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4/5)

    家当中,的是以膂力闻名。染红霞被他的推论所慑,一时无语。

    若爱郎的分析属实,东海武林近日面临的一连串变故,显非鬼神作祟,而是精

    心设计的阴谋。策划之人隐身幕后,故布疑阵,将魔掌伸向东海七大门派,所图必

    定惊人。

    依目前已知的线索,欲製造妖刀肆虐的假象,刀尸须具备两项要件:一是倏忽

    而来的压倒性力量,另一个则是自身无法察觉、却能被阴谋家操纵的丧心之狂——

    碧湖、沐云色、崔滟月,乃至耿照自己都曾被妖刀“附体”,事后全无记忆,也想

    不起是何时遭人做了手脚……这究竟是如何办到?拥有此等骇人异术的恶魔,世上

    还有什么是牠们做不到的?

    一股恶寒爬上染红霞的背脊。“我身上的天覆真气,也不知是怎么来的。这等

    无知无觉的变异手法,与刀尸如此相似,会不会……会不会是受操控的征兆?”虽

    端坐不动,俏脸却是一凝,肃然道:“万一我也发起狂来,你可别让我伤着了你。

    该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绝不怨你。”

    耿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蚕娘前辈只是爱开玩笑,不会害你的。桑木阴的天

    覆神功,与接天塔司祭的‘神术’似是一脉相承,都能发动佛使製造的神器,关係

    非同一般;陵女的气质形貌,甚至与蚕娘有几分神似。若能将幻境所见告知前辈,

    串起宵明岛的传承脉络,说不定,阴谋家便要泄底啦!”

    染红霞一想也是。越是高深的武功技艺,越倚赖缜密有效的传承系统,方能延

    续。

    玄鳞那宰制大地的玉龙神国,与信史上的玉龙朝之间,尚隔着鳞族五皇兴替、

    东海三宗共治等部分,时序上模糊难考,记载更是语焉不详。由最后将东海诸部混

    于一尊、推进央土建立皇权的少腾帝起算,迄今也超过一千八百多年了。

    耿照读书不多,对史书的了解全来自街谈巷议、耆老閒话,对他来说,玄鳞所

    活跃的神话时代以“千年”二字便足以含括。染红霞出身将门,好读战史兵书,却

    知其间的跨距远不止于此,若能控制佛使神器的天覆神功、操纵人心意识的刀尸秘

    术,都是自玄鳞那时传落,这其中必定有极端精密的脉络系统,才能在近两千年后

    的今世復现。

    耿照见她沈默多时,以为伊人心结未解,故意涎着脸逗她:“……况且天网恢

    恢,疏而不漏,排布妖刀之人机关算尽,也算是缜密了,偏偏漏了个活证据;若能

    出得谷去,这便是揭破妖刀阴谋的一着。”

    “证据也有分死活的么?”

    染红霞回过神来,被他逗得展颜,心情略略放鬆,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他。“不

    许装神弄鬼!快说,到底是什么证据?”

    “也不能说证据,该说是破绽……不对,世上哪有这般好看的破绽?这‘破’

    字未免太过失礼,但要说‘美绽’,又似乎有些不伦不类……”耿照自顾自地叨絮

    半天,染红霞又气又好笑,想要板起脸偏又忍俊不住:什么“美绽”?哪来这些乱

    七八糟的东西!都不知跟谁学坏了。她嘆了口气,径伸手去扭他耳朵。

    “我先帮你保管一下。几时说了,几时还你。”她在门里对付不专心听讲的师

    妹时常用这招,每回都很有效。

    “就……就是你啊,红儿。”耿照没敢闪躲,歪着头呲牙咧嘴道。

    “红儿?”染红霞笑眯眯问:“谁呀?不认识啊!”

    “红……红姊。”耿照觉得整个视界都快打横了,看什么都有点晕,赶紧转移

    她的注意力,好拿回耳朵。“排设阴谋之人犯了错,留下一个盲点,足以指出妖魂

    寄体不过是幌子,手脚该是动在刀尸身上……那就是你,‘红姊’。

    “你是这整件看似天衣无缝的阴谋里,最大的破绽!”

    ◇    ◇    ◇

    朱雀航边永安巷,暂充镇东将军行馆的越浦城驿静静矗立在夜色中。

    距离阿兰山上的那场变故结束,倏忽又过几日,但事情还远远谈不上“落幕”

    二字。于莲觉寺扣押的两百多名暴民,在吃过皇后娘娘赐下的御粥之后,竟悉数暴

    毙,经仵工查验,确定是遭人下毒鸩杀,舆情大哗。

    此事让娘娘与镇东将军之间原本就说不上好的关係,变得更加险恶。粥虽然是

    皇后娘娘所赐,实际负责张罗的却是东海经略使迟凤钧;出了这等大事,便说不上

    “唯君是问”,少不得也是要问一问的。岂料下得阿兰山,迟凤钧便消失不见,宛

    如随风化散,市井间盛传是扣在将军手里,栖凤馆那厢三番四次来讨人,却只讨了

    没趣。众人都在等皇后娘娘何时凤冠一怒、翻脸用强,慕容又该如何应付,好事之

    徒无不跃跃,有识之士尽皆忡忡。

    麻烦事还不只这一桩。

    莲台轰坍,镇东将军的爱将与镇北将军的千金埋身其下,这几日慕容柔征用民

    夫,又调来谷城大营的兵马支援,连夜开挖,将不忍卒睹的狼籍现场清运了六七成

    之多,好消息是尚不见二人残躯,仅寻获随身刀剑各一副;坏消息是剩下三四成的

    断垣残壁里,仍埋得下两具支离破碎的尸骸,最少还得再挖两日,才能确定二人生

    死。

    据说耿典卫之亲眷,以及水月停轩许代掌门以下一干女侠均食不下咽,睡不安

    枕,坚持在莲觉寺不走,怕要等挖掘告一段落方能死心。此事尚不知慕容将如何上

    报,但没等他写好奏摺飞马入京,消息已沿水陆二路传向央土北关。

    镇北将军染苍群之前以“边防多事,不宜擅离”为由,婉拒出席论法大会,既

    未派遣使者,也没有以添香油为名致赠金银,託他绝不拍马逢迎之福,噩耗要晚几

    天才到射平府。要是镇北将军的使者携贺礼在此,变故当日放出信鸽,此际北关道

    的问罪之师多半已整装待发,来寻慕容柔讨个说法。

    有人在莲觉寺不肯走,也有走了仍不得自由的。论法大会的贵客们下了阿兰山

    回到越浦暂歇,还没缓过一口气来,谷城大营的军爷们便找上了驿馆旅店、古剎名

    园,美其名是将军有令,唯恐城外暴民作乱,危害贵客的安全,说白了就是限制出

    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人人有嫌疑、个个没法走,给将军大人老实待着;哪个

    白眼狼想偷渡硬闯,十之八九作贼心虚,先拿将下来,再好生查办。

    慕容柔自己便是东州大地之上名声最响亮的酷吏,麾下唯一不缺的就是审讯刺

    探的人才。大批受过严格训练的提点、宪台、检法等寅夜登门,客客气气地求见贵

    人,无论身份如何尊贵、封爵如何显赫,在这帮鹰犬告辞之后,没有不汗流浃背,

    面色发白的。列名簿册之上的宾客,保守估计有七成以上滞留于越浦城中,哪儿都

    没敢去。

    先假意放人下山,随即又扣留于城内,要避的自然是皇后娘娘的干预。这事慕

    容柔也没想一手遮天,就是表面应付一下而已,消息由各种管道传回栖凤馆,娘娘

    还没怎么说,据传金吾卫任大人倒是冷笑不绝,颇欲兴师问罪。

    总之,这几日越浦内外平静得令人心慌,宛若暴雨将至。

    “报!”自驿馆正门伊始,一路上的大小门扉砰砰连开,一名衙门公人打扮的

    带翎骑手滚落马鞍,从大门外直喊进了几重院里。慕容柔也只是和衣倒头,稍事休

    息而已,得到通报便即起身,几与来人同时登堂。

    “莫慌。”慕容柔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城尹衙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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