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5)
第六卷 五色帝牙 第廿八折 蛇虺当道,落羽分霄
送走谈剑笏、许缁衣等一行,不觉已过晌午。
横疏影在偏厅摆下宴席,与邵兰生小酌一番,席间就四府竞锋一事交换意见,大抵不脱
过往「联剑携手」的默契。两人摒退左右,讨论诸多合作分工的细节;商议停当,一顿饭也
差不多吃到了头,邵兰生起身告辞,不多作逗留。
横疏影清晨便即起身,除了处理千头万绪的城务,更经历六派齐至的阵仗,好不容易送
走邵三爷,独自一人回到别院。她已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内谁都不许来打扰,连霁儿服侍过
更衣洗面之后,也不让继续待着,打发她回去自个儿院裏歇息。
「你昨儿也折腾了一夜,回去睡一下罢。」
横疏影换过一身轻便的晨褛,抬起鹤颈般的细长皓腕,闭目支颐。薄如蝉翼的雾露轻纱
裏透出细雪般的白皙藕臂,肤光柔腻、曲线腴滑,不知是刚换了新衣又沁出细汗,还是肤质
太过细润,在光线幽暗的寝居之中看来,竟如象牙般泛着一抹柔和的光泽。
说者无心,听的人却不由得大羞,霁儿嗫嚅道:「我我不累。」撩裙跪地,捧着主子
肉呼呼的柔腻裸足,用温水巾子小心擦拭,细细按摩。
自昨晚识得男女之事后,霁儿的世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只觉得二总管的身子美不胜收,盼望自己将来长成后,也能有那样的动人美貌,因
而倾慕不已;此刻再与二总管肌肤相亲,脑海裏却禁不住地涌现昨夜的旖旎情事:他的舔吻,
二总管的舔吻;他的抚摸,二总管的抚摸;他的粗长火烫,还有那又疼又美的悍然深入
想着想着,腿心忽地一阵湿滑,竟尔漏出一小注温浆。蓦地面颊微刺,睁眼只见横疏影伸出
一根姣美纤长的食指,轻刮着羞她:「贼丫头!脸红得像柿子一样,太阳都还没下山呢!这便
春情氾滥了?」
霁儿直想钻进地裏,又恼又羞,又隐有一股按捺不住的惊慌窃喜,心尖儿仿佛陡被一把
抽上了九霄云外,起身跺脚:「二二总管!您又欺负齐儿!」
横疏影掩口失笑,伸手在她柔嫩的俏臀上拧了一把,连连轻拍:「去、去、去!先回院裏
睡得饱饱的,晚上再来伺候笔墨。」这话原本也没旁的意思,她心中所想,的确是挽香斋书
案上堆积如山的待批公文。霁儿却活像猫儿给踩了尾巴,气鼓鼓的涨红粉脸,一把端了瓷盆
巾子,扭着小腰板儿闹彆扭。
「不、不来了!二总管,您老是老是笑话人家!」嘟着嘴扭出门去,又圆又翘的小
粉臀裹着裙布左晃右摇,踮步细碎,渐行渐远;虽仍是小小女孩儿,举手投足却多了一丝成
熟妇人的韵味。
横疏影神倦体乏,片刻才想起昨儿夜裏「磨墨」的香艳事来,噗哧一声,不禁笑?:「好
个淫荡的贼丫头!明明是自己心裏有鬼,倒怪起人来啦。」想起昨夜三人同榻、颠鸾倒凤的
情景,不禁面颊发烧,被恣意刨刮过的细嫩花径又热辣辣地一疼,温温的汩出一股羞人的丰
润液感。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等你回到姐姐身边,别说霁儿,就算是染家妹子、那姓黄
的贼眼丫头无论你还欢喜多少女子,姐姐也绝不喝醋,都愿意为你收入床第,与你同榻
缠绵)她独坐片刻,勉强打醒精神,起身锁好门窗,走进那间四面无窗的小小内室。
横疏影一向睡得不多,眼下也已过了平日午憩的时辰,但她必须强迫自己修养精神,以
待今夜的鬼雀召唤。古木鸢划下的三日之限已至,关于耿照的调查与处置,她必须给组织一
个明确交代。
她取出暗格裏的铜管与天珠铜印,拔下发簪,小心拉出卷在铜管内的箓草薄纸,想着该
怎么用最精简的字句,向神秘的姑射首领提出集会报告的请求。身后,忽响起一把磨砂似的
冷冽语声。
「你到把这事放在心上。」
流影城中本就有秘道通往骷髅,只是她万万料不到古木鸢竟会白日献身,亲自走这一趟,
吓得魂飞天外;总算还有一丝清明,强抑着转身的衝动,玉手轻抚剧烈起伏的雪腻酥胸,垂
落粉头,死咬着不停磕碰的贝齿,颤声低道:「我正要向您报告。」
刺探同僚的真实身份,又或窥看其真面目,在姑射裏是唯一的死罪。她无法确定白日裏
秘密潜入流影城的古木鸢是否戴着面具,但她一点风险也不想冒。
「说。」
内室一角,不知何时冒起一蓬绿焰,飘散着那股既令横疏影熟悉、却又万般恐惧的浓浊
甜香。是犹如掩盖尸臭一般,浓烈到几乎让人难以喘息的香气。
横疏影小巧白皙的额头轻抵着妆台,一方面是防止自己受不了这逼人的恐惧,不知何时
会失控回头,另一方面也为了支撑发抖的娇躯,顿了一顿,颤声开口。
「是是。指指剑奇宫有一门奇异的武学,名唤《夺舍大法》,可将自身的心智神
识,转移到另一人身上。琴魔临死之前,便以此术施于耿照之身。」
将从耿照处得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细靡遗,毫无保留。
「按你之说,耿照等若是琴魔魏无音的再世之身,甚至继承了琴魔的武功见识,才得以
对付妖刀?」
「耿照非是奇宫嫡传,那《夺舍大法》仓促施展,似不完全。他平时并无琴魔的记忆,
几次面对妖刀,均在逼命的一瞬不意使出奇宫武技,才得侥倖逃生,我在云上楼曾见他与天
裂交手,确实如此。」
古木鸢冷冷一哼。
「所以,你认为他并不危险?」
「我我认为他相当危险。」横疏影环抱胸脯,儘量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据我所知,耿照并未学过上乘武功,胡彦之宣称他是」刀皇传人「完全是一派胡言,
其目的乃为向独孤天威讨保此人,才随口编派,不足采信。但耿照对付天裂的身手,却连兵
圣南宫损都不得不承认,普天之下只有刀皇才能教出。《夺舍大法》虽不完全,绝非毫无效果;
对姑射来说,此人绝不能留。」
「你也知道,此人绝不能留?」
古木鸢哼的一声,声音平板依旧,斗室裏却如风云捲动,横疏影顿觉浑身气血一晃,满
眼黑掩至,几乎难以喘气。古木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莫非纵虎归山,便是你杀人的法子?」
「他我不能在流影城」压力一松,横疏影附在梳粧檯上无助颤抖,美
背不住起伏,宛若垂死羊羔;喘息片刻,终于匀过一口气来,口唇边黏着几绺汗湿得鬓髮,
俏脸惨白,艰难开口:「云云上楼一战,消息传遍江湖,他若死于流影城,不唯独孤天威
要追究,只怕东南六大派、镇东将军府也不会善罢甘休,追根究底,对我等至为不利。耿照
的《夺舍大法》承接不全,不受刺激,也说不出个端倪,威胁性不如琴魔急迫。」
「我我放他下山,假他人之手杀之,耿照死的无声无息,决计不会牵连到流影城来,
灭口、守密两全其美,乃上上之策。」
古木鸢冷哼,「放下山去,你怎知必死?」
横疏影定了定神,想起耿照,心头一暖,益发宁定起来,低声道:「凡事必有变数,就算
亲自动手,也未必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依我的推测,这一路隻通往幽冥途,耿照若能逃出那
人的追杀,就算是您亲自下手,也未必收拾得了他。」
她小赌一把。
古木鸢在姑射之中,是不容反抗的权威,冷酷无情、生杀予夺,却非是一位自把自为、
妄自尊大的领袖。与其说他喜怒无常,不如说无关喜怒;他决定要杀得,必然是因为那人妨
碍了组织,不管是喜欢或憎恨,他都会很冷静的将之除去,不带一丝情绪,只求精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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