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于是他们没再说话，继续走着。
两人看完电影、吃完饭，才七点而已。
这个时候秋天的晚风已经很凉，风卷起少女的裙子，也卷起她的头髮，像是调皮小孩的恶作剧，又像是情人的轻抚。
「你好早啊。」余皎朝他笑。
余皎抬头看天上，今晚的夜很晴朗，没有月亮，但是繁星满天。夜色就是一块深蓝的画布，不知道是哪位冒失鬼把颜料喷到了上面，于是就有了漫天的星星，在天空一闪一闪。
「欸？！」
余皎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钟霈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他点点头：「不晚的。」
正是某场电影放送完毕的时候，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他却完全没有被淹没在人群里，反而鹤立鸡群。
四面八方的投光灯把光打到他们身上，莫名有一种压迫感，像是在昏暗的审讯室里，犯人被一盏檯灯照射着。
他们围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走。无数的学生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不容置喙的，钟霈牵着余皎来到了最近的一所大学。两人本身长得年轻，打扮也太像学生。保安没有任何阻拦，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一时无话。
而这个少女今天下午要去和好感物件约会。
余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也点点头：「嗯，不晚。」复而低头走。
钟霈说：「想学就去学吧。」
她记得钟霈说：「想学就去学吧。」
钟霈却忽然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还好。」钟霈也朝她笑笑。
余皎疑惑转身，看到钟霈目光坚定看着她：「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余皎今天穿了一条荷叶花边棉质连衣裙，外搭了一件针织开衫，妆容看起来和打扮很搭。人看起来小小一隻，很可爱。
最后那句话，她鼓起了很大勇气说的。钟霈却好像没什么反应，礼尚往来了一句「你也很可爱」。
余皎即刻回想起考研的那段时光：「有哇，不过失败了。」
「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大学，也不喜欢我的专业。」余皎继续说着，「我其实很喜欢日语，当初考研，是想考去学日语的。」
还没等她走近，钟霈就看到她了。他朝她招招手，余皎就脚步轻快跑了过去。
这所大学的夜晚很热闹，尤其是在操场。
明明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但是余皎莫名有一种怀念感。
她忍不住整了整头髮，怕今天的自己有哪个地方太失礼。
「但是很可惜。」余皎把头低下，「我的大学什么都没干，完全荒废掉了。」
嗯，这样也足够她开心了。
她记得钟霈说：「不晚的。」
「……」
在这样的夜色下，余皎莫名想提起很多关于大学的事情。
钟霈看起来也是，他们心照不宣在附近逛了逛。
余皎只是远远看到他，就觉得心跳得很快。
他今天穿着休閒。质地良好的毛衣里是一件衬衣，扣子整齐扣到顶端。头髮也没有梳起来，柔软的搭在额前。他今天连金边眼镜都没有戴，整个人乖巧清爽的像附近大学城的大学生，而不是早已混迹在商场间，薄情又凶狠的社会精英。
时间过得太快了。
「你喜欢大学？」钟霈问她。
两个人默默走着，气氛看起来刚刚好。
钟霈低头看她，只能看到她低垂的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像一隻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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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皎有点舍不得。
余皎一直被钟霈牵着。
她说今晚的猫咪老师很可爱，她说今晚的饭很好吃，她说今晚的星星很多，她说今晚的钟先生很好看。
他问余皎：「你最近工作有遇到困难吗？」
「真的吗？」余皎抬头来看他，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她记得，那晚没有月亮。
「我的大学，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抬头看过天。」余皎说。
她看着钟霈牵着她的手。很大，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通过这双手传过来，即使今天晚上秋风很凉，也不会让她觉得冷。这双手在梦里曾经抚摸她千次万次，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牵着她。
余皎没再回答。
只是想到自己的工作和对方有关，都会特别有动力。
可夜色是那么温柔，星河漫天。
「大学真好啊。」她这么说，好像自己很老了似的。
有人在聚会，有人在庆生，一旁的看臺上三三两两也坐了不少人。跑道上有很多夜跑的学生，当然也有人在散步。投光灯明晃晃的，把整个操场照得灯火通明，喧闹非凡。
「对啊。」余皎理所当然点头，「我到现在都还是很怀念学生时代。」
现在的她像一个即将坠入情网的少女。
虽然知道自己聊的东西都很无语，可她还是想找他聊天。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之后，她能开心一整天。
她记得钟霈牵着她的手。
钟霈想了想，说：「你没有考研吗？」
活力热情的学生争先恐后从他们身边跑过，留下一串串欢声笑语，又远远甩下他们，跑到红色塑胶跑道的那头。
週末，有很多学生结伴出来玩，看起来活力满满、青春无限。
余皎又继续说：「我经常会想，大学的时候要找男朋友，跟他一起到操场看星星。可惜一直到毕业了，也没有找到。」她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笑，低低笑了两声。
余皎开心地说个不停。
钟霈心中一动，站定脚步，伸手牵住了余皎。
见到钟霈的时候，他已经在电影院等了有一会了。
余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噗一声笑了出来：「钟先生，我们在约会。」她笑得促狭看他，「这种时候不用没话找话。」
他想鼓励她：「现在学，也不晚的。」
钟霈回想了一下，他的大学时光早就过去很久，他已经记不清什么了。但他说：「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