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5)

    第四十八折 见景而悟,相忘江湖

    "合作?"

    耿照反应快极,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下登时雪亮。

    岳宸风恃以要胁帝窟者,除了那不知名的"至宝"之外,便是紫度神掌的雷丹。

    耿照误打误撞吸走了薛百誊的雷劲,挽救老神君于五内将焚之间,若能如法炮製,将五

    岛众高手的隐患一一祓去,这下可轮到岳宸风倒大楣了--这是漱玉节的如意算盘。可惜道

    理虽不能说错,施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当日明栈雪为他易筋拓脉之后,曾三令五申,不惜板起绝美娇颜,严正警告:"虎?七

    神绝虽属同源,然而碧火功毕竟不是紫度神掌,否则何须分作两门?你的护体真气抵挡不了

    雷劲,这次没事,是旁人几辈子都遇不上的运气;再来一回,极可能将你殛成了焦炭,连我

    也不能救!下次断不许如此了,听见没有?"

    光吸薛老神君的雷丹便差点赔上耿照的小命,漱玉节的修为绝不在薛百誊之下,眼下已

    无明栈雪的臂助,岂能说吸就吸?何君盼年纪轻轻,内力亦十分浑厚,又是纯血处子、元阴

    滋润,养出的雷丹也不容小觑,更别提五岛内还有这么多受制于岳宸风的好手

    若在一个月以前,耿照既知此法难行,就算不在第一时间据实以告,也必定介面应对。

    但此刻,他只是沉默回望着娴雅的黑纱丽人,面上一丝表情也无,钢刀稳稳架着弦子白晰眩

    人的长颈,对方稍有蠢动,便是血溅三尺的局面。

    漱玉节淡淡一笑,美眸中却无笑意,暗忖道:"这少年不好对付。"嗓音不紧不慢,悠

    然道:"当日典卫大人在树顶听了许久,料想应知,本门众人受制于那"紫度神掌"之患,

    若无九霄辟神丹,难逃五内俱焚的凄惨收场。"

    "宗主应寻名医丹士,在下不通丹道,只怕帮不上忙。"

    漱玉节蛾眉微蹙,一旁的薛百剩拗得十指如炒豆一般,嘿嘿怪笑:"别跟这小子废话!

    他能吸化雷丹,必与那厮同路。待老夫拿将下来,慢慢拷问出化解雷丹的方法便是。"下巴

    一抬,满眼都是衅意:"来!耿家小子,当日密室之中,咱俩还未分出胜负。今日你只消在

    老夫手底下走完十合,老夫便放你自去,绝不阻拦!如何?"

    耿照动也不动,半晌突然抬头。

    "老神君放我自去,那旁人呢?"

    薛百剩嘿嘿两声,却不介面,一双怪目迸出锐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耿照沈声道:"宗主口口声声说要"合作",却不见有合作的诚意,既胡乱拿言语挤兑,

    又想赚我放人。待我行出三十裏后,自会将两位姑娘放回。请!"

    须知岳宸风当日在不觉云上楼受困于天裂妖刀,得耿照出手才能脱险,此事被他引为平

    生奇耻,欲杀耿照而后快;五帝窟替岳某人办事,又岂能不知?是以耿照一听薛百胜的说法,

    便知两人在扮黑白脸儿唱双簧,把自己当成了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耍弄。

    把戏被揭,漱玉节仍是从容不迫,微笑道:"贵友尚在帝门手裏,典卫大人若不乖乖放

    下钢刀,妾身便将他交了出去。"

    耿照知她说的是阿傻,摇头:"宗主此时才要交人,倒楣的是五帝窟。我的朋友暂寄在

    此,日后我会回来带他走,届时只怕宗主拦不住。"见漱、薛两人面面相觑,

    扬声喝道:

    "宗主!我是亡命之徒,谁敢拦我,便只有拚命而已!"转过刀背,往弦子颈间劈落。

    "且慢!"

    漱玉节素手一扬,仿佛下定决心,敛衽垂颈,袅袅下拜:"是妾身糊涂,若有得罪处,

    请典卫大人莫放心上。五帝窟有求于典卫大人,是诚心诚意要与大人合作,望大人放还小女,

    敝门上下将奉大人为上宾,绝不加害。"

    以她统辖五岛高手、总领一门豪杰的身分,这话实已说得软极。耿照心中不无慨叹:"为

    了女儿,她什么也顾不上了。"面上似不为所动,沈声道:"要谈合作,我只听宗主一句话。"

    漱玉节与薛百誊交换眼色,纤纤玉手一挥,何君盼会过意来,回头吩咐了几句。

    月门外,一名潜行都卫领命而去,片刻后阵阵脚步窸窣,原本退至小园外的帝窟人马纷

    纷撤出廊间。耿照运起先天胎息监听动静,声息直退出裏许才渐失标的,众人俱都撤离了阿

    净院。

    小园廊内,除了受制的双姝之外,偌大的五帝窟便只剩下宗主及两名神君。

    耿照眉目不动,沈稳如山,仍在等待。漱玉节清了清喉咙,一字一字地说:"五帝窟与

    那岳宸风之仇,不共戴天!愿与典卫大人合作,共谋应付之策!"

    "好!"他?未考虑太久。

    盱衡形势,帝窟众人的所欲与所惧与他最为一致,孤身一人或许利于逃亡躲藏,却无法

    挽救阿傻,或从岳宸风手裏夺回赤眼。

    还有另一件事,也令耿照放心不下。若郁小娥所书非虚,明姑娘?未落入天罗香之手,

    以聂冥途的武功和伤势,要偷袭得手、伺机逃亡不难,想撂倒武功智计均超人一等的明栈雪,

    还要挟持她远离莲觉寺,这可能性实在太低。

    扣除这两者,还有谁能限制她的自由,令其无法返回耿照身边,与之会合?

    --儘管万般不愿,他仍无法驱除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的"岳宸风"三字。

    明姑娘与岳宸风,就像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两枚箭镞。光与影、刚与柔,彼此瞭解却

    又实力相若,只要任一方稍占优势,便要立刻吞噬对手:(有没有可能在当晚,岳宸风也来

    到莲觉寺,在娑婆阁撞见了那一场激烈的围杀搏斗,乘机抓住了明姑娘,以致天罗香出手落

    空?)

    他无法停止胡思乱想。

    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至岳宸风处一探,以确定明栈雪的失踪与他无关。

    耿照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驱散脑海中纷乱的杂识,本要放还琼飞,忽听漱玉节低声道:

    "请典卫大人放回小女。"心念一动,倒转神术宝刀,啪啪两声,拍开弦子的穴道。

    儘管隔着层层衣布,仍能清楚感觉她的肌肤细如敷粉,曲线滑如水的美背浑无半分积赘,

    纤匀之余,偏又不露一丝硬峭。这冷冰冰如霜刃一般的女郎,身子却柔若无骨,耿照想起当

    日枕在她胸前之时,那枕着两隻薄膜水袋似的温绵细软,耳根微微一热;心神略一恍惚,掌

    中余劲所及,推得弦子往前踉跄几步。

    她还未回过头,微带透明的手背已绷得青白,那柄直刃刀泛着狞恶青光,似将出手。

    "弦子,过来!"漱玉节扬声叫唤。

    苗条的黑衣女郎闻声一停,还刀入鞘,长腿交错,飞快回到主人身边,垂首静立一旁。

    耿照也将神术插回鞘中,弯腰把琼飞抱起,薛百誊奔前几步,厉声道:"交给老夫,别拿你

    的手碰她!"

    耿照想起曾在密室之中口出狎亵,虽属无心,到底是在人家爷爷面前说的,一时间理不

    直气不壮,只得讷讷将人放下,琼飞却晕晕迷迷的攀着他的脖颈,迭声轻唤:"爷爷爷

    爷"苍白的小脸泛起两抹热病似的晕红,不见了平时的骁悍跋扈,出乎意料的可爱了起

    来,犹如一隻被雨淋湿了的微蜷小猫,令人不禁又爱又怜。

    薛百誊接过孙女,回头交给漱玉节,冲耿照冷笑:"你好得很啊!净吃小女娃豆腐,算

    什么英雄好汉?"

    耿照脸一红,讷讷挠着光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活逮的小男孩,

    支支吾吾:"我不是唉"忽生感应,猛地仰首下腰,及时避过迎面一爪!薛百

    誊却毫不放鬆,唰唰两声,铸铁也似的黝黑十指屈成鹰爪,由上往下一抓,眼看便要将他剖

    腹开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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