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4/5)

    弦子露出佩服之色,耿照耸肩笑道?“你刚才开锁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是这样。走罢!”擎下火把,伸入墙洞,以免有什么瘴厉毒气。

    那甬道的宽度不过三尺,只容一人匍匐前进。耿照率先进入,顶着一整片的齿轮连杆爬过一人来长的狭小空间,来到一处宽阔的砌石天井。天井四面都有墙梯,两人爬上梯去,才发现置身于一间无窗的小砖房裏,三面墙上有大大小小的拉杆铁掣,下头写着“开”、“闭”、“停”、“升”等字样。

    推开门缝一瞧,这间独立砖房的位置正在大堂之后。适才金无求退至后进,“吸魂功座”便即发动,显是由此地所控制。

    “看来,这便是全庄的机关中枢了。”

    “我要去救人。”弦子回望着他?

    “你呢?”

    耿照打量墙上的拉杆字条,想起爬上天井时,明明四面墙都有梯子,都留了维护机关用的“甬”,按理应有四处机关才是,怎地却只有三面墙有控制杆?微一思索,登时省悟,对弦子道?

    “我们不出去!要去的地方在下头!”不由分说,拉着弦子锤下天井,从不设拉杆的那处甬口爬了进去。弦子毫无反抗,柔软凉滑的柔夷任他拉着,随他爬入甬道之中,乖顺得活像是一隻美丽的细瓷娃娃,足见对他的信任。

    耿照心中感动,暗忖?“我与她相识不久,还曾冒犯过她的身子,难得她如此坦率无疑。”忽觉心如白纸的弦子其实很好相处,只要光明坦然、直来直往即可,有什么就说什么,毋须考虑繁琐的人情世故,反倒自在。

    甬道比先前那条长得多,尽头处天地一宽,却布满复杂的机件齿轮,要觅空间置放手脚大是不易。

    耿照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弦子索性趴在甬道裏,双臂交迭撑住胸口,探头道?“如果上头那个齿轮转动起来,会不会把你的头轧掉?”

    “会!”耿照哭笑不得,胸中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没好气道?

    “万一它动起来了,麻烦你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好。”

    不与她缠夹,耿照抬头四望,片刻才喃喃道?“……果然如此!”将手中的火摺子凑近几处机件结构,一边对弦子解释?

    “这不是一般咬合开关的擒纵结构,而是十分复杂的套筒与活塞,利用水力来举物,可以拉起数百斤重的铁石门扉。“庄中有三处机关可由砖房壁上的拉杆来操纵,独独此处不能,代表这机关不能由外头控制,连金无求、上官巧言也不例外。上官夫人说岳宸风的居停在庄中东侧,这甬道刚好也是东向;机关若是用来控制密门的开启,则这面墙后,便是岳宸风房裏的密室!”

    但密门既是以水力开启,墙后也可能是加压用的液室。一旦劈开墙壁水涌而入,两个人便只有活活溺死一途。

    耿照回头凝视弦子,正色道?“弦子姑娘,我所知的机关原理,最多便只有这样了,无法判断墙后是密室还是水井。你不用随我冒险,先退出去罢。”

    弦子摇头。

    “先劈膝下,水来了我们再一起走。”

    耿照想想也是,拔出神术刀一斫,“铿!”火花飞溅,削下大片石屑。那神术刀不仅锋锐无匹,刀背又十分厚重,拿来当作斧头原也使得,砍劈石墙亦极称手,不用担心刀口捲曲,又或刀板断折。

    耿照劈了几下,一不小心砍断一根连杆,头上的齿轮转动起来,眼看便要碾过他的脑袋,忽听得一声激越的金铁交鸣,弦子及时拔出灵蛇古剑一绞,卡住了齿轮。

    “快点!”

    她双手握住刀柄,手背的指节绷得青白,细直的手臂微微颤抖。

    因为弦子的身体挡住了甬道,耿照已无退路,只好运起十成功力,发了疯似的一轮猛砍,砍得火花喷溅、石屑纷飞,心中暗祷?

    “墙后千万不要是水井,否则进退无路,左右是个死!”见弦子咬紧银牙,兀自不敢放手,轮轴却开始“咿一呀*”的前后微晃,他奋起余力、肩头往残壁处一撞,“哗啦!”石碎尘飞,整个人摔入一处干燥的空间裏;几乎在同时,弦子抽回古剑,齿轮轰隆隆轧过原处,她低头一避,连人带刀缩回了甬道之中。

    连杆已断,其余的机括并未随之连动,那巨大的齿轮空转几下,才又慢慢静止。

    撞开的墙洞裏烟尘渐息,两隻靴尖还伸在洞外,隐约可见洞裏火光摇曳。弦子还刀于鞘,探出一张俏脸,一本正经的问?“喂,裏边有水么?”

    耿照的靴尖动了一下,传出“呸呸”的吐唾声。

    “没有!你有的话拿点儿给我,我想漱漱口。”

    弦子爬下甬道,推搪着他的靴子直往后缩,一路钻进密室。

    那密室比天井上的砖房大不了多少,耿照抹去一头一脸的粉尘,以火摺点亮了四壁的油灯盏,赫见居间的石台置着一隻长约三尺、宽约一尺的乌木扁匣,正是自己当日遗失之物。

    (太好了!赤眼……我终于找回赤眼啦!)

    至宝失而復得,他伸出微颤的双手捧起琴匣,仔细检查一番,见匣上的锁头完好如初,匣背的铰链也未受损伤,旋即会意?“岳宸风要将赤眼呈给镇东将军,据说那慕容柔心细如发、锱铢必较,若非是原封不动地献给他,不定要惹什么麻烦。”暗自庆倖慕容柔武难相处,才使岳宸风投鼠忌器,格外小心。

    若非如此,若教他明白了赤眼刀的异能,不知有多少武林中的美女受害。如水月停轩、天罗香等专收女子的正邪派门,岂非都成了他眼中的娇美腴肉?

    他将木匣负起,小心系好皮革系带,只可惜到处都没见修老爷子的那柄宝刀明月环。正四下打量着,忽见弦子怔在当场,目光紧盯着角落裏的一物。耿照执火摺趋前一看,不禁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角落裏竖起一根黑黝黝的四角方柱,似是精钢所铸,柱顶托着一隻约一尺立方的金盒子*说是“盒子”也不太对,那物事虽是立方体,每一条边线却都是圆弧形,通体似方似圆,既像一隻盒子,又有几分圆球的模样,总之十分怪异。金盒子的每一面都被切割成横七行、竖七行,共四十九个小小的凸起,每块浮凸之上刻有小小的花纹,似图似字,恐怕要再靠近些才能看清。

    然而,最怪异的非是此物的外型,而是它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毋须以双手触碰,也没有兽力或水力推动,仅仅是被一根钢柱托着的圆弧状金盒子,六个面上的凸起浮雕不断自行滑转;有时纵向转动,有时又改为横向,宛如活物一般。

    耿照曾听七叔提过,以簧片绞紧机括之后,可以借着簧片所释放的力道,驱动些木偶竹雀之类的小玩意。但他足足观察了金盒一刻有余,发现它的转动几乎是定速恒常,不像簧片力有尽时;转动亦无机簧绞扭的声响,极其安静,彷佛榫接处悬在空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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