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5)

    原本以为自己重伤无力,索性纯以招数取胜,越打却越是心惊:这少年所使,分明是一

    路极罕见的擒拿绝学!两人拆解到后来,只见耿照双肘微黏、两臂交错,十指如捧莲花;明

    明动作极小,无论自己如何出手、如何取巧横进,却都不脱少年交迭如莲的臂间。

    若非他对这路手法尚未纯熟,不时打着打着忽露迷惑、再打片刻才又恍然大悟,一脸心

    痒难搔的模样,恐怕早已压制住薛百誊的擒拿攻势。薛百誊被激起了好胜心,咬着一口烟硝

    火气:「老夫若被一名轻浮后生所败,还叫什么『白帝神君指掌运劲,嗤嗤有声,竟是绝

    学「蛇虺百足」!

    耿照还未会意,体内的碧火?气先感应杀机,自行发动,他在不知不觉间也以道门化劲

    拆解;薛百剩强横无匹的指劲接连被卸开,纵横迸射,四壁石裂粉飞。耿照虽卸开了指劲,

    但薛百誊一运真气十指如铁,硬碰硬也十分难当,不自觉地加紧催谷内力,想将薛百誊震开。

    两人都在无意识之间加强劲力,想要一举压倒对方,蓦地薛百剩一阵哆嗦,忽然矮着头

    向前扑倒,仿佛中风瘫痪,浑身抽搐。耿照格开他的双臂,才发现薛百誊软绵绵地活像一滩

    烂泥,一股逼人的旱雷劲力却由相接处透了过来,电得他牛身发麻;还未反应过来,薛百誊

    已一头撞上他胸口膻中穴,发出痛苦呻吟。

    「膻中」是任脉大穴,是人体至关重要的要害之一,便是幼儿轻轻以竹签一戳亦能致死,

    何况是雷丹破裂所爆发的紫电雷劲?耿照顿觉眼前一白,痛苦无比,似要被电劲鼓爆躯体,

    炸成灰烬,偏偏又叫喊不出,全身涌汗如浆。

    岳宸风一掌拍落,打中的却是楚啸舟。

    他从何处窜来、又是如何突入战团中,在场竟无一人看清。

    岳宸风这一掌意在制服漱玉节,只用了三成劲道,楚啸舟被打得倒退两步,手裏的布包

    「唰!」直指岳宸风三岳宸风左手三指一合,将布包尖端牢牢箝在面前,距离鼻尖仅仅一寸

    之遥,鼻息鹂然间吹落几根粗硬唇髭,不觉笑赞:

    「好刀!」指尖用劲,嗤嗤几声裂帛急响,绸布包巾鼓胀爆碎、四分五裂,露出一柄形

    制殊异的蛇形弯刀。寻常弯刀不过尺牛,这刀光是刀刃便近乎三尺,已较一般长剑更长;刀

    柄更是欣长,上有暗赭缠革,形状虽是弯刀,刀柄、尺寸却更像是斩马刀。

    刀刃如雪,令人不寒而栗。刀身扭曲如蛇,刀尖便是一枚抽象的三角蛇首;刃体在靠近

    握柄处有一弯弧,要说是吴钩原也使得。

    楚啸舟唇畔咬着一抹鲜血,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自得渗青,高瘦的身子如墨梅铁干般晃

    也不晃,刀尖凝立不动,低声道:「足够杀你。」漱玉节早已将琼飞扯退了几步,以身子遮护

    女儿,扬声道:「啸舟,不得无礼!」岳宸风指劲一收,毫不惧蛇刀前搠,取了自己性命。彷

    佛回应他的自负与胆色,楚啸舟收刀臂后,按着伤处缓缓倒退,任谁看了都不怀疑他能突然

    止步出刀,于一击间杀敌。

    岳宸风抚掌大笑,赞道:「好汉子!中了紫度神掌还能说话、能站立行走的,你是我这辈

    子见过的头一个。」他这掌不到三成劲力,说这话固是有意吹捧,但在场众人都是给紫度神

    掌种过雷丹的,对雷劲贯体时的剧烈痛苦可说是刻骨铭心,有人甚至捱不过那样的折磨、当

    场便咬舌自尽,因此无不佩服楚啸舟的忍耐工夫。

    漱玉节柔荑连挥,轻拍他几处大穴,袅袅下拜:「这孩子不通世故,并非有意顶撞。恳请

    主人宽宏大量,赐下丹药。」岳宸风笑道:「这个自然。是了,他叫什么名字?」漱玉节道:

    「回主人的话,这孩子叫楚啸舟,乃水神岛累世家臣。其父于两年前身故,他孝期未满,未

    能继承『越王蛇』的族号。妾身原想等明年行过大礼,再正式引荐给主人,请主人种丹赐药。」

    岳宸风点头。「原来是楚湛然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楚湛然昔年会为符老宗主掌刀,如今其

    子又为宗主掌刀,将来也要替少宗主掌刀么?很好,很好。」楚啸舟背上的蛇形弯刀,正是

    五帝窟三样镇门宝物之一的「食尘」,与漱玉节腰间佩带的细长仪剑「玄母」是一对。历任帝

    窟之主用剑不用刀,于是从五岛菁英中挑选一名掌刀使,由其执掌「食尘」,受重视的程度不

    书可喻。

    「今年几岁啦?」岳宸风又问。

    漱玉节只道他有意拖延,欲延长楚啸舟受雷劲折磨的时间,面上不动声色,恭顺道:「今

    年二十四了。」岳宸风恍然道:「我想起来啦。头一年造册核验之时我见过他,那年刚满十八。

    短短几年间,武功可进步得很快啊主人谬赞。」岳宸风把玩着那枚暗红色的辟神丹,半

    晌才好整以暇道:「如此栋樑,宗主也不必拘泥俗礼,既然今天种了丹,让他继承水神岛楚氏

    一门罢。今日起,你便是『越王蛇』楚啸舟了。」将丹药一抛,楚啸舟反手接住,却不稍动。

    谁都明白,薛老神君的生死就看这丸丹药了。即使是寡书孤僻、不通世务的楚啸舟,也

    知不能随便服下这最后一枚无主的辟神丹。

    漱玉节转过无数念头,终于明白今日之局无可挽回,不能失了薛百剩之救,再平白赔上

    一名楚啸舟,当机立断,温婉道:「啸舟,快把药服了,谢过主人。」楚啸舟依言服药,低声

    道:「多谢主人。」岳宸风又坐了一会儿,除了交代搜捕耿照等三人,也提到天罗香就在左近,

    让漱玉节密切监视,时时回报,对明栈雪之事却隻字未提。吩咐停当,便起身离开,众人一

    路送出院门,那五名精心挑选的童贞美女与符赤锦也随岳宸风一起离去。

    漱玉节打发众人下去,只领着何君盼、杜平川等亲信回来。琼飞见弦子跟在母亲身后,

    不觉有气,怒道:「你是跟屁虫么?怎不找点别的事做?」弦子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琼飞还欲生事,漱玉节华容丕变,素手一扬,「啪!」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琼飞被打得

    天旋地转,踉跆倒退了几步,劲力直贯足底,当场站立不住,向后瘫倒,被楚啸舟及时扶住。

    漱玉节出手极重,这一巴掌不但打得琼飞嘴角破碎,面颊高高肿起,连浮肿的表面都瘀

    胀青紫,渗出些许血丝。自琼飞有生以来,还未遭母亲这般责打,抚着火辣辣的面颊睁大眼,

    一时竟忘了言语。

    漱玉节犹不解恨,反掌举起,何君盼忙拦在琼飞身前,轻声说道:「宗主息怒!

    这样会打坏脸蛋的。」杜平川也拱手劝解道:「宗主,事已至此,应别作良图。

    那岳宸风老谋深算,纵无少宗主,料想也还要寻别的事端。」琼飞错愕之余,陡被颊上

    剧痛唤回神,泪水涌出眼眶,恶狠狠地回瞪母亲,小手乱拨何君盼的柳腰,叫道:「何君盼你

    让开!来呀,打死我好了,我也不怕!你你们都欺侮我!」既愤怒又委屈,小嘴一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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