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5)

    第72折 长街血战无可救亡

    「赤乌角」刀如其名,乌沉沉的巨大刀身隐泛血光,所指之处,令人不寒而傈。

    但耿照清楚知道,这不过是岳宸风施压的手段罢了。

    换作是他,现场只有一人,是必须优先打倒的对象——

    狞恶的血光乌芒「呼!」一声映日回风,前一刻岳宸风还手按腹间,身子微佝,

    眨眼人已不在原地,黑翼般的披风旋作一团,挟着无匹刀劲卷沙扬尘,径取护着薛、

    冷二人掩退的宝宝锦儿!

    儘管只余三成元功,符赤锦却是在场唯一一名未曾负伤,行动自如的宝贵战力,

    未免横生枝节,必须先予摘除——便以薛百胜,冷北海等人的老练,易地而处,只怕

    也是如此作为。

    「宝……宝宝锦儿!」

    耿照几乎忍不住吐气开声,起身援护,但这也正是岳宸风所盼望。

    身为最后的反击希望,耿照若于一刻间调息完功,尚能与负伤的岳贼一斗;袭击

    符赤锦除了断绝后患,更是岳宸风「攻敌之必救」的险噁心计。假使耿照沉不住气,

    这着不仅要取符赤锦,甚能将衝动上前,未及调復的耿照一併杀除,一石二鸟,远比

    直取耿照更加上算。

    符赤锦非是初出江湖的雏儿:心知无幸,嘴角浮露一丝微笑:「便是老天收我,

    也要拉你岳宸风同行! 「末及闪躲双手一扬,将薛、冷向后一推,身子不动,昂然迎

    向岳宸风!

    岳宸风一凛。「莫非……这仍是计?」忽生犹豫,这十拿九稳的一刀为之一挫,

    乌氅落影沓形,赤乌角刀的乌锋停在符亦锦身前,距她千娇百媚的小脑袋不过三尺,

    劲风刮得柔鬓逆飞,飘下几缕发毛。

    四周既无伏兵也无陷阱,符赤锦却不闪不避,饱满的胸脯挺得高高的,俏脸上掠

    过一抹夷然无惧的清冷蔑色,银牙咬碎,朱唇轻启:「鼠辈!」抿嘴而笑,满是鄙夷

    讥嘲。

    岳宸风怒道:「找死!」忽听一声虎咆,一抹白影窜出屋墙,足不沾地,顷刻已

    至岳宸风身后,两隻兽爪避风刨影,绞得衣布粉碎,鲜血点点,宛若漫天黑蝶血雨,

    四散而出!

    众人这才闻到湿臭的兽毛气味,见白额煞翻腾旋绕,出爪迅捷,竟无一丝间隙;

    岳旋风料不到他重伤之下,还有这等惊人速度,回身已被欺入臂围之内,赤乌角刀连

    着一条右臂竟无用武之地,只出得左掌相对。

    白额煞不唯指爪尖锐,足趾亦生作弯钩状,色泽黄如角骨,攻击时四肢齐上,杀

    得性起,还频频呲牙咆哮,挟着爪下骇人风压,便似一头攀着猎物瘟狂撕咬的大猫,

    奇伟雄躯竟不落地,牙爪间不住刨出鲜血碎布,令人瞻寒。

    武功卓绝的高手或可击杀虎狼,然而一旦遭遇武功卓绝的凶兽,人兽间的力量差

    距,反应速度等,立时便分出高下,亘古以来人不如兽者,皆源于此。岳宸风虽以招

    架,以左臂护住头胎,运起不足八成的「金甲禁绝」勉力抵御,动作完全跟不上兽一

    般旋绕电转的白额煞。

    经伊黄粱的诊断,岳宸风这两日不运内气自疗,只服用些温补药物,果然吐血怪

    症下再復发,伤势渐有起色,心知伊黄粱所言非虚,更不敢妄动真气。

    即使遭逢突袭,也仅用五成功力御敌,避免催发体内针劲,使异创復萌;但白额

    煞的速度委实太快,爪劲又强悍难当,五成功力的「金甲禁绝」恐难抵挡,不得已催

    谷到七成顶峰。临界八成,只觉五内翻腾,真气所经处无不隐隐作痛,彷佛下一刻异

    创便又要爆发。

    (若能使八成真力,岂容……岂容这班跳樑小丑猖狂!)

    在出发前往莲觉寺之前,岳宸风已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伊黄粱的能耐无庸置疑,接下来,只是如何取舍而已。

    ——把这身遇合神奇,万中无一的绝顶功力通通舍弃,只为求一个重头练起的机

    会?岳宸风几乎忍不住大笑起来。若非伊黄粱岩正警告不得妄动真力,他很想不顾一

    切,上街杀几个人来洩愤。

    若未遇慕容柔,恐怕终其一生,他都不会考虑如此荒谬的提议。但如今,已到了

    不能逃不能避,不能再自欺欺人的境地,江畔那无名老渔夫的出现,不过是再次提醒

    他罢了。岳宸风整夜睁大眼睛无法成眠,回忆着那难以忘怀的一夜。

    那时,他方归入将军麾下一月有余,被破格提升,晋身武僚诸首。

    镇东将军府不比权力早被架空,纸糊老虎般的东海道臬台司衙门,有兵有粮,有

    权有势,难得的是慕容柔书生掌兵,居然半点武功也不会,出门乘车坐轿,比迟凤钧

    更像文臣。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鸠占鹊巢,移花接木,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乌城山虎王祠不唯武功,基业,连

    岳氏宗脉都被他连根刨起,变成了自己的东西,五绝庄爵勋盖世,何等尊贵!还不是

    教他手到擒来,成了养兵授徒的基地?更别提高手如云的五帝窟……

    慕容柔手无缚鸡之力,一枚雷丹种将下去,此后他岳某人便是君临东海的地下将

    军,手握十万精兵,休说称霸武林,便要问鼎天下五道,谁敢说他没有帝皇之命!

    那一个多月里,他连睡觉作梦都会笑。当年师父说他「无有道心」,威胁要将他

    驱逐下山时,可能想过那个瘦弱青白的小徒弟,有朝一日乘云化龙,将成逐鹿天下的

    霸主。

    岳宸风一向谨慎,幕容柔威震东海,压得朝廷,武林喘不过气来,为防这书生将

    军还藏有什么手段,岳宸风夜夜以「蹑影形绝」溜进将军的起居内院监视,看他是否

    诈伪欺人,实则身负绝学:

    结果令人非常满意。慕容柔非但不懂武功,更早与千娇百媚的年轻妻子分房,沈

    素云号称「三川第一美人」,容貌身段均是一等一的上货,岳宸风见她走路时身姿挺

    拔,昂颈直背,分明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不觉暗忖:

    「莫非慕容柔身有隐疾,不能人道,才能忍住不染指这样的美人?」顿时色授魂

    消,更觉心痒,就近挑了个乌云蔽月的夜晚,准备让慕容柔毕生难忘——

    除了被种入雷丹的剧烈痛苦,岳宸风还打算在他面前,将娇柔尊贵的沈家大小姐

    剥得赤条条的,狠狠替她开苞,恣意蹂躏,直到尽兴为止。当然这香艷淫靡的精彩过

    程,她平日高高在上的将军相公绝不能错过,他会用削尖的竹籤撑开慕容柔的上下眼

    脸,教他淌着血泪好生欣赏自家妻子的淫姿……

    他潜入内院时,下身已硬得发疼。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岳宸风心想。

    慕容柔不近人情,严禁下属应酬,将军府每日戌时一到,大门便即深锁,谢绝外

    客,非军情急报不得叩入,违者军法处置。影响所及,靖波府内连歌楼舞榭也早早关

    门,街上亥时不到便罕见行人,堪称是东海一大奇事。

    慕容柔一如往常,摒退左右,独自待在书斋,偌大的屋里仅得一盏豆焰,别无其

    他——很少人会说慕容柔吝啬,实因他律己之严,远胜过对别人的疾厉苛烈,常人自

    问难以做到,至少在这事儿上谁也不敢妄加批评。

    岳宸风伏在对面的檐瓦上,轻拗指节活动筋骨,强自按下奔腾色慾,正欲一掠而

    入,书斋忽博出慕容柔的声音:「是你么,岳老师?」

    岳宸风悚然一惊,差点从檐间滚落。以他当时的形绝造诣,莫说是不懂武功的书

    生将军,便要在满座武僚之前无声来去,自问也非难事。慕容柔……是怎么发现他的

    踪影的?

    他硬着头皮一跃而下,俯跪阶前。「属……属下参见将军。」

    「你来这里做甚?」慕容柔声音一冷,隐约透着一股诧然。

    岳宸风绝不能说「我来暗算你,还打算在你面前姦污你夫人」,心念电转,俯首

    道: 「属下见有人影出入府邸,担心将军安危,故来一窥究竟。」书斋内沉默半晌,

    慕容柔才轻道:「你说谎。」

    忽听另一人大笑:「自是说谎,何须你看!我要出入此间,谁人能见?」

    岳宸风不由得浑身一震,惊愕莫名:「书斋之中……竟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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