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21)(3/5)
两男一女查验了李俊奇的白金卡后才放行,这种酒店怕是世上少有。招待们三三两两,男的礼服,女的旗袍,植物般点缀在红褐相间的木质走廊里。温柔饱和的灯光使他们的脸看起来有点圆滑,像一颗颗在溪流下冲刷了几百年的鹅卵石。走到前台时,夏天带给我的汗水已完全凝固下来。但李俊奇并没有上前询问,而是给陈晨打了个电话。身侧凹凸不平的墙上镶着两只硕大的孔雀标本,左侧孔雀的尾巴指向一块伞状的石头,上书三个字,还盖个红戳。颇费了一番功夫,我才发现草书写的是「平河会」,至于红戳,不好意思,文化有限识不得。很快,在招待带领下我们步向包间,而陈晨将像个深闺淑女那样扫榻相迎。当然,如你所料,该淑女忘了学习一件事——怎么笑。这老乡开了门就往回走,一句话也没有。直到在乌龟壳般的沙发上坐定,他才说:「坐啊」他用的是平海话。真是谢天谢地,不然我还不知道敢不敢坐下来呢。我和陈瑶分享了一个乌龟壳,李俊奇和大胸女分享了另一个乌龟壳,我们中央还躺着一个更大的乌龟壳。上面摆着一个烟灰缸,一块表,两只高脚杯,其中一只里还有小半杯红酒。陈晨抓起来,闷上一大口,半晌才说:「喝什么,随便点」这下变成了普通话。据我目测他的鼻子也没啥问题。我让大胸女点,大胸女让陈瑶点,陈瑶又让我点。看了看价目表,又看了看李俊奇,我说:「来支青岛得了」「靠,」李俊奇夺过价目表:「给谁省呢,还是我点吧」然而东家并没有给他机会——「行了,行了,」陈晨抬头面向招待:「就xo吧,轩尼诗」「你俩呢?」他指的是两位女士。「不知道啊」大胸女撇撇嘴,挺了挺胸。陈瑶瞥我一眼,没说话。「把我那瓶大拉菲拿过来吧,再来两个大果盘」就在招待拉住门把手时,这老乡又说:「还有半盒大卫杜夫,一起拿过来」说完这句话,他便放下酒杯,瘫到了沙发上。很显然,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有点过于消耗体力了。女经理过来时终于打开了点歌系统——说来奇怪,大家好像都忘了来这儿的目的,一个个要么闭口不言,要么东拉西扯(比如李俊奇,一个劲给我吹老崔怎么怎么牛逼),竟没一个人想着唱歌。仨招待跑了两趟才把东西上齐了。女经理紧随第二波招待而来,进门第一句话是:「都不见你来啊」很亲切,笑容如簌簌掉落的花粉。「我倒是想来」陈晨依旧瘫在沙发上。「哟,咋地,你伯伯还能吃了你?」这句是平海话,相当地道。我不由多瞅了她两眼。此人大概三四十岁,白衬衣西装裤,鹅蛋脸俏生生的,微黄卷发非常短——可以说在现实生活中,我从末见过女性留这么短的发型,除了尼姑。身材还不错,不太高吧,也有腰有pi股。这会儿趴在液晶显示器上,臀部更是圆滚滚的,分外惹眼。于是李俊奇啪地在上面来了一巴掌。「王八蛋,当女朋友的面也敢这样,再你妈乱来,老娘找李红旗削死你个龟儿子!」她对着李俊奇就是两巴掌,再大力点兴许能把后者的背给拍直了。李俊奇呵呵呵的,大胸女倒完全无所谓,已经对着触摸屏点起歌来。如此精彩的好戏也只是吸引东家瞟了两眼,然后他坐起来,点上了一支雪茄。我猜这就是「大卫杜夫」——虽然在我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半截烤糊的牛鞭。很快,他把烟盒推了过来,但我指指喉咙谢绝了。陈晨也没说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把玩起手里的打火机来。这个火机倒很一般,也不是啥牌子,几十块钱吧,只不过他那上面有个全裸东洋美女。「开喝吧?」他把火机揣兜里,摆开三个矮脚杯,随后就拎起了那瓶轩尼诗。李俊奇还在呵呵呵,拽着女经理的手,喉结都一上一下的。「行了,你ji巴还喝不喝?」陈晨不满地撇了下脑袋。于是李俊奇就不再呵呵呵了。他也摆上三个矮脚杯,拧开了冰水桶:「就着冰水喝,」这货满脸通红,笑意尚末褪去,「味道更纯正」女经理也是红霞满面,整理了好半晌衣服,然后说:「咦,刚那谁说你带了个老熟人过来,人嘞?」陈晨没搭茬,而是问:「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切」女经理在陈晨肩上扇了一巴掌就扭了出去。不知是不是错觉,那pi股似是肥了些许。就在陈晨把酒杯推过来的一刹那,我猛然发现他左手腕上有两道暗红色的疤痕——「丫」字开口又河流般地交汇到了一起。搞不好为什么,我眼皮不受控制地就跳了一下。白兰地我喝过,在小舅那儿、在大学城饭店、在平海的那些平价酒店里。但轩尼诗xo还是在范家祖宅聚会上纯饮过一次陈年珍藏,入口甜、酸,后来有点苦,接下来就是辣。黏糊糊地在喉咙里裹上一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醇厚吧。学着他俩的方法加冰尝了尝,也没品出什么好来。当然,我得承认,并不比青岛差。而此时陈瑶扭过脸来:「给你挑了好几首歌儿,一会儿好好唱」陈瑶很喜欢迪伦的《手鼓先生》,于是我只好唱《手鼓先生》。喝点小酒,感觉刚好,可以说相当自我陶醉。一曲即将结束时,不经意地一瞥,我发现陈晨打身后的一个巨型乌龟壳里走了出来。说实话,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装饰,没想到竟然别有洞天。他背心松垮垮地耷拉着,挨沙发坐下就闷了一口酒。大胸女说:「陈晨你有啥拿手的,我给你点」「你们唱吧,」他又闷一口,犹豫了下:「你看着点呗」在陈瑶唱王菲时,这厮再次进入了乌龟壳。这真是一种令人惊讶的设计,你以为是装饰,其实是个厕所或者其他的什么。当然,厕所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老乡有尿频的毛病。等陈晨再出来(他已进进出出好几次也说不定),我已经续上了两次酒。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越喝越有味道。我甚至主动跟东家碰了一杯。他抿了口冰水,一饮而尽,只是脸上那星星点点的汗珠令人不知说点什么好。李俊奇唱完《假行僧》——冯巩般嘹亮,璀璨的驴鸣,陈晨又起身向乌龟壳走去。实在忍无可忍,我只好问问前者乌龟壳背后是个啥。「衣帽间?谁知道,靠啊」李俊奇续上酒,又开始猛吹崔健。这逼中毒太深,除非开颅取脑怕已无可挽救。一曲《towaits》后,在膀胱的逼迫下,在李俊奇的指点和我的直觉探索下,鄙人成功地摸到卫生间并打开了门。如你所料,那是另一个巨型乌龟壳,如果非要说是一口锅,我也不会有太大意见。锅里却精致得令人惊讶,洗面池、淋浴、造型奇特的马桶,浴巾、睡袍,连洗漱用品都是爱马仕的——如果它真的生产这类东西的话。马桶正上方裱着一幅梵高的《星空》,淡蓝和浅黄色漩涡直晕人眼。这恐怕就别有用心了。正常人在排泄时实在不应该思考太过扭曲的东西,包括一些视觉上的形而上引导。出于健康考虑,印象派哪怕用来擦pi股,也不该糊在厕所的墙上,我是这样认为的。如你所见,这泡尿太过漫长,以至于我的思绪有点天马行空。当尿们开始沿着马眼无力地往下滴落时,我突然就听到一种摩擦声。或者说撞击声更为恰当,比如桌腿不够平整,再比如桌沿蹭在墙上。一瞬间我意识到声响来自隔壁,也就是「谁知道」的「衣帽间」。甩完尿液后,神使鬼差地,我隔着马桶把耳朵贴到了墙上。原本我只想试着凑过去而已,可它自己就死死贴了上去,很凉,很爽。真的有撞击声,而且响亮了许多。几乎电光石火间,一幅交媾图就打我脑海里蹦了出来。但我还是觉得过于夸张了,何况除了「撞击声」再无其他声响。冲完水,看到洗面台上大「h」标识的洗手液时,我一把就给手腕粗的透明瓶盖拽了下来。这是小学自然课就学到的声音传播原理,我也搞不懂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实践劲头。简直一阵风似地,我便倒骑在马桶上隔着大瓶盖把耳朵凑了过去。确实是撞击声,很有节奏。此外,还有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同样很有节奏。当下我头发就竖了起来,虽然这头毛碎从来也没趴下去过。十来秒的适应期后,我搜索到了更丰富的声响,比如男性的喘息声,比如肉体的拍击声。前者断断续续,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后者厚实低沉,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把短裙撑得裂开的肉pi股。仿佛是为了印证我所思所想,隔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啪」。伴着女人的轻哼,接连又是两声「啪」。「这大pi股」是的,陈晨喘着粗气说——一字一顿,跟拿小刀硬剜出来似的,想听不清楚都难。间隙女人说了句——或许是「发啥驴疯」之类的,很模糊,反正这会儿连呻吟声都消失不见。或许我也该推开乌龟壳,回到美妙的酒精和音乐中去了。然而毫无征兆,随着「嘭」的一声响,撞击开始变得疯狂。厚实的啪啪声也响亮密集了许多。女人「啊啊」两声,又低了下去,似是呜咽,却又几不可闻。我真不知说点什么好。不多久,撞击总算停了下来。「我多会儿就瞅出来了,」确实是我那老乡忧郁而冷漠的声音:「都他妈欠得」很明显这货嘴并不如屁眼儿严实,可搞不好为什么,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上面也脱了」伴着「啪」的一声,他又说。我这才意识到这逼用的是平海话。条件反射般,华联的浅黄色肥臀、刚刚的女经理、甚至篮球场旁张罗着止鼻血的女孩们一股脑地蜂拥而出。摩挲声,木头的咯吱声,然后墙壁「咚」地一声闷响,只剩下男女的喘息。我不由想到冬日清晨一张嘴就冒出来的白烟。之后女人说了句什么,很低——但确确实实说了,招牌似的嗓音甘冽而平滑,似一道光亮直击脑门,我胸腔间那面巨鼓便骤然敲起。她说的是「给妈捅穿了」。还没待我缓过神,酷似张也的女高音再次唱道:「在人那吃了瘪,拿我这撒气呢,死孩子」这回清晰了很多,之后隔壁就安静下来,漫长而干枯。据我估计起码有分钟。相应地,脖子的僵硬感立马就跑了出来。李俊奇的歌声也忽地嘹亮起来。很熟悉的旋律,loureed的《illberirror》,真是不敢置信,哪怕这货有点五音不全。在我犹豫着是否离开时,「去年电视台那个女主持,开始死活不肯,最后还不是乖乖地跪在老阴b面前,被呲了一脸尿」口气很下流,我不明白老乡什么意思。「摊别的女人可不见好使儿」张也的甜腻一如既往。「人不好这口」她又说。「在我面前跩个屁,」似费了好大劲,陈晨说:「要不大伯盯着,老阴b那眼神老早连活人都给她生吞多少回了」搞不懂这个「她」是谁,我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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