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4/5)

    耿照不觉痴望,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要去!)

    --这这是前辈当时心中所想么?

    女子似是听到「他」的叫唤,回头大声应答,容颜被披散的浓发与烟硝所掩,依稀见她

    下颔尖尖,生得一张端丽的瓜子脸,肌肤酥白耀眼,与半裸的美背一般无二。

    「我们上当了!刀毕竟是刀,永远都不会变成剑!」

    琴魔嘶吼着,女子却捂着耳朵拚命摇头,活像情绪崩溃的小女孩。这在一名十八九岁的

    年轻女郎身上看来说不出的荒诞滑稽,然而耿照却笑不出来。那是无法言说、偏又难以抵抗

    的巨大绝望;在它之前,即使是挺身对抗妖魔的英雄们,也只有无力倒下

    水准的视线突然向下滑落,「他」伤疲已极,终于跪倒在地,离女郎只有两步之远,奋力

    向伊人伸出手臂,一边叫喊。

    「那人不是第六把剑,他是预言中的叛徒是最后一把刀!」

    「六」这个数目忽然掠过耿照的脑海。

    --封印妖刀的最后战,有六名英雄。

    琴魔前辈,背影动人的美丽女郎,尸横在地的不知名男子这裏只有三个。另外三人

    是谁?谁,又是前辈口中的「最后一把刀」?

    突然间,一条人影自出口踉跄退入,双手胡乱抓向空中,身子转了几转,仰天倒下,却

    不知是何许人也,只因来人并没有头。第四个人死了,还在通道外缠斗的是哪两个?

    女郎尖叫起来,一把挥开「他」的手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跃而起,一跛一跛

    地向通道的尽头奔去!「他」拚着最后一口气追上前去,逆光冲出甬道,眼前陡地一片刺亮,

    分不清是烈阳抑或刀锋--

    「前辈!」

    耿照猛然坐起,惊出满身冷汗。

    榻边「砰」的一声,一条高大黑影跌入窗裏,摔了个四脚朝天。来人翻身跃起,呼地一

    巴掌扇去:「去你妈的前辈!这等砍人天命的阴损称谓,岂可对自己人喊?你个缺德的浑小

    子!」

    「老胡?」

    耿照被揍醒了几分,揉眼一瞧,果然是胡彦之。

    「我不是喊你前怪了,为什么不能喊『前辈』?」

    「阴损,真是阴损!」胡彦之揪住他的髮髻,提兔子似地一把拎起:「我问你,你都管魏

    无音老儿叫什么?」

    「都都管叫『前辈』。」他抓着胡彦之熊掌似的大手拚命挣扎。

    「所以咧,魏无音就死啦。」

    耿照一愣,差点忘了抵抗。胡彦之把他的脑袋提近面前,表情阴沉。

    「正所谓:『上天挥大刀,先砍出头鸟。』武林道上天天死人,都是先从前辈死起的。这

    两字实在是太阴损了,万万不可对自己人喊,对外人则无妨,特别是那些个混蛋,什么独孤

    峰前辈、岳宸风前辈,多多益善。喊死这些王八羔子,大伙儿图个清静。」

    「原原来如此。」

    耿照揉着被揪疼的发顶,才发现窗外天光未明,月华盛茂,云下压着无数星子,山与天

    边交界处隐有一抹浮晕,离天亮怕还有一个多时辰。对角的另一张榻上,长孙日九睡得正酣,

    给他二人这一番闹都还惊不醒,胡彦之忍不住笑道:「这小胖子倒挺能睡。」

    耿照起身着靴,就着桌上的青瓷茶釜点了两碗冷茶,歉然一笑:「隔夜的茶水,你多担待。」

    胡彦之摇头:「待会有活儿要干,饮冷茶不宜,回来再说。跟我来!」

    一推窗格,纵身跃出。

    耿照尾随着来到一座荒僻的院落,沿路东绕西转,以他在城中数年,一下子也不确定究

    竟身在何处。那院中甚是宽敞,铺开一大片平整青砖,月光洒落,映得分外清明,沿墙却是

    枝丫扶疏,浓荫环绕,不易自外头窥入。

    胡彦之从角落裏取出两柄连鞘单刀,将其中一柄扔给了他。

    耿照抽刀映面,钢刀虽是一般,却折回满目流辉。「这是?」

    「你没时间睡大头觉啦,咱们哥俩切磋一路刀法。」

    胡彦之懒惫一笑,随手擎出;左鞘右刀,一舞便是两朵拔风劲芒,刮面凛烈,动作却是

    举重若轻,说不出的好看。耿照心思极快,知他是有意传授武功,但江湖人最重门派师承,

    非是天门弟子,不得钻研天门武功,否则便是偷拳,势成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胡彦之窥破他的迟疑,耸肩一笑。

    「我十六岁便出江湖历练,除了本门武功,起码拜过几十位师傅,学习各种杂学。要不,

    我师父做掌教之前乃是青帝观剑门一脉的大宗主,我是他唯一还活着的徒弟,哪来的刀法教

    你?」

    耿照想想也是,不觉失笑。

    胡彦之拿刀鞘轻敲他脑袋,难得正经起来。「一握兵器,便不能再嘻皮笑脸,这是对武艺

    的尊重。」手腕一抖,鞘洒斜斜指地,「你来砍我,只消砍中这只刀鞘,便算我输。你试试。」

    耿照想起幼年时与木鸡叔叔玩的砍柴游戏,顿觉亲切,笑道:「你别托大,我很会用刀的。」

    也是一抖手腕,那钢刀未掀起风声,竟已抡扫开来!

    他天生速度快绝,这一刀更是有心施展,出手鬆软已极,无所用心,全凭自身的重量旋

    扫;刀似离心去后,才以尾劲一拖,当日木鸡叔叔将整把筷子似的柴束横裏削断,用的便是

    这等手法。耿照只看了一回,便即学起。

    谁知钢刀扫过,胡彦之手裏的环铜木鞘微略一晃,仍好端端地停在原处,鞘尖指地,彷

    佛耿照未曾出手。耿照不禁一愣:「难不成老胡的动作比我更快!」胡彦之面无表情,轻

    哼一声:「就这样?老太太穿针纳鞋底,只怕还比你利索些。」

    耿照被激起好胜心,点头道:「那我再快些。注意了!」呼地一声,抡刀回扫!胡彦之手

    腕微晃,连衣袂都没怎么扬起;钢刀过后,木鞘仍在原处,姿势与先前一般无二。

    眼见他游刃有余,忽然扭腰旋肘,猛将钢刀拖回;「笃!」一声细微轻响,刀鞘仍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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