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5/5)

    价值连城的宝物“。

    符赤锦笑道:“妹子说这话的口气,真不像娇滴滴的官夫人,倒像玉珍斋、

    品致轩的当家女掌柜。”

    沈素云《噗哧》一声,红着脸笑道:“姊姊又来笑话我。”顿了一顿,轻叹

    道:“我三岁起便在这儿晃悠啦,我阿兄总是偷偷带我出来,钻进钻出的寻宝。

    他跟家裏的帐房先生借了五十两私房钱做本钱,十五岁上便在城裏的朱雀大街开

    了自已的珍玩铺子,没拿沈家一枚钱子儿,还偷偷跟我阿爹打对台生意,靠的就

    是土裏掘珍的眼力。”

    “你阿兄真是好本事”符赤锦不禁咋舌。

    “是啊。”沈素云淡淡一笑,目光飘远:“我阿兄他啊,真是好有本事呢。”

    符赤锦被她挑起了兴致,边走边瞅着摊上的珠串器物,也想从中看出一两件

    稀世珍宝来。

    “这儿的人怎么都不顾摊子,不怕遭小偷么?”

    “都去赌钱啦。”沈素云以袖掩口,缩着粉颈嘻嘻笑道:“不知道躲到那音

    土屋子裏。真要遇到拿了就跑的偷儿,一声吆喝,几十人便突然冲出来,手脚都

    能给生生打断,没人敢偷的。”

    三人一路逛一路聊,身畔更无其他游客,整条街上的摊贩亦不过三两人而已,

    当真是相对无方各自廖落,所幸沈素云兴致高昂,一摊一摊狞将过来,虽说话不

    多,仍是一派斯文的闺秀模样,却比在将军身边的更加精神。

    眼看长街将尽,铁有一座笨重的齐腰木檔突出,铺着泛黄布巾,若非巾上压

    着大大小小的畸零石块,看来便似一算命摊子。

    一名头戴布帽、身穿黄旧锦袍的老人端端正正坐在桌帝,双手置于膝上,白

    发白眉,眯成两条细缝的双眼眼角略垂,远观便如一个《八》字:虽是愁苦之相,

    却颇喜感,普不令人生厌。

    老人下着草鞋布袜,袍子也是厚重的双层交襟,穿得一丝不苟,若非头上那

    顶店掌柜也似的滑稽布帽,模样便如一名年老书生——无独有偶,木柜边搁着一

    只竹制掮架,上履布巾,形制与青锋照邵兰生邵三爷所用的书轴架极为相似,也

    是儒生行旅在外的必备之物。

    老人这摊的木柜特别笨重高大,明显是鬼子镇裏的小贩们欺他,硬塞个碍手

    碍脚的无用之物垭;不仅如此算命摊周围堆满各式杂物,与规矩端坐的老书生一

    衬,说不出的滑稽唐突。

    符赤锦看出老人遭受戏弄,转头对远处的一名小贩叫道:“你们是怎么回?

    欺负老人家么?”小贩蜷卧在摊子裏,闻言不过翻了个身,换以屁股对人,继续

    呼呼大睡,无动于衷。

    耿照看不过去,动手将四周杂物稍事整理,令摊子整齐一些,不现拥塞局促。

    老人只是默默端坐,既未言谢,甚至没多看一眼,彷像清平无事。符赤锦微蹙眉,

    心想:莫不是个疯子?正欲开品,却被耿照以眼色止住。

    沈素云不忍他年老还受漂泊之苦,柔声道:“老伯伯,你也摆摊子么?”

    老人一听他问起买卖,登时有了反应,点头道:“是啊,小姑娘,你来瞧瞧。”

    沈素云许久没让人叫《小姑娘》了,不觉微笑。

    “老伯伯摆的是什么?”

    “玉石。”

    老人一指摊后的布招子,只见布招上写着“玉匠与研空”五个真楷大字,字

    迹圆润饱满,毫无怒张蹈历之态,字写得大,墨色很深却说不上什么磅?气势,

    反似一阵柔风细雨,望之心旷神怡。

    “这是老伯伯的大名么?”沈素云又问。

    “嗯”老人一本正经地点头:“刁研空,人家都管我叫”玉匠“

    符赤锦听得奇异,忽插口道:“老人家,您即是玉匠,那玉器都在那儿?”

    那自称“刁研空”的老匠匠双手按膝,老老实实回答:“若,都在桌上。”

    三人望着一果大大小小的石头,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还是符赤锦眼尖,瞥见

    石下氢压布写有四行小字,轻声念道:“顽石无明,化生美玉——-识我本然,

    分文不取。”老人家,您写的是什么意思?“沈素云突然开口:”我明白啦,这

    叫做开石头取玉。“见符、耿都一楞,不禁微郝,轻缩精颈解释:”曾有精于玉

    石的行家,在这鬼子镇裏摆柜叫卖,只卖尚未琢磨的原石,无分大小,每枚都是

    五十两的白银。“

    符赤锦与耿照对看一眼,失笑道:“这分明是江湖郎中的把戏!谁知他满桌

    不全是路边捡来的破石头,裏头没有一块真玉。”耿照想了一想,说道:“若有

    人将所有的石头都买了下来,命那人一枚一枚琢开,倘若无一块是玉,将他送官

    便是,也毋须付钱啦。

    沈素云笑道:“典卫大人真聪明。不过那人也不是凯子,无论卖出多少,他

    总是立时补满一整桌的石子,共计五十枚;你若将全桌买下,其中必有真玉,但

    决计不值两千五百两。”

    “那要怎么办?”符赤锦问道。

    沈素云淡淡一笑。

    “当时有个十五岁的少年,随手从桌上挑走一枚石头,摊子主人正要将这名

    捣乱的顽童赶走,谁知他却拿出五十两的银票扔在桌上,对摊子主人道:”你全

    桌的石子之中,只这一枚是玉,其他都是假货。“

    主人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有本事买下整桌的石子,便知是不是只有这

    一块!”

    “少年笑道:我不要,你待会便趁着琢磨开验的当儿,将我手裏这块真玉掉

    包了云,开出来自然无玉。我若头脑发昏,真向你买下了整桌,你再将此玉混进

    云;这块羊脂玉最多值五百两,你损失一块玉,却净赚两千两白银,当真好划算!”

    “众人听完,纷纷散去,摊子主人再连一枚石头也没卖出,那少年拿了石头

    回去琢磨,果然得到一块上佳的羊脂四方玉,最后卖得七百五十两。”

    符赤锦见得他那股悠然神往的神气,心下雪亮,笑道:“那位巧破骗局的神

    童定然是你阿兄啦”

    沈素云露出一抹清丽笑容,便如天真的小女孩一般,略加思索,转头封那老

    人刁研空道:「老伯伯,我怎?说也是越浦第一玉器世家的女儿,你的桌上不过

    十数枚石子,我定有法子能找出美玉来。你能不能不要摆摊宝石子了,家中若有

    什么困难,儘管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刁研空仍是规规矩矩的坐着,双

    手搁在膝头上。一本正经迫:「小姑娘。我这摊子的卖法儿,与别处不同。你往

    桌上挑一枚石子,琢开后若是玉,老朽分文不取。」符赤锦失笑:「哪里不同?

    还不就是猜玉石!」刁研空端坐着榣了摇头。

    「你得告诉我,石头裏的玉是什么。每一块五,因其髓质、纹理、形状,甚

    至灵气蕴含之不同,须雕成不同的器物,为璧之玉不可成块,雕龙之玉不可击凤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指着桌上的石头,冲沈素云淡淡一笑,悠然道「小姑

    娘,你看得出桌上哪一块是玉,那玉又该是什么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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