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5)

    起五绝庄的上官巧言。

    「可恶!」「啪!」一声,腰牌按进桌里,碧火神功所至,木质的金字牌嵌入同为木质的桌面,齐整得像在桌顶阴刻出花样来,嵌合近乎完美。耿照平日运使功力,总有各种顾忌,仗着三分醉意,这一拍间劲力之巧,自己都忍不住眯眼贴近细细端详,片刻才傻笑:

    锐的灵蛇古剑架着,不敢造次,来到偏院墙外,才被切颈击昏。白日在四里桥一战,雷亭晚严然三人中执牛耳之人,本以为仆从必多,耿照与弦子藏身树盖眺望,却连一名婢子也未见,院里悄静静的,只有主屋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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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显义更像得道高僧,听得人身子酥软,飘飘然不知所以,男缴金银、女献贞操,为患绝不下于莲贺寺众。

    在弦子看来,问题何其简单一想杀么?现在就去!

    少年道:「礼物也采办好啦,已着人送到十爷院里。」取出清单念着,都是珠资玩、棱罗绸椴、水粉香药之类。耿照并不意外,心想:「这雷亭晚对雷冥杳与别个不同,总不会是结义之故,说不定……是有私情。」雷亭晚和声笑道:「都给砸了罢?死了几个?」少

    耿照转得晕了,兀自长笑不绝,定睛一看,两只拇指相距不足一寸便要扣起,贴着她腰背的中指也差堪仿佛,喃喃道:「弦子,你的腰好细啊!」似觉不对,高举的双手平平放下,弦子那张精致无瑕、宛若骨瓷的悄脸復现眼前。

    耿照暗自佩服,运起碧火功跃上房顶,弦子忽做了个「趴下」的手势,他及时伏至脊侧,见一名侍童模样的青衣少年打着灯笼走进院里,身材结实精壮,面孔仍有些许童稚,却极俊美,妖丽的神气与十太保雷冥杳有几分近似,眉宇间飞扬跋扈!隐带邪气,令耿照想

    丝毫动弹不得。

    弦子一开始执行任务,整个人便如一柄脱鞘锋匕,再无一丝松懈,双眼牢牢盯着主屋,低问:「要找不到呢?」耿照一愣,随口覆述:「要找不到呢?」「那就杀了他。」弦子的思路很直接。

    伙计是老经验了,知道闷酒要喝煞人的,十之八九是典卫大人在赤炼堂处碰了钉子,接过酒坛茶壶陪笑道:「大人也吃点菜,我们这儿的菜很有名的。不如这样,小的再给您上道酱烧肘子,吃饱了能多喝几坛。」耿照挥挥手,并未答腔。

    酒意上涌,他轻舒猿臂,合着弦子的小腰将她高高举起,踮步飞转,转得袂据飘飘,仰头大笑:「好……好!现在就去!去杀……杀了雷亭晚!」一想不对,改口:「不……不行!杀人犯法,悄悄将那厮捆走便是。」脚步踉跄,几次要撞上邻桌,碧火功频生感应,

    腰脊贴着桌角转开,陀螺也似一路转出店铺,居然连一根筷子、只茶汗都没碰落,惊呼声此起波落。

    耿照心想:「姐姐编撰的《东海名人录》中,提到雷亭晚出入乘车,等閒难见其貌。难不成他的真面目竟是机密,为保守秘密,连下人也都不用?」殊不知七宝香车乃东海七大派中一件着名的机关奇械,雷亭晚以此成名,当真做到「出入皆乘的地步,除了总瓢把子

    的机会,在茅厕里将那人杀死。他身边的人没发现,我就这样离开,回到黑岛大家都不相信。」她定定望着他,仿佛说的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耿照拍开窖泥斟满,对面弦子也倒了浓茶。「干!」杯碗相碰,两人一齐仰头「俱都喝干。「听得心头舒爽」有什么用?崔家还不是沉冤未雪,雷亭晚等还不是逍遥法外?他左手持碗,右手探入怀中,紧捏着金字牌——这物事陚予他权利的同时,又将他牢牢束缚,

    弦子摇头。「你气喷到我脸上才晕。」他忍不住大笑,拉着她施展轻功,出得越浦,迳往血河荡的方向去。

    「动手,才有机会得手。不试试怎知道行不行?」耿照逋想解释,忽烦躁起来:他担心将军处置、担心赤炼堂背后的纠结,担心武林失衡,担心朝堂斗争,担心弦子饮酒、担心自己喝醉没付酒钱……担心东担心西,世间,哪有这许多计较?

    「晕……晕不晕?」耿照咧嘴傻笑。

    「好功夫!」「好功夫。」弦子相当同意,镇定地仰头豪饮。

    青衣少年来到门前,揖道:「八爷,船备好了。」口气与雷亭晚如出一辙,只是年纪轻尚欠火喉,不及主子的如沐春风,显得有些甜腻,讨好的意味十分露骨。门里「嗯」的一声,温煦的噪音动听至极,自是雷亭晚。耿照忽生谬想:此人若是肯剃光了头去讲经,怕

    知手感绝佳。「现……现在去?」他苦笑摇头,眉头揪紧。「不……不行。卯上赤炼堂牵连极大,一弄不好……总之是很麻烦的事。」「我以前杀过一个人。」弦子淡淡开口。「他武功比我高,大家都说难杀,任务一定失败。我潜进他住的地方,等了三天,才等到出手

    弦子目光一锐。「趁现在!」游蛇般掠上屋脊,贴瓦滑行,身形几乎融入阴影,显是一门极高明的轻功。这部「蛇行鳞潜」乃黑岛的帝字绝学之一,出自漱玉节的别传,遍数潜行都也只一人练到「贴物滑行,沉羽不沾」的境地,别无二家。

    但潜行都本是黑夜匿行的伏鳞女帝,弦子更是其中佼佼者,铜墙雄壁在她眼里,不过缝隙接合的总成,钻过去、拆开来就是了,哪有什么问题?两人一路放倒卫哨,无声无息潜入水寨,耿照胁住一名服色华贵、看似头目的赤炼堂弟子,让他带往八太保处。那人被锋

    耿照「啪」的一掌,又将腰牌打透桌底,像是在桌板背面阳刻了一枚镇东将军府的金字腰牌似的,几无一丝破绽。「好功夫!」店内诸人都吓了一跳,耿照却红着脸放声大笑,片刻又咬牙切齿:「可恶!」弦子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生什么气,柳眉微蹙。「因为功夫

    雷万凛等极少数人,即使同列太保的其他义子都罕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握着他恶行的证据,说服将军办他。将军眼底难容赖粒,落在他手里,管教那厮生不如死。」虽说如此,心中不免遣憾,出口竟有些失落似的。

    伙计添茶上酒,正要走开,想想又回头:「大人,赤炼堂横行三川,没一百。有几十年啦,阴着天惯了,没这么容易拨云的。您仗义一席话,听得乡亲心头舒爽,这已够啦,有什么不快莫往心里去。」说完,才低头快步离去。

    雷奋开回风火连环坞,总坛的帮众绷紧了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备较白日更森严。

    「那就……杀了他?」蓦地额际又抽疼起来。耿照闭目痛笑,握紧拳头:「好! 若找不着,咱们杀了他!」大有一吐积郁的爽快。

    好,所以很可恶?」「功夫好却什么都不能做才可恶!」耿照一头撞上桌板,贴面闷吼:「好想……好想杀雷亭晚。做出那些坏事的大恶人,真想一刀杀了!可恶!」「现在去么?」耿照愕然抬头,见弦子容色平静,握了握腰畔的灵蛇古剑,紫檀木柄圆润光滑!」望便

    「再来一壶。」好像要这样喝才是对的。少女心想。

    虽带一丝醉意,耿照思路已不再混沌,知道杀人绝难善后,略一迟疑,对弦子低声道:「我们潜进屋里,先找那把失了珠子的映日朱阳剑。」弦子歪着千娇百媚的小脑袋:——不杀雷亭晚了?」耿照两颊微红,迎风闭目、身子微晃,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

    奔跑间血脉贲张,酒气运行更快。耿照内功深湛,纵不善饮,区区两小坛白酒还放不倒他,再加上凉飕飕的夜风拂面,不致神迷,兴许是喝高了,额际略感不适,隐隐生疼,一抽起来便觉狂躁,却得了个释放情绪的现成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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