念樟的手被扫开后,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姿态,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什么没意思?

    也是,你的标准是比别人要低一些。

    罗生生,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想劝你,女孩子还是要自重些,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下次最好别让我再撞见。

    然而话说到这个份上,季浩然还是犹疑着没有动作,他打量了会儿他们两人,实在想不通程念樟能有什么话,要背着自己打点罗生生。

    罗生生率先打破僵局,把原委简单地说与了他听。

    罗生生歪头看向他,空气在眼色的交接里有了片刻凝固。

    程念樟没接话头,转身曲了曲指,使唤她近前,语气和脸容里都带着疲惫,让人不忍拒绝。

    他说话真难听。

    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每次轻巧地提起昨晚的遭遇,不过是想听他问句疼不疼。但他明明看见了,也听见了,从始至终却都没有关心一句,哪怕是普通的朋友的讶异唏嘘,他也没有。

    房门关上的一瞬,罗生生终于泄气地垂下了脑袋。她发了会儿呆,而后仰躺下去。昨夜到现在,各色人等实在把她折腾地不轻。现在送走了程念樟这尊大佛,她不想再忍困意,也不想再去揣摩对方的情绪。

    程念樟半蹲下来,如同逗小孩儿一般,问她见闻。

    罗生生真有些生气了,气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眼看向他,想从这人冷硬的面色里揪出一些歉疚来。对峙了几秒,看他还是不为所动,于是又补道:

    啪嗒

    什么意思?

    你呀!你很没意思。

    谁和你说这些的?

    嗯,我不会迟到的,你放心。

    你说我勾引季浩然?我有病吗,去勾搭他做什么?

    而对方却不紧不慢地,手指缠绕一缕她蜷曲的短发,低头轻笑,气态里莫名生出几分妖冶,让她心里直打鼓,不知这个男人又在盘算什么。

    呃你还是快点走吧。

    你倒是从善如流,无辜得很。

    和你说过别对什么都好奇,这就是下场,懂了吗?

    怎么?是要喊韦成上来接你吗?

    无边的倦怠感侵袭,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所有的麻烦,还是等她醒了再去处理罢

    季浩然走后,室内少了聒噪,突然变得沉静起来。

    我也是受害者啊,还被那个展铎打了一巴掌,痛死了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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