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20)(3/5)
掌声雷动中,我们又干掉了一大杯扎啤,并一致决定:录音就录音吧,咱们这种伟大的声音艺术经得起任何形式的摧残。周四下午民法课后,我跟大波跑了趟市区。尽管各种明里暗里、光鲜污浊的录音棚都摸了个遍,结论还是只有一个:拿钱。市场经济,无可厚非,这种事儿毫无办法。大波为此揪掉了好几根胡子,我觉得莫名其妙。倒不是不值当,而是哪怕您老化作一只秃鹫,这一万多还是一分不能少。在二号楼前和大波分手后,我沿着西侧甬道往宿舍走。神使鬼差,就在西子湖畔的标志物前——一块上书「西湖」的石头,我一抬头便看到了陈瑶。除了陈瑶,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成熟女人。她们在激烈对峙,面红耳赤的样子令人十分满足。于是我迅速冲了过去。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大喝一声「呔,纳命来」。然而情况不太允许,我的从天而降似是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唇枪舌箭,足有一两秒都没人说话。翻了翻眼皮后,陈瑶才拉住了我。她说:「你咋来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在我足以看清女人外貌衣着的情况下(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了身白色亚麻套裙,左手攥着黑色手袋,右臂上托一件白色亚麻坎肩,腿裹黑丝,脚蹬黑色松糕凉鞋),陈瑶又说:「这是我妈」兴许是天太热,我女朋友满面通红,嘴角都起了个水泡。********************搞不好为什么,整整一周我都有点亢奋莫名。饭量大,嗓门高,睡眠好,乃至动作浮夸,思想积极。总之一切都欣欣向荣,充实得我几乎忘记了做梦的滋味。在陈瑶看来,这是一种甲亢的征兆——「我看你是想竞选学生会主席了」她说。但杨刚并不这么看,他认为我是屁眼给人充了气,「一巴掌拍下去能蹦个丈八高」就是明证。说这话时,他试着拍了拍我,然后笑眯眯地宣布:「百事三人篮球赛是面向广大青年篮球爱好者的盛大赛事,特别适合你这种有理想、有担当、性饥渴、干劲足的青年才俊!」如你所料,为了几瓶什么佳得乐,这帮狗娘养的硬昧着良心把我给扯了进去。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不由一声怒吼。而呆逼早已飞窜出门,蛙鸣般的嗓音肆无忌惮地在走廊里跳跃:「冠军奖金一万块,斯伯丁一个,answer七代一双,纪念球衣一套……」真日他妈的。不光我,活塞五虎也比较亢奋,总决赛跟湖人战了个二比一。比分倒没什么,关键是场上的碾压态势多少让人猝不及防,呆逼们不由都傻了眼。老迈的马龙完全跟不上拉希德的节奏,佩顿被亲爱的昌西耍得团团转,焦头烂额的科比面对普林斯的长臂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窝火。伟大的拉里布朗使禅师的豪华f4变成了一个笑话,也就奥尼尔这条肥老鼠尚能在低位上沾点光。杀出重围的西部大亨面对凶狠的东部草莽,这还没扛两下呢,一身肥油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当然,既便如此,大家还是抹平阴影,咬牙坚称奥布莱恩杯必然属于科比,哪怕他是个-强-奸犯。遗憾的是,前阵子甚嚣尘上的那些诸如饭缸盛屎、十顿拉面、五十块充值卡之类的赌注突然就销声匿迹,再也没人提及。可以理解嘛,形势不明朗的时候,我们总要稍息片刻,静待乌云过去。三人篮球赛的正式报名点设在体育馆一楼。周五下午刑诉课后,我等怀揣学生证和复印件,欣然前往。瞄了瞄报名表,简直吓人一跳。大伙儿对金钱实在太过热忱,按一队四个人算,参赛队伍保守估计也有四五十支了。这将是怎样的一场鏖战啊。我不由整个人都打了鸡血,当下就要蹦个八丈高。接着自然是去打球。就在通往东cao场的甬道上,一不小心我们就碰到了艺术学院的几个老熟人。当然,也没多熟,是不是老乡都不好说。他们在左,我们在右,前后隔了大概七八米远。十五号一身白色耐克,走起路来也是慢条斯理,像朵迈着太空步的白莲花。这自我陶醉得怕是有碍观瞻了,我认为他的跟腱多半有毛病。李俊奇要顺眼得多,他老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大喉结在逼逼屌屌中,在半死不活的阳光下异常夺目。甚至有点摄人心魄的意思。只是深陷大高个中,对这位多才多艺的老兄来说多少有点残酷。法学院的李阙如不在,难得不在,不然巴普洛夫的口哨早该应声响起了。然而毫无办法,在篮球场入口的拐弯处,他们还是发现了我们,继而理所当然地打起了招呼。十五号的招呼是皱着眉的冷眼一瞥,六号斯伯丁在他指尖转得飞快。李俊奇的招呼是一声「靠」,他热情洋溢地叫道:「好久不见啊,最近都没打球啊,靠啊」作为回应,我也只能「靠」了几声。老实说,我打球不挑人,只要水平还过得去就成。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艺术学院这几位了,特别是大前,老是隔三差五地带点小情绪,跟他妈娘们来事儿一样。我只能将其理解为官宦子弟的忧伤,简单说就是类似于三千佳丽深宫幽怨的一种高级病。只可惜场地有限,又恰逢某学院大一女生在上篮球课,辗转腾挪几次后,也只好屈尊跟他们拼了个半场。打一开始十五号的挑衅意味就很明显,慢悠悠地低手上篮,旁若无人地超远三分,几回合后这货索性来了个空中接力。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他再次突进来时,我只好友情赠送了一记火锅。说惊天大帽也行。可能他没有料到,也可能我手劲略大,皮球咚地呼到十五号肩膀上,飞出了界。如你所料,接下来就好戏连连了,哪怕真是一潭死水,这会儿也给搅活了。十五号像只好斗的公鸡,死死盯防,步步紧逼,别提有多来劲。原本我也无意跟他单干,无奈手感太好,只能刷了几个球聊表心意。十五号马上在相同的位置还以颜色,可惜他老水平有限,一个球都没进。于是那张惨白的脸就涨得通红,球风也愈发粗犷凛冽。为了避免可怜的老乡昏厥过去,我不再投篮,转而给呆逼们喂球。相应地,对方开始人盯人,这下场面着实精彩了许多。接连两轮,我队都以大比分轻松取胜。论平均身高,我们要差点儿,论技术协调性,大家旗鼓相当。不过胜败嘛,乃兵家常事。李俊奇尚且嘻嘻哈哈,十五号却有些恼火,指责队友漏人。「特别是你,满场瞎晃个啥劲儿啊,盯紧你的人不就得了」他坐在篮球架底座上,面向站在一旁的李俊奇:「脑子进屎了吧你!」老天在上,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位陈兄讲出如此长的一句话,通俗刻薄,讽刺幽默。要不是顾及老乡情面,我兴许早就拍着大腿哈哈哈了。值得一提的是,他用的是普通话。而李俊奇的回答自然也是普通话,他抬起叉着腰的右手抹了抹汗,说:「靠」又过了两三秒,他才甩甩手,笑了笑:「知道了,我是踢球踢惯了,管不住自己的腿」说这话时,他晃着脑袋,甚至冲我挤了挤眼。十五号还想说点什么,远方却传来了李阙如的呼唤。真的是远方,得隔了四五个篮球场,但我一眼就瞧出这逼抱在胸口的是一箱脉动。对方群众顿时欢欣鼓舞,说兴高采烈也不为过,他们大呼:「你可ji巴来了!」十五号很镇定,平阳的风也很配合地把他的头发搞得很飘逸,这样看起来多少有点小帅。直到李阙如哼哧哼哧地递上一瓶水,他才说:「你ji巴是不是现做的?」我连放了俩三分才掐断了自己几欲奔腾而出的笑意。李俊奇给我递来一瓶水,当然,我谢绝了——一瓶怎么够五个人喝呢?对手有水喝,我等只能舔着嘴唇干瞪眼,这球是没法玩了。当晚就下起了雨,还恬不知耻地连累了周六。原本我打算上网抄篇乐评,把艺术赏析课的期末考核搞定。如你所料,白毛衣还留了一手,在几乎所有人都笃定已牢牢攥紧学分时,她笑吟吟地给我们布置了作业:随您高兴,随便任何艺术方面的感想都可以,总之,这是本选修课成绩考核的唯一依据。老实说,有点不厚道,然而——毫无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更没办法的是,不等我洗漱完毕,大波就来电话,质问我「是不是忘了」。我说:「啥?」「找录音棚啊!」他说:「下雨就不用录音了?」这一跑就是一上午,好话说尽也是扯淡,尽管还都是livehoe老板介绍的熟人。我不由想起当年u235和盘古往《自由音乐》寄小小样的故事,乃至情不自禁地向大波提议:「要不咱也搞点小小样?完了给他妈杨波颜峻张晓舟这些狗逼寄过去」后者不置可否,到大学城下了公交车才说:「你这是异想天开!时代变了!」至于时代怎么就变了,他紧咬牙关,誓死不说。中午叫来乐队哥几个,拉上陈瑶,吃了顿热气腾腾的驴肉火锅。一点小酒自然免不了。大波鼓励大家不要放弃,说不少学校都有录音棚,咱们尽可试试,「只要你们别太懒」。非常遗憾,亲爱的大波,咱们偏偏就是一群懒逼。借着酒劲,我们在排练房捣鼓了一个多钟头。门外的雨凶狠异常,却又断断续续,骤然响起的劈啪声在大波恣意堆砌的噪音墙中飘忽不定,悦耳得令人赞叹。不得不说,吉他还是大波来搞更好,起码这块digitechrp55对他来说更合适点。此效果器是陈瑶送我的生日礼物,所以她老的手风琴也不错,尽管在一片电音浊流中有点过于清新脱俗了。我曾建议陈瑶搞搞电琴,后者立马小脸紧绷:「你懂个屁,电子手风琴还能叫手风琴吗,我看叫噪音传感器还差不多」就是这样,在某些方面她老倔强得离谱。正玩得兴起,大波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电音论坛有套鼓搁在零号楼地下室,现在腾地方,得挪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于是我们就去挪鼓。这还是上次搞活动存在那儿的,取了几次愣是不开门,眼下大雨倾盆你却无可奈何。大鼓、定音鼓、小军鼓、枝枝杈杈,非全员出动不足以搞定,如此一来,大家倒也心平气和了。步入雨帘时,大波将我们的嬉皮笑脸斥之为奴性。他说的太对,我们也只好笑得更加欢畅,恰如此刻飞坠而下的肥大雨点。地下室嘛,除了放放东西,也就是练练拳跳跳舞了。大一时我就在这儿学过跆拳道,当然,被坑了二百多块钱。无数次,我梦到自己打爆体育系那帮丫挺的,可惜他们早早毕了业。走廊七拐八绕,空间挺宽敞却莫名压抑,还有气味,实在不敢恭维。路过舞蹈大厅时,里面人头攒动,只扫了一眼,我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bachata」。扛着鼓出来,神使鬼差地,我又凑到门口瞄了一眼。等陈瑶过来催我快走时,鄙人却再也挪不动脚步。一身身健美打扮的舞蹈爱好者们席地而坐,璀璨灯光的最中央如你所料是一男一女。女的理所当然——是沈老师,白背心黑长裤,体态轻盈,而又柔软得如一抹阳光。男的嘛,个子瘦高,黑t黑裤白袜子,高鼻薄唇,脸色惨白——那张中分头下无论何时都紧绷着的一张脸,除了艺术学院十五号和大太监魏忠贤外,谁也不配拥有。而诚如绝大多数历史书所告诉我们的,魏忠贤早死他娘了。他们在做动作分解,简单说,男士是个稻草人,被女士拨拨转转,每拨一次,后者还要环视四周对莘莘学子们强调几句。不可避免地,那柔软的胴体要在十五号身上磨蹭,包括汗津津的乳沟和圆滚滚的pi股。「好哇,」陈瑶抬腿就是一脚:「我说你看啥呢」「看啥呢,看啥呢」大波也凑了过来。「她,」我扬扬下巴,顿了顿——嗓子眼有种说不出的干涩——只好又顿了顿:「就是那个选修课的老娘们儿」「哪个?」「艺术赏析课啊,地下丝绒粉那个,就你们学院的」「噢,」大波甩甩湿漉漉的狗毛:「快走走走,看个屁啊」「谁啊?」强忍陈瑶的暴虐,我近乎挣扎着问。「副院长吧好像」大波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周日天晴得可怕,一早起来瞥到那抹蓝时,我就开始头晕目眩。但陈若男心情很好,于是依她老之见,我们仨还是兴致盎然地游了趟东郊的沉香湖。还他妈是骑行,光这一去一回就得俩钟头,小姑娘实在是浪漫得过了头。沉香湖呢,托校团委的福,之前我也有幸去过一次。西北风冷飕飕的,湖面都结了冰,而我们装模作样地在大堤上捡垃圾,完了还傻逼兮兮地跟旅游局的什么科长合了个影。这种遭遇可以说永生难忘了。同所有的名胜古迹一样,沉香湖也有个女眷投湖的廉价传说,灵感多半来自于九十年代的《故事会》,在此之前它一直叫东湖。众所周知东湖是历史上平河泛滥的产物,虽然后者眼下还没我的双人床宽。八十年代修了堤,筑了坝,通过蓄水放水,这个五平方公里的水洼才得以免于干涸。据说此湖盛产莲藕和大鲤鱼,所以值此时节湖面上难免花团锦簇。鲤鱼嘛,应该也有,只是暂时肉眼还无从觉察。这一上午满头大汗的,也就坐了趟游艇,东奔奔西窜窜,想下艇摘莲蓬还得另外加钱。午饭依陈瑶建议,我们在大堤往东两公里找了家小店。几盘饺子,一条鱼,还算物美价廉,起码比大堤上要实惠得多。饭间陈若男问我是不是见过她妈了。太过突然,搞得我差点被鱼刺卡住。「你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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