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8)

    第三折 万劫不復,祸起青苎

    耿照心想:「四大剑门精研武艺,果然与本城不同,连十裏外卖炭为生的乡人,都有如此

    的武功造诣!」他自幼伺候父亲、七叔打铁,日日于崎岖山裏挑水负重,往来不知多少回,

    膂力、耐力等均远胜同龄,适才被巨汉一击抡飞,可说是平生未有的经验。

    「那人内力强横,二掌院请留神。」

    染红霞头也不回,双手握紧昆吾剑长逾尺半的握柄,咬白的樱唇畔却绽出一丝苦笑:「据

    我所知,他一点武功也不会。」不顾耿照瞠目结舌,低声道:「我引他走上前来,你把握时机

    救人。得手之后切莫回头,对面的水榭裏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女孩儿,你将我两名师妹带进

    水榭,撑舢舨走水路离开。你识不识水性?」

    「还可以。」

    「有劳了!」回眸一笑,沾甩着雨珠的雪靥分外匀嫩,更显出五官线条的俐落有致,衬

    与她飒烈的英姿与口吻,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扞格:与其说是春雨柔媚,更像是破雨初阳。

    「多谢你甘冒奇险你大可以离开的。」

    七叔和阿爹就不会。耿照心裏想,却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笑,转头四望,忽然发足往

    岸上狂奔。

    染红霞丝毫不疑,咬牙一声清叱,挥剑朝巨汉奔去!巨汉仰天长嗥,宛若疯兽,抡起花

    岗岩柱般的畸零巨刃一扫,末端杯口粗的铁炼喀啦啦一阵激响,「轰!」一声木片炸飞,九曲

    廊桥又毁去丬角桥面。

    耿照跑回岸边,见桥下横着几条小巧的平底舢舨,微翘的船头两侧绘有鲤鱼、对花对鸟

    等细緻花样,条条都不一样。他解开其中三条,以缆绳前后相系,有如一条浮桥,支起竹篙

    往湖裏的水风凉榭撑去。

    曲桥中段的廊顶,已被那柄铁炼石刀悉数毁去:面对如此巨大的兵器,什么剑法招数都

    施展不来,染红霞仗着轻身功夫左窜右纵,不住在残垣石刀之间寻找空隙,东抹一痕、西刺

    一剑,刺得巨汉披血裂创,他却恍若不觉。

    耿照不敢划近,始终与曲桥保持十丈的距离,巨汉似乎无视于舢舨的接近,专注挥舞石

    刀寸步不移,犹如蒙头扑打红蝴蝶的巨灵神。

    耿照满心狐疑:「奇怪!莫非他目力不佳,看不见十丈外的东西么?」

    思忖之间,船头慢慢越过了巨汉的眼角范围,径往他身后的凉榭方向划去。

    忽然,俯卧在巨汉脚畔的黄衣少女动了一动,滑下桥沿的雪白小手轻挥着,微微睁开眼

    睛。

    (她并未昏迷!)

    耿照精神一振,停住竹篙,向她做了个下水的手势。

    黄衣少女轻轻摆手,头顶上劲风呼啸,足足有她身子两倍宽的石刃「哗啦!」扫去大片

    栏杆,狞恶的铁炼声异常刺耳,碎裂的木屑挟雨倾落,覆满了少女凹凸有致的侧身曲线。

    她闭上眼睛动也不动。

    半晌,大雨将脸上的泥灰木屑冲去大半后,才又慢慢张开眼睛。少女半张面孔压在桥上,

    模样看不真切,也说不上美不美,露出的右眼却令人印象深刻──非是浓睫弯弯、瞳仁深邃、

    眼角含春一类,惯常在美人图裏见到的美眸,即使微眯之时仍透着光,又大又亮,又有几分

    锐利,一点都不含糊。

    看着她浑无血色的半边小脸,耿照不禁佩服起来。莫说女流,便是九尺的昂藏巨汉,在

    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未必能有如此清澈冷静的眼神。

    巨汉毁了周身两旁的护栏,少女水遁的障碍已然清除,但这样还是太过冒险。他心念一

    动,解开第一艘与第二艘舢舨之间的缆绳,慢慢划向曲桥。

    染红霞百忙之中瞥见,急得大叫:「别过来!你这是干什么?」一分神几乎被石刀扫中。

    耿照放下竹篙,拾起一块湖面漂来的廊檐破片,使劲朝巨汉掷去!他膂力过人,这一掷

    正中巨汉额角,打得他仰头退了一步:还未站稳,第二块又中喉头,巨汉向左侧踉跄跪倒,

    柱子般的石刀「砰!」插穿桥面!

    桥底下的木制拱构被捣得稀烂,左侧的一根支柱应声粉碎,整座桥面轰隆隆震动起来,

    渐渐向左边倾斜。

    「趁现在!」耿照大吼。

    黄衣少女睁眼一撑,浑圆结实的臀股猛然用力,整个人翻出右侧桥面,鱼跃般凌空一扭,

    「噗通!」钻入水中!

    桥上所有东西都向左侧滑去,当然也包括巨汉、染红霞,以及另一名昏迷不醒的蓝衣少

    女。耿照本想一次救两人,无奈变数太多,只得放弃,赶紧跃入水中接应黄衣少女。

    大雨涨潮,湖底十分浑浊,耿照在水中勉力睁眼,径朝桥下游去,突然间有人抱住他的

    腰,肤触滑腻,不同于男子的肌肉硬实。耿照想也不想便将来人捞起,两人一齐冒出水面。

    那名黄衣少女攀着他的脖颈,两眼紧闭,不住呛出水来。

    约莫是湖水太冷,抑或伤后失温,少女两腿缠着他的腰,颤抖的身子与他正面相贴,紧

    紧偎在一起:每一呛咳,胸前两团尖挺结实、偏又温绵细软的物事便抵着他一阵弹撞,滋味

    难以言喻。耿照虽无歹心,身下却尴尬万分的有了反应。

    他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鲁莽少年。

    前年十七岁生日当天,辰字房的弟兄们一齐凑了份子钱,强押着他到山下最有名的烟花

    地「满园春」,替他点了红布花墙上挂牌的小闲姑娘。

    在白日流影城裏,最多的就是铁匠与军丁,若无妓寨窑子发洩,早晚要出乱子,是以城

    规不禁弟子出入风月。那些个铁匠学徒每月领了钱,十之八九都要走一趟妓院:朱城山下的

    秦楼楚馆也都做规矩生意,不敢干什么逼良为娼的勾当,算得上是安分守己。

    小闲姑娘的名儿裏虽有个「小」字,却是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皮肤细白、双峰饱满,

    说话带着好听的南方调子,妆虽浓了些,样貌倒挺美的。这种挂得有牌的姑娘,学徒们等閒

    应酬不起,是十几二十个人硬凑了钱,才让从不去烟花地的耿照「开开荤」。

    小闲姑娘对他很好,服侍他沐浴,在澡盆裏用手就让他出来了一回:初挺入时,耿照毫

    无经验,不消片刻便丢盔弃甲,泄了个千里溃洪,小闲姑娘也不取笑,柔声抚慰着,转眼间

    让他坚兵奋起,才又痛痛快快挥戈驰骋了一回。

    耿照时时想念小闲姑娘,倒不只是她雪白柔软的大奶脯,又或者腿间那股夹人的爽利劲

    儿,而是她温柔拍哄的低低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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