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5)

    第五卷 青锋赤炼 第廿三折 恍惚梦觉,昨夕今夕

    「唰!」一声篾帘掀起,灿烂的朝阳不但射入窗櫺,更穿透紧闭的眼皮子,炙得双目一

    片炽红,毋须睁眼便觉刺亮。耿照举手遮额,只听哈哈一声朗笑:「日上三竿啦,你小子还睡

    得人事不知,感情是昨晚太劳累了?」来人一脚踹上六柱床的牙板腿足,踹得天摇地动差点

    散架,竟是胡彦之。

    他吓得一跃而起,头一个动作便是拥被左遮右掩,唯恐一左一右夹陪着的、赤裸的两美

    人尽泄春光,全叫老胡瞧了去--

    偶一抬眼,瞥见壁上悬挂的那柄碧水名刀,悠然想起:「不对!我下半夜便离了姐姐的别

    院,这裏是我自己的房间。」一摸果然衣衫俱在,连鞋都未解下,只是辗转半宿,自是凌乱

    不堪。

    胡彦之双手抱胸,两条腿迭在桌上,一吐口中长草,冷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舞龙舞狮

    么?」耿照??地把棉被放下,为掩心虚,慌忙低头迭被。

    「好了、好了!别忙啦,挺累人的,你歇会儿罢!」胡彦之怪眼一翻,哼哼两声:「昨晚

    上哪儿了?老子裏裏外外找了一夜,差点没把流影城翻两翻。看看你这副德行,神浮气虚、

    双目游移,衣衫不整、烟视媚行!一脸淫贱相。啧,肯定找女人去了,是不是?」

    耿照恨不得钻地埋头,正没着落处,「咿呀」一声门扇推开,一抹窈窕倩影小心跨过门槛,

    竟是端着瓷盆清水的时霁儿。

    两人一打照面各自脸红,偌大的房间裏回荡着「噗通噗通」的急促心跳。胡彦之大起狐

    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娘的!感情牛鼻子师父的那部先天道功真有奇效,老子修为大增,

    耳力突然一下子变得忒好?」

    到底是时霁儿多见场面,不慌不忙,欠身福了半幅,晕红双颊,细声细气地说:「典

    典卫大人早!胡大爷早。」扭着小腰走进桌畔,一反平日蹦蹦跳跳的模样,步子轻碎、细腰

    款摆,行走似是有些吃力,别有一番妩媚婀娜的女人味。

    胡彦之抱臂啧啧,紧盯着她的背影不放,既不舍移目,又暗自心惊:「奇怪!这下连眼力

    也不对劲了。我我怎么老觉得这丫头的小屁股比昨儿有肉,居然肉呼呼的又圆又翘

    不对!耳目异变,这事心魔大盛之兆。看样子再练下去,没准哪天连卵蛋都要自动脱落,老

    子当场破碎虚空,后半辈子都得在异界做济公啦,这可大大不秒。」疑心是自己练功过度,

    竟致走火入魔;想着想着,不觉一头冷汗。

    霁儿将洁口的木齿与药膏。整齐排入一方小红漆盘。端至榻前。

    那膏盛装在有盖的琉璃小碗裏。以桑槐嫩技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甘草、细盬,以

    及乳香没药等珍贵香料製成。是横疏影自平望都携来的秘方,东海境内仅此一家。

    二总管事必躬亲物求精洁。还特地为这种药齿膏取了个名目,叫「漱香饴」。连放入口中

    嚼软、清洁牙缝的「木曲」。也是取新鲜的嫩柳条来用。

    霁儿将椰条上的露水抹净。沾了琼绸碗裏的玉色细膏递给耿照,以手绢盛接他嚼碎哺出

    的青渣;接着香汤漱口,温水洗面,最后点上一碗提神醒脑、开胃通肠的松针玉露茶。总算

    完成了王侯府中的晨问梳洗。

    胡彦之看得是瞠目结舌、艳羡不已,忍不住大摇其头。

    「妈的!怎么我就没遇上这种好事?」老胡呼天抢地:「时丫头!你盘上还有几枝,那豌

    豆泥似的糖膏老大一碗的,对上开水能冲它个满满一壶。长幼有序,我跟这小子是拜把子的,

    你也服侍我一下罢。」

    霁儿抓起剩下的柳条往窗外一扔,冷笑:「胡大爷的嘴巴大,柳条不顶用。待会儿我去我

    去厨房拿把葱来。给胡大爷沾沾韭酱凑合凑合。」

    胡彦之正想抗议,却被时霁儿小手一推撵了出去。

    「胡大爷,我伺候典卫大人更衣。麻烦你回避一下。」

    「避色很难吗?他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是你看得我看不得的?」

    时霁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满脸得意振振有词:「胡大爷是平民百姓,平民窥

    人隐私,有伤风化,至少要打三十大板;若亏礼废节、冒犯朝廷官员,论的是『不敬』之罪,

    小则下狱,大则充军。为了胡大爷好,你可千万别看。」

    胡彦之双手抱胸,哼笑道:「偏你看了没事,我看就要下狱充军?」

    「我是服侍大人的小丫头,自然没事;若胡大爷也做了小丫头,一般的没事。」

    胡彦之一口痰憋在胸裏,噎得捶胸顿足,忙抄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口;连吞了几口冷茶,

    陡然间明白过来,对霁儿一竖拇指:「好你个丫头!嘿、嘿。」冲着耿照一指,贼眉溜溜,忙

    不迭地晃闹摇头,淫笑道:「好你个小子!呼、呼。」左手圈指、右手食指不住进出,满脸的

    猥亵暧昧,嘿嘿呼呼地踅出门去。

    霁儿小脸胀得通红,气鼓鼓地把门掩上。背转身来。忽然变得扭捏羞怯;捏着裙角定了

    定神。才低着头小步走回床前。为耿照解衣擦拭。耿照见她身子微颤。大起怜爱。低声问:「还

    疼不疼?」

    霁儿又羞又喜。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昨昨晚不疼。今儿疼。」音细如蚊纳,吐息热烘烘的。羞得连眼都不敢抬:「活像

    裂开似的,又像给刀子剧了。走路都疼。」

    耿照心疼不已,轻捉住她一双小手。只觉入掌滑腻,如数细粉,柔声道:「别弄啦。你先

    歇会儿。我自己来行了。」见霁儿乖乖任自己握着手,鬓边颅际垂落几缕散发,胸中温情涌

    现,忽觉两人无比亲昵,却非肇因于昨晚的荒唐缠绵。而是在这间屋裏,在并坐共食的那一

    刻便已定下缘分。

    两人双手合握,并肩坐在榻缘,片刻耿照忽然一笑,又问:「你个不恼我?」

    霁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跟着点了点头。自己却「噗哧」笑了出来。

    「昨晚不恼,今儿恼!』她晕红双颊,娇娇地抬眼一瞪,终于又回復成那个俏皮活泼、

    快嘴利牙的时霁儿。「真是连走路都疼呢!疼死人了。」

    耿照心生怜惜,笑道:「你心裏不舒坦。只管骂我好啦,总之是我不好。」

    「我是陪嫁的小丫头,怎能骂相公?」霁儿悄脸飞红。娇羞的模样分外惹怜:

    「你也没有不好。你待我挺好的,我我很欢喜。」

    想起中夜时儿醒转,三人又同榻合欢、极尽缠绵的荒唐香艳。耿照脸也红了,与她并坐

    一会儿,才省起有此体己话要嘱咐;自己虽未察觉,倒也有几分丈夫派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替我好好照顾姐二总管。」

    「要你来说!」她瞪他一眼,噘起小嘴:「我一向都照顾得好好的。你」话到嘴边又

    吞回去,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耿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霁儿双肩抖动,静坐了片刻。

    才捏着手绢拭眼,强笑道:「也不好让胡大爷等太久,我服侍你更衣。」替他裏外换过一身新

    衣,在床头留了个小包袱,收拾漆盘瓷盆等,低头退了出去。

    胡彦之咬着长草踱进门来,跨开而踞,双脚乱抖。一双贼眼不怀好意。

    「看不出。真是看不出啊!」他啧啧摇头,语多感慨:「你小子一副老实相,采花居然采

    到横二总管的贴身侍女头上去了,真个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发春小狗到处骑』,色胆包天,

    大有前途啊!」

    「老胡,你就别消遣我啦。」耿照一点都不想陪他抬杠。

    「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是为了干这个。要不多生给你那一副做甚?你小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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