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8/8)

    一片哄笑,何君盼蹙起蛾眉,嗔怪似的瞥了一眼,杜平川立刻出声斥喝,众人才闭了嘴。

    符赤锦俏脸涨红,咬牙道:「老神君教训得好!我符赤锦在那儿跌跤,便要从哪儿站起

    来!」织足一点,挥掌拍向胡彦之!

    腾地长空鸟影飞啸,径朝她脑门抓落,总算符赤锦没气得理智全失,及时从袖中翻出一

    对明晃晃的分水峨嵋刺,铿地一声接住鸟影,却是一隻铁链飞挝。铁链的一端握在薛百螣手

    裏,他冷冷道:「符赤锦!你这是目中无人,定要和老夫过不去了?」

    符赤锦咯咯娇笑:「哪儿能呀!奴只是」霍地转身一刺,利尖径取老胡。

    胡彦之低头避过,薛百螣勃然大怒:「冥顽不灵!」也不见起身探手,身后一杆丈八蛇矛

    「呼!」直刺符赤锦面门,二人竟隔着两丈之遥斗了起来。

    老胡权衡情势,决定从最弱的一环突破缺口,低声道:「我动手制住穿黄衫子的姑娘,你

    教程快力气大,先带阿傻上船,拦阻的通通扫落水底!听到了没?」

    耿照皱眉:「那谁来开船?」

    「老子会!」胡彦之眨眨眼:「这种船我一人就能驶。我没跟你说过我上过船当过水手么?」

    耿照忍不住叹息道:「你的人生也未免太精彩了」语声未落老胡已振臂跃出,直扑码头上

    的何君盼!

    谁也料不到他重伤之余,还有这等惊人的行动力,只闻迭声呼喝,何君盼身边的护卫已

    倒成一片,不是被老胡掌劈要害、足踹头脸,便是反抗时被他运劲震倒,竟无一人能沾到衣

    角。

    那「铁线蛇」杜平川稍好一些,与老胡换过几招,章法、招式颇为不俗,掌上劲力却大

    大不如,被老胡使了个虚招,一脚踢飞出去。「此人怎地如此不济?」胡彦之没料到这条

    临时想出的三脚猫计策竟轻易得手,大喜过望,欺身上前,一掌扣住了何君盼的肩头!

    这娟秀的妙龄神君娇怯怯地弱不禁风,老胡不敢制她死穴,只抓住左肩窝处,顿觉掌重

    的肩头浑圆细小,柔若无骨,小瞧得令人生怜;便是隔着层层外氅、罗衫,仍能感觉她的肌

    肤无比滑腻,直如敷粉,提问还比他的掌心更高了些许,仿佛握着一团热乎乎的腻软温绵。

    何君盼似是不通武艺,身体姿态完全不是一名武人该有的架势,便如寻常闺阁女子,通

    体无一处不是破绽,毫无应变之能,浑身簌簌颤抖。

    胡彦之强抑着开口安慰她的衝动,正想回臂入怀,胁迫众人就范,何君盼忽然抬头,低

    声道:「放开我!」小脸煞白,秀目裏却蕴有怒意。老胡心道:「原来是个烈性女子。」益发

    觉得可爱,不加理会,转头大叫:「小耿!快过来!」

    何君盼怒道:「大大胆狂徒,竟竟敢这般无理!」她连生气都是细声细气的,拼

    命挪开身体不与他碰触。老胡心中一怔,不由失笑:「原来你的气不是被人挟持,而是给男人

    碰了身子。」笑道:「姑娘见谅,我不是有意得罪。」

    何君盼蹙眉道:「你不放开,便是有意!再这样,我要打你啦!」

    胡彦之哈哈大笑,眼看耿照已掠近船头,黄岛众人投鼠忌器,全都不敢拦阻。

    何君盼将右手拢在袖中,隔着袖布格开老胡右掌,老胡「咦」的一声抖腕欲擒,居然抓

    之不及。她提起左掌,照定他的胸口虚劈了一记,胡彦之猛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鲜血

    溅满前襟!

    何君盼脱出禁制,另一厢薛、符两人早已罢斗,薛百螣飞挝一出,利爪深深刺入耿照左

    肩,被铁链一路拖下船来,疼得他失声惨叫,双手死死抓着链头,几乎痛晕过去。阿傻拔出

    明月环刀,被黄岛众人逼至船头一角,被擒也是时间早晚而已。

    老胡差点被打晕过去,所幸何君盼无甚经验,出手拿捏不定,并未将胸骨打折,但她根

    基之深、掌劲之强,远在冷北海等人之上;光以内功之精纯,甚至还胜过了精擅「血牵机」

    的符赤锦。胡彦之今生所遇女子中,竟数不出一个内力比她更高的。

    薛百螣收拢铁链,提起一具置枪的盘顶石磨,将耿照压在底下,压得他口角溢出鲜血沫

    子,一边冷笑:「若无几把刷子,怎能做得黄帝神君?年轻人,她这一手『过山刀』的无形刃,

    滋味可好受罢?」

    胡彦之苦笑,勉力收聚丹田裏的余劲,缓缓撑地站起。

    背后,符赤锦咯咯笑道:「老神君,这厮狡猾得紧,先将他料理了,奴家再向老神君好生

    赔礼,恭恭敬敬聆听您的教训。」忽然素手覆额,举目远眺,喃喃自语道:「咦,怎地又有船

    来?何君盼,你们黄岛是开烟花铺的么?放个不休,要是引来了不该看、不该听、不相干的

    人等,岂非自找麻烦?」

    何君盼轻蹙柳眉,似是恼她无礼,又嫌她神态轻佻,索性闭口不答。杜平川拍去身上灰

    尘,平静介面:「符姑娘,若无火号指引,我等也找不到此间。是了,本岛派冷北海等与姑娘

    一道,于五裏铺埋伏,火号既出,怎地只有姑娘一人追来?」

    符赤锦冷笑:「一死两重伤,俱是这厮干的好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盘桓,笑道:「老

    神君,这是您的场子,便交由您来发落。再有旁人来打扰前,赶紧逮了这三人,打发交差。

    黄岛的也没意见罢?」

    眼看河上那艘船越来越近,何君盼点了点头。杜平川拱手道:「都按老神君的意思。」

    薛百螣冷睨着胡彦之。「年轻人,老夫于令师也算是江湖故旧,便看这桩,你死前老夫可

    以答应你一件事。」胡彦之抹去嘴角血渍,咧嘴笑道:「晚辈要的不多,想与前辈借艘船渡江,

    顺便请您让一让。」

    符赤锦「咭」的一声,嗤笑起来,隐带着一丝恨意,似还记着如意身之仇。

    薛百螣上下大量着他,胡彦之夷然无惧,掸了掸染血衣襟,一脸满不在乎。

    「好。」良久,薛百螣嘿的一声,放落踞腿,大马金刀地跨凳直视,目光如刃:「只消你

    从老夫手底下走过一百卅七合,平了令师当年之数,老夫,便放你过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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