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4/5)

    开口:「诸位,迟大人来了。」随后一片恭维推让,除了迟显二人外,现场至少还有四个人,

    声音或沉或亢、高低不同,竟是一清二楚。

    耿照愕然回头,却听明栈雪压低了声音轻笑道:「你明白了么?天下间最适合密议的场

    所,恰恰防不了樑上君子。

    「不管身在转经堂任一屋中,都听不到其他九间屋子裏说什么;在屋子外以耳贴壁,也

    难以听入三寸有余的木墙。但只有在这儿,却能清清楚楚听见十间房子裏的动静,谁也提防

    不了。」

    「这是这是刻意设计的机关么?」

    「不是所有的和尚,都同那胡匪一般的龌龊。」明栈雪笑道:「若有心要窥人阴私,机关

    该设在底下这十边形的空间裏,十面墙上各安规孔听道,十间动静俱在掌握之中,又何苦爬

    上樑来?」

    耿照一想也对,脚下安置心柱的十边形空间裏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怕自建成以来都不

    曾有人至此,况且出入无门,要当作密室使用委实也太过困难;「十间传声于一柱」的奇特现

    象,或许纯粹是无心所致。

    明栈雪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眨眼道:「去瞧瞧?」

    耿照知她指的是窥看「东之天间」裏显义众人的谈话,点了点头。明栈雪单手一撑,拧

    腰跃起,两条笔直浑圆的美腿凌空交错,如蝴蝶般飘落在第三根横樑上,依旧是悬脚横坐的

    姿态。

    耿照虽不谙轻功,胜在身手敏捷,也似蛙跃莲塘连跳过两根梁面。前头的明栈雪正要继

    续爬近些个,陡地想起方才春光尽泄的窘迫,玉靥一红,板着俏脸故作无事,低声道:「换你

    先。」

    耿照如何不知她的心思?躁着脸讷讷扶着梁顶,从她身上跨将过去,两人腰腿相贴、隔

    衣厮磨,俱都沉默不语。狭小空间裏热流滚沸,无比迫人,回荡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久久不绝于耳。

    明栈雪无处闪躲,一阵面红耳热,没来由地烦躁了起来,咬着唇一拧他的小腿。

    耿照吃痛回头,却见她俏脸生寒,纤纤柔芙一比,正对着他的心口,又在耳畔作势吵嚷,

    竖指抵唇,要他安静一些。耿照莫可奈何,双掌用力按住左胸,果然鼓动声略微平息,却听

    另一处兀自「噗通噗通」响着,忍不住抬起头,同时明栈雪也垂落目光,四隻眼睛都集中到

    她高耸尖挺的浑圆左胸。

    所幸房裏的六人俱未听见。

    圆桌之上,早已备妥酒菜,迟、显二人未至时,先来的四人便小酌开来,打发时间。主

    客既来,六人分坐停当,一齐举杯。

    迟凤钧朗声道:「此番朝廷遣使东来,弘扬佛法,着下官召开三乘论法大会,用度均由东

    海道臬台司衙门支应,幸有诸位慷慨解囊,筹备工作方能顺利进行。下官此杯借花献佛,向

    诸位聊表谢忱。」众人皆称不敢,一饮而尽。

    耿照听了一阵,终于摸清在座诸人的身份,竟是越城浦江、桓、戚、沈四大行会商帮的

    领袖。

    东海道的商业从北而南,分为三大中心:北是镇东将军坐镇的靖波府,南方则以湖阳、

    湖阴两座双子城居冠。然而要说到商业之盛、影响之大,首推被誉为「东胜洲第一大河港」、

    位于三川汇流之地的越城浦。

    --河川主、支流汇合处,谓之「浦」。

    越浦自古便是舟马集中的良港,后来设立官署、建城经营,便称越城。今人所说的「越

    城浦」,指的是包含城、港,以及周围村镇的庞大区域。

    越城浦的商贾分工细密、吞吐量惊人,各帮各行均有严密的行会组织,主要掌握在江、

    桓、戚、雷、沈等五大家族的手裏。行会首领势力极大,连臬台司衙门都不得不礼敬三分,

    客客气气地与他们协调联络,而非以父母官自居,一味威逼镇压,予取予求。

    「东之天间」内,但有江、沈、戚、桓四家,却独缺雷家的代表,言谈间也多是閒聊,

    显然雷家之人未至,其余四家也不谈正事,与迟凤钧打起了你推我闪的浑水太极,尽拣些雪

    月风花来说。

    迟凤钧碰了几回软钉子,微笑举杯,静听众人閒聊,面上看不出有丝毫不豫。

    耿照不禁有些佩服:「这位迟大人当官着实不易。镇东将军府的一介布衣幕僚岳宸风欺

    他,面对姊姊之时身段亦软,连越浦四大行的头儿也不买他的帐。这般辛苦的一品大员,真

    是不如不做。」

    正自无聊,忽地门扉轻叩,裂开一线,屋外的知客僧人稽首道:「启禀首座,雷大人到。」

    显义横眉一挑,起身应道:「快请!」屋内诸人俱都离座相迎。

    一名瘦削的中年富商拱手而入,噗头粉靴、衣锦饰繁,面上带着亲切笑意。

    同样是五络长须、身形高瘦,迟凤钧举止斯文,一看便知是读书人;此人却有股说不出

    的江湖气,步子轻快稳健,行走时衣袂不动,不带一丝风声。

    明栈雪本欲开口,樱唇微动,忽又噤声,眯着美眸一端详,用指尖在梁间尘上书写:「此

    人内功不弱,勿出声息。」耿照点了点头,注意力又回到房内。

    迟凤钧似是不识来人,显义忙与他介绍:「大人,这位便是雷家的大帐房、大总管雷门鹤

    大人,两位亲近亲近。」迟凤钧笑道:「莫非是人称『凌风追羽』的雷门鹤雷四太保?久仰、

    久仰!」

    那雷门鹤满面堆笑,拱手道:「区区匪号,敢扰大人清听!雷某这几年已洗心革面,不闻

    『凌风追羽』四字久矣。如今只安生做点小买卖,适才让抚司大人一喊,一下还不知是谁哩!」

    众人尽皆大笑。

    迟凤钧笑道:「四太保说笑啦。放眼东海各水路码头,谁人不知赤炼堂的雷四太保?近年

    雷总舵主深居简出,我听说赤炼堂事无大小,都靠四太保一手打理,裏裏外外无不妥适,帮

    务发展得好生兴旺,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

    耿照浑身一震,才明白「凌风追羽」雷门鹤这个万儿,何以这般耳熟。

    原来五大商帮中的雷家,指的便是赤炼堂!

    对江湖人而言,赤炼堂雷家是东海三大铸号之一。

    但对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于此的平民百姓来说,赤炼堂雷家是郦江漕运中最大的

    一家商号,势力横跨盐、漕、渔、铁等,无处不在。江湖人念兹在兹的刀剑兵器,反倒是最

    不相干,甚无可道的一项。

    --而赤炼堂的总舵,便在越城浦。

    这下可好。耿照连夜奔逃,谁知峰迴路转之后,竟又撞到了赤炼堂的手裏。也难怪明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