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5)

    稍占上风,逼得薛百胜回臂防守。

    一旁观战的漱玉节焦躁起来,心想:"这少年的武功,怎地仿佛越打越多,招式倒像凭

    空生出一般,用也用不完?"忧心老神君大病初愈,再拖下去难免生变,转头道:"弦子,

    剑来!"

    弦子解下腰畔的灵蛇古剑--那柄直刃刀--双手捧上。漱玉节接过一掂,对弦子使了

    个眼色,连剑带鞘往战圈掷去,清叱:"老神君接剑!"

    耿照背向漱、弦二姝,乍闻脑后风至,回臂一勾,轻轻巧巧将整把灵蛇古剑抄在手裏,

    冷不防薛百剩双手连击,更不消停,如雷奔电掣一般;耿照单臂连挥带格,硬是挡去了七八

    手,终究还是"啪啪啪啪啪"连挨五记,被打得向后飞出,百忙中转身一印,"砰!"与漱

    玉节对了一掌,只觉她掌心温软,轰出的掌劲却十分强横。

    耿照的身形借力一抛,稳稳落地,忽有一道乌影粘缠直上,仿佛自脚底的影子裏窜了出

    来!来人抢握灵蛇古剑的直柄,顺势一抽,森冷的银光由下而上,"飕!"一声掠过耿照的

    咽喉鼻尖,若非先天胎息生出感应,他抢先一步挪开分许,眼下便是一分而二的死状。

    (好好厉害的逆手拔刀术!)

    耿照躲开致命一击,踉跄两步,一双铁铸般的鹰爪已扣住颈背肩胛,劲透筋脉要穴,掐

    得耿照膝弯一软,半身脱力,不由得单膝跪倒,手中的灵蛇古鞘匡当落地。

    身后,传来薛百剩不满的声音:"宗主!你这是瞧不起老夫么?"

    "老神君言重啦。再打下去,只恐惊动了旁人,难免走漏风声。"漱玉节温婉一笑,抿

    唇道:"老神君觉得如何?"

    "确实不坏!有一拚的本钱。"

    耿照半边身子酸麻,被扣住的肩臂剧痛难当,弦子划伤的虎口兀自淌血,不觉恼怒:"你

    们在胡说什么?堂堂一派之主,竟然出尔反尔,也不怕江湖人笑话!"薛百胜怪眼一翻,嘿

    嘿怪笑:"江湖打滚,出尔反尔的多啦!却非是咱们五帝窟。"

    "什么?"

    "你不是要看诚意么?这便是我家宗主的诚意!"薛百誊手一松,推得他向前几步,差

    点翻个了筋斗。耿照握紧创口,活动酸麻的腕臂,浓眉紧蹙,一下子摸不清这帮人打的是什

    么主意,索性闭口不语。

    葛衣白巾的黝黑老人怪笑几声,负手道:"若无诚意,咱们就该绑了你去见岳宸风,虽

    不能解去雷丹的威胁,起码也能换几年解药;若想要了你的小命,方才亦可动手。不杀你也

    不会卖你,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再说了,你若能祓去雷丹,武功修为必定不弱。老夫前两次与你交手,却似乎不是这

    么回事为防有个什么变数,只好试你一试。要不,我们的诚意既已拿出,你的诚意又在

    哪里?"

    耿照半信半疑,漱玉节敛衽施礼,垂颈道:"适才多有得罪,请典卫大人原宥则个。"

    从裙裳裏拈出一枚晶莹可爱的羊脂方坠,随手交给了弦子。

    "这是敝门的疗伤圣药"蛇蓝封冻霜",对于外门金创极具疗效,请典卫大人笑纳。"

    弦子握着玉坠子走到他身前,弯腰拾起刀鞘,将灵蛇古剑还入鞘中,斜插腰后,小心旋

    开玉坠顶端的珠状枢纽,这方坠竟是一隻精工雕琢的玉瓶。

    她将形如鼻烟壶的羊脂玉瓶往掌心点了几下,倒出一大把蛙卵似的晶莹小珠,珠内一点

    漆黑药心,十分巧致。

    耿照与她贴面而立,相距尚不及一尺,见她修长的身子当真薄到了极处,浑如一片冷玉

    雕成,盾若刀削、鹅颈尖颔,如此高挑窈窕的人儿,纤腰却堪可盈握;略一俯身,怀襟裏飘

    来一股温温融融的幽淡清氛,竟似晨雾间托着露珠的鲜嫩花草,分外宜人。

    弦子拉起他的伤手,耿照很是不好意思,忙道:"我自己来好了。"弦子看都不看他一

    眼,从怀裏取出一条雪白的手绢,浓睫微颤,冷道:"你知道怎么用?"耿照一时语塞,神

    情十分尴尬。她将大把药珠送入口中,姣美的尖颔一阵轻动,低头将嚼碎的药末唾在他的创

    口上,用撕成长条的白绢扎起。

    耿照顿觉伤口一阵清凉,疼痛大减,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是那"蛇蓝封冻霜"

    的药性所致,仿佛连她的津唾都有一股新鲜青草似的芳香,丝毫不觉污秽。弦子执起他

    另一隻手掌,掌心裏的斑剥长痂才刚要剥落,癒合大半的创口鼓起一条蜈蚣似的丑陋肉疤,

    横掌而过,正是那日夺采蓝之剑所遗。

    弦子的十指便如她的人一样,极细极长,尖端如玉质般微透着光,指尖的触感微凉,若

    非还有匀了层粉似的酥滑,几与上等的羊脂白玉无异。

    耿照的手被她捧在软滑的指掌之间,肤触又细又凉,呵痒似的酥麻之感直要钻进心窍尖

    儿裏。

    他臊得耳根火红,正要寻个什么藉口推辞,弦子忽从靴筒裏抽出一柄蛇匕,冷不防地在

    他掌上划一刀,伤疤顿时迸裂开来,鲜血汨汩而出。

    她的身手固然快绝,仍快不过先天胎息的感应,只是她这一着不带丝毫杀气,耿照虽已

    察觉,却没有抽身应变,静静看着她嚼碎药珠、唾在新割的伤口上,仔细用丝绢包扎妥当。

    "用了蛇蓝封冻霜,"她垂首打了个小结,依旧不看他一眼,低声道:"以后就不会留

    疤。"

    "多谢姑娘。"耿照讷讷点头。

    弦子也不理他,径自转身离开,苗条的背影冷若冰锋,未受脂粉沾染、鲜洌如沾露嫩草

    般的处子体香却在耿照鼻端萦绕不去,便如掌上她那凉滑细腻的指触,万般缠人。

    耿照暗提一口真气走遍全身,不似有中毒的迹象,精神反而更加畅旺,双手伤处已无疼

    痛之感,那"蛇蓝封冻霜"果然是极名贵的金创灵药,稍放下心来,冲着漱玉节遥遥拱手:

    "多谢宗主赐药。"

    漱玉节摇头微笑。

    "是妾身谢典卫大人才对。敝门受制那厮多年,饱受欺凌折辱,若无大人援手,只怕苦

    日子便如漫漫长夜不见天日,不知伊于胡底。"耿照连连摇手,想了一想,又道:"有件事,

    在下须向宗主说明。"将方才遭遇符赤锦的事说了一遍。"我见符姑娘与岳宸风的关係不同

    一般,若将少宗主的无心言语洩漏给岳宸风知晓,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漱玉节笑容倏凝,薛百胜见她神情不对,身形微晃,倏将昏迷不醒的琼飞远远抱开,怪

    眼一翻,沈声道:"小孩儿不懂事!说都说了,杀了她也没用。"

    何君盼快步走过长廊,提着裙角衣带娉婷而来,也帮着劝:"宗主勿恼。都说是"拿贼

    拿赃",空口白话,不止难以取信于人,若是扑了个空,料想岳宸风也放她不过。须找一处

    安全的地方,安置典卫大人才好。"

    漱玉节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咬牙道:"为了这个小畜生,我们还要担上多少风险,付

    出多少代价!啸舟唉!"顿了一顿,似想起还有外人在,歉然道:"典卫大人,为防那

    厮突然杀来,妾身想在这阿净院裏另觅一处房舍,让大人暂时栖身,不知典卫大人意下如

    何?"

    五帝窟众人均驻守在王舍院中,这话是将他当作了盟友来征询,不但充分表示信任,也

    将耿照的安危置于第一优先。

    "便按宗主的意思。"他也不想身处帝窟众人之间,行动难免不自由;思考片刻,突然

    抬头:"不过,我想先见一见我的朋友。"

    耿照随漱玉节等回到王舍院的大院裏,漱玉节命人安置了昏迷不醒的琼飞之后,亲自领

    着耿照来到后进的一小间独院之中。院裏的厢房门窗镂空雕花,?无加上铁链锁头之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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