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3/5)

    已被虬髯汉子压倒;更不犹豫,提着碧水名刀跃出车篷,飞也似的奔相茶肆!

    铺中的路匪早等着他来。

    那名脑门光秃、头尖如鳗的匪徒擎刀在手,霍然转身:「来得」末尾「好」字尚在喉

    中,骤觉劲风压面,脱壳的碧水名刀「铿」扎扎实实砍在刀上,砍得他虎吼迸血,两臂被一

    股骇人巨力压往胸口,护手的刀盘撞上膻中穴,撞得他仰天跌出,连着板凳、筷筒,和身撞

    翻了一张空桌。

    另一名疤面客不及挥刀,已被一隻甩出的鲛皮乌鞘砸中鼻樑,拖着喷泉似的血箭撞向柜

    檯。便只一停,少年足尖蹬出,箭一般射向挟持少妇的虬髯汉子!

    (好好快的身手!)那秃头汉子毕竟是从本岛菁英中挑选出来、负责这次行动的好

    手之一,使个「鲤鱼打挺」翻起,吼道:「拦住他!」

    环绕虬髯大汉的三、四桌裏,各有一名埋伏的弟兄自凳下抽出兵刃,熟铜棍、手梢子(与

    双截棍相似,两端长度不同)、月牙刺、凤头斧、子母柳叶刀,五样兵器从五个不同的方位收

    拢圈子,堪堪在桌前将人拦住。

    耿照身形被阻,只觉前后左右都是兵刃呼啸,比之于当日云上楼发狂的阿傻、无坚不摧

    的妖刀天裂,却大有「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感;凝神闭目,陡地大喝一声,挥刀狂扫,身边

    仿佛突然冒起一大片银灿灿的溃雪刀浪,泼风涌出,无孔不入!

    五人陡被斩了个措手不及,瞬间攻守易位,忙不迭地回过兵刃格挡。

    交睫之间,各自接下十几记斩击,一记重过一记,被砍得手足酸软、气血翻腾,每接一

    刀便不禁小退半步;一轮快斩下来,五名刺客「???」退出丈余,颤着肩膀各寻掩护,哪

    像五任合打一个?简直是个个都被五人合围,几被刀浪灭顶。

    这是耿照头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无双快斩」,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铺口一人笑道:「使得不坏。不过这帮东西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你捡要害处砍,用不上这

    么多刀,瞎费力!」使熟铜棍的那人双手兀自发颤,忽听发话之人已来到身后,回身便是一

    记朝天势。

    老胡抬脚将棍头踏在地上,膝锤一顶,撞得那人哼都没哼,当场晕死过去。

    被耿照甩鞘打中鼻樑的那名疤面匪,正捂着伤处扶柜起身,老胡大喝一声:

    「躺下!」吼声夹着浑厚的内息,那人仿佛被迎面打了一拳,新伤加上旧创,竟尔鼻血

    狂喷,后脑直挺挺撞在柜上,这回便没再起身了。

    「仔细你的头,别撞傻啦!」

    老胡踢了那烂泥也似的疤面匪一脚,双手负后,大笑走进茶铺。

    躲在柜檯后的伙计似被他一啸震的眼冒金星,挣扎探头,胡彦之「砰」一拍柜顶,笑道:

    「没你的事儿!躲好、歇息、不挨揍,听到没有?」那柜檯底面是三片柜板钉成的「凵」字

    形,被他这么一拍,轻飘飘的薄板臺子入地寸许,却不摇散。

    伙计魂飞魄散,见这大鬍子大手一起,柜上牢牢嵌着一枚银锭子,面与板齐,又惊又喜,

    忙缩着脑袋将银子撬出,躲回柜底。「小人省得、小人省得!好汉爷您请自便!」

    胡彦志伸脚挑了张板凳坐下,见一干刺客不敢妄动,举手亲切招呼:「上呀!

    大伙儿别客气,快出点力,打死了算你们本事。要不太阳快下山啦,咱哥俩还得赶路,

    恕不相陪了。」利剑般的目光四下巡梭,所到之处无人敢撄,往来几遍,仰头打了个哈哈:「小

    耿,看来他们不打啦!咱们走罢。」一挥衣袖,便要起身。

    耿照迟疑片刻,点头道:「好。」刀尖指着虬髯汉子,对那名脸色苍白的美少妇道:「这

    位姊姊,烦请你走过来,我们送你回家。」眼角余光瞅着,以防虬髯大汉有什么动作,转头

    扬声道:「店铺裏外不相干的人,还请先行离开!店家,茶资都看我们的帐,也请先离开罢。」

    他担心两人一走,难免连累茶肆裏的无辜百姓,欲连店主一併遣走。

    胡彦之笑道:「他妈的,净是慷老子的慨!那银锭够你们全村人喝茶啦,拿了钱还不快滚

    蛋?」伙计唯唯称是,连滚带爬地摸出了柜檯。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却一动也不动。

    虬髯汉子仍是紧抱着怀裏的美少妇,低头不发一语,茶肆裏的其他个人也像被点了穴道

    似的,垂首低头,安静坐在位子上。整间店铺裏裏外外,静得悄然无声,只余道旁竹笼裏的

    鸡鸭骚动,兀自呱呱不休。

    耿照持刀上前,几乎到了能拘着少妇的距离,缓缓伸手。

    「姊姊别怕,来!把手给我。」

    少妇怯生生地抬眸,浓翘的乌黑弯睫犹如排扇簌簌轻颤,当真是楚楚可怜。

    她似曾鼓起勇气,想要挣脱虬髯汉子的挟制,终究还是不敢,细嫩的玉手抬起些个,旋

    又放落,身子不住颤抖。

    那四名刺客各持兵器,散了开来,连秃头汉子也持刀起身,只是慑于胡彦之的武功,谁

    也不敢造次。虬髯大汉仍是低头静坐,犹如泥塑木雕。

    胡彦之冷眼看着,心想:「难不成是被人下了药?」走进一张板桌,伸手搭上一名端坐不

    动的庄稼人肩膀,暗中以擒拿手法扣住肩井穴,一隻尾指悄悄搭上庄稼人的头脉。

    「脉搏、体温都正常。奇怪」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壶茶,掀盖凑近鼻端。

    霎时间,一股奇异甜香扑鼻而来。「不好!」他急忙闭气,猛将茶壶掷出。

    「当!」碎瓦四溅,四名刺客如闻信号,一起杀向胡彦之!

    几乎在同时,虬髯大汉抬起头来,猛把少妇挟在身后,抽刀直劈耿照!

    耿照早有防备,谁知虬髯大汉的力气大得出奇,两刀交击,耿照竟退了一小步,大汗身

    下的板凳微晃,却未起身。蓦地身后一阵破空声,秃头汉子也扑了过来,大喝道:「看倒--」

    耿照随手格住,「唰!」一声轻响,一股极细极锐利的劲风已至眼前。

    杀招临门,耿照先折腰、才闭眼,髻顶一触地面,身子便即弹起,挥刀往虚空处一击,

    堪堪挡下一道狞恶的夺命黑影。

    秃头汉子本拟将他一招断首,没想到这少年竟两度避过袭击,应对之巧简直到了未卜先

    知的境地。

    他出道以来,不知以指间的奇兵格杀了多少成名英雄,从未失手;此番所遇,可说是前

    所未曾有,不禁坚起大姆指,脱口赞道:「好样!据闻阁下是刀皇武登庸的当世传人,看来传

    闻不假。」

    不再假扮路匪之后,他连口气都变得冷严肃起来,说话间左掌不住的空舞,轻锐劲急的

    唰唰异音此起彼落,伴随着一团伸张驰的乌影,每一下都能截下片块桌板,一截木凳,连瓦

    制的茶壶杯盅都应声两分,锋锐近乎鬼神。

    耿照不敢托大,打点精神听声辨位,幸亏他眼力、耳力远远胜过常人,不费什么力气便

    能捕捉到乌影的动态,避过杀机。

    「这「甩手刃」难在制程,当然操控也是不易。」耿照一边格开乌影,一边说:「只是如

    你这般使,便以乌金玄铁打造,早晚也给弄断。」

    另一头胡彦之听得哈哈大笑,那秃头汉益发恼火,恨道:「今日若教你生出此地,我钩蛇

    曹无断从此江湖上除名!」左手一收,乌影〔啪〕!在掌中化成一枚沉黝的圆饼钢铊。

    此物名为〔甩手刃〕,本体是一根极细的精钢丝锯,须掺以乌金或玄铁一类的异质材料,

    以特殊的锻造之法才能铸成,非是常见之物。

    锻好的丝锯连着玄铁打造的圆铊,另一头则接以玄铁指环,可说通体皆是名贵稀有的材

    料。圆铊的剖面呈〔工〕字形,丝据缠绕于轴心处,使用时以圆铊的重量离心甩出,断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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