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4/5)

    咽喉软骨与肩、腕关节不同,-旦爆碎将波及颈动脉,直与砍头无异,即使是青狼诀的修补异能恐怕也来不及救。女郎的指尖从锁骨滑至胸骨,所经处的皮肤表面不住鼓起,发出炒豆般的劈啪声响,皮下已骨烂如糜。

    他施加于雷奋开身上的折磨,远远不及于此。黑衣怪客咬牙呜呜颤抖,在青狼诀强大的肉体修復能力之下,他连想昏过去都不能。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也不能杀生。为防止继承蚕娘之力的人忘了自己的使命,规矩还眞多啊,是不?人活在世上,本有许多限制,不是你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的。”

    “你记好了。”女郎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亲昵似的嘱咐着:“你若动这耿姓少年一根汗毛,我杀你便不违誓言,明白么?”指劲疾吐,身前的巨大兽躯轰然飞出,直到两丈开外才坠落地面,撞出一个大坑。

    黑衣怪客落地后,不能行动言语的禁制犹未解开,身子从坑中弹起、落下,再弹起落下,连滚几圈才恢復自由,烧烟般的药雾随风源源涌出,断碎的锁骨与左臂已復原大半。

    “这女人……这女人的武功,决计不在当年的刀皇、隐圣之下,是……是三才五峰的级数!”

    他头也不回,起身便往林深处逃去,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和风火连环坞的聂冥途一样,黑衣怪客做了受人讪笑的选择,看似怯懦卑鄙,但只有亲眼看过修罗地狱、并且得以生还的人才明白活着,才是最大的成功!只有活下来才能洗说耻辱,获得更多。

    在梦裏,耿照持续与身披残碎 黑袍的巨大人狼缠斗着,施展马蚕娘所授的一式刀法。梦境裏的黑衣怪客并没有变成十丈高或三头六臂,甚至与在莲觉寺的聂冥途相结合,“狼荒蚩魂爪”的威力更眞实也更强大i这可是结合了两名修练奇才的对战经验,从中淬炼而出的完美之狼,就算聂冥途与黑衣怪客遇上也要头疼半天。

    自从接受夺舍大法再造之后, 耿照的脑海中便宛若一座“记忆宫殿”,所有的记忆都罗列其中,只需要一点窍门与练习,便能从中任意调出记忆查询。但耿照并未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对奇宫门人而言算是入门的锻炼心识法他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该去锻炼这项能力,只能偶尔藉助梦境,达到这种“默念其容”的神奇效果。

    透过梦境的战斗,他逐渐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马蚕娘说的一点也没错,“蚕马刀法”的重点在于心诀,那几下招式不过是临时拼凑而成,越花时间琢磨威力自然越强,反之则越粗疏——但这仅仅限于马蚕娘所设想的狼荒蚩魂爪。

    倘若黑衣怪客使出一招自创的爪法,这几手刀路的威力不免要大打折扣,而黑衣怪客正是以此法取胜。

    不知不觉间,耿照类比出来的战斗物件不断重复最后打败自己的那一掌,那掌法与狼荒蚩魂爪的武学路数天差地远,耿照只好不停修改刀式,让他从马蚕娘短暂指导而得的那一点朦胧感觉能运使开来,发挥面对狼荒蚩魂爪时的强大威力。

    经过千百次的对敌,他把那一掌战得滚瓜烂熟,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能使出,修正出来的刀法与马蚕娘所授早已大相径庭,两者间几无关连,只余一丝模糊飘渺、似是而非的心法串接。

    算不清是第几次落败,耿照再改刀路,眼看黑衣怪客握住柴刀,左掌画圈轰至,他突然鬆开刀柄,右手并指作刀,左抹右挑,绕着黑衣怪客的手臂缠转直进,掌缘重重切中他颈侧——

    “成功了!”

    哗啦一声,耿照骨碌碌地喝了几口水,赶紧伸手找东西扶,好不容易从水中冒出头来,才发现双手所扶是滑溜腻润的石阑,自己居然浸在一座石砌的池子裏。那池水很烫,蒸出大片热烟,四周景物看不眞切,然而四野星垂,应是在户外无疑。

    耿照这辈子唯一见过的温泉便是在流影城的“响屦凌波”,没看过眞正的温泉池子。池子的另一头被蒸腾的雾气挡住,难以判断浴池的大小,池缘以珍贵的汉白玉砌就,池畔遍铺打磨光滑的石板,接缝极细,可见其考究。

    温泉池子的周围植满庭树,权作挡墙,另有石灯笼、石椅、棚遮等布置,与富豪之家的庭园相彷佛。靠近耿照这边就有两座雕成鹤形的中空石灯笼,裏头摆布了防风的琉璃灯,映射出淡淡晕黄。

    不远处,一名纤细的女郎赤裸着玉一般的雪润小脚,在温泉中浸着,一头雪白的长髮在胸前拢成一束狐尾也似,末端以金环束起避免被泉水浸湿,正是桑木阴的主人马蚕娘。

    “睡醒啦?”她嘻嘻一笑,轻轻用脚踢水。“果然,你整整睡了一天,怎么也唤不醒,我的臭脚丫子一浸水裏,就把你给熏醒啦。”

    她说这话毫无道理。且不说温泉本有刺鼻的硫磺气息,什么味道一入其中就都闻不到了,那顶金帐之中幽香细细,馥郁动人,她光着小脚儿在裏头爬来爬去,哪有什么脚臭?简直就是一双香脚丫子。

    耿照敢跟宝宝锦儿这般调笑,在前辈高人面前却不敢放肆,强笑道:“前……前辈说笑了。”马蚕娘笑笑也不看他,忽道:“女人啊,不管到了什么年纪,总是不愿意老的。我不爱听‘前辈’两字,你喊我蚕娘罢,我门中之人也这么叫的。”

    “是。”耿照想起黑衣怪客来,迟疑道:“昨晚那个用狼荒蚩魂爪的人……”

    “我打发他走啦。”马蚕娘说得轻描淡写,似是不愿多谈。“我一时不知道要带你们去哪里,听你昏迷中老喊着‘总瓢把子’、‘秘密’什么的,如此上心,索性便带你来这裏。雷奋开与那户农家,我已着人埋好了,你不用担心。”

    耿照感激她的细心周到,但又听得迷糊:雷奋开只跟他说了几个字,都不知道是不是地名,怎么她就知道要来这裏?他并非不相信马蚕娘,只是受人遗托,不敢轻易辜负,谨愼问道:

    “这裏……是什么地方?您……怎知道要来这裏?”

    “你和那黑衣人打斗时我就在附近,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马蚕娘也不以为意,顽皮地摆动小脚打水,曼声道:“他吟了一首五言诗,那诗裏是藏字的,乃

    是一条字谜。”

    耿照读书不多,那时正犯迷糊,哪记得什么诗句?却听蚕娘怡然道:“冈陵何无人?井上蔓草生,岱岳宗一目,含毫空复情。诗有云:‘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冈陵一一字,射的是一个‘阜’字;何字去掉人字边,只剩一个可。左阜右可……”

    耿照在心裏照写一遍,登时省悟:“是‘阿’!”

    “没错。”蚕娘掩嘴一笑,续道:“井上围者,阑也。,上边再加个草盖头,便是‘兰’字。岱、岳两字共通处,乃是一个‘山’字,所以前三句合起来,指的就是阿兰山。”

    “我们在阿兰山上?”耿照忍 不住东张西望。阿兰山有这样的地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个适合疗伤的地方。”蚕娘笑着踢水。“你的伤还不怎么碍事,雪艳青那丫头可严重啦,又受了点风寒,泡泡温泉也对症。,我带来的嬷嬷裏,有三位被狼荒蚩魂爪所伤,温泉亦解寒毒、散固瘀,怎么想都是这裏合适。”

    “那第四句呢?”耿照好奇起来。

    “没别的意思。就字面上来说,可以解作‘我一边写这首诗,一边怀念我们旧日的交情’。依我看,这是一首约期诗,因为不方便让人知道,故将约会的地点藏在字谜裏,最末一句是希望对方念着旧情、前来相见。”她淡淡一笑,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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