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5)
胡彦之默默穿好,心中五味杂陈,抬头瞥见一旁十九娘神情似笑非笑,画得高高的弯浓眉黛一挑,似有几分「你看吧」的意思,不甘示弱,霸气一指胯下高高支起、毫无消褪迹象的雄伟裤裆,企图以「看我屌」做为反击。
这样的衣物绝非仓促可得,就算鬼先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早早记住了他的身形尺码,亦须花时间心神张罗,才能于此时拿出完整的一套来。
胡彦之仰天「哈哈」两声,虎目中不见丝毫笑意,只余怒火。
鬼先生倒是一派悠然,笑道:「让翠娘服侍更衣,可是人间至极的享受。以她手路之巧,光用十根手指便教你魂飞天外,再瞧不上那种半生不熟的野丫头。你一定要试试。」
可惜十九娘早过了掩面尖叫逃开的年纪,嘴角微微抽搐,果断放弃这种无聊幼稚的意象对峙,抚着额角行礼告退。
十九娘蜂腰款摆,裙下罗袜尖儿如蜻蜓点水,于翻飞的裙裾间忽隐忽现,随着抬腿迈步的动作,纱裙面上不住浮露她丰满修长的大腿线条,走到胡彦之身前才停下,捧着漆盘袅袅娜娜施礼,柔声道:「翠娘给二公子更衣。」
「你对义兄弟挺好啊,怎不见对亲兄弟好?」
老胡眼贼被逮个正着,理不直气不壮,不好硬着脖子反口,忍着一肚子的窝火拎起衣衫往身上乱套乱披,赫然发现盘里盛的无论是箭衣褙子、长靴绑腿,莫不与自己平日爱穿的形款相类,只是用料作工更为华丽精美,却又不过份花俏,且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合身,宛若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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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九娘退出长廊,倚窗的鬼先生才开口。「莫忘了,她不只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若非万不得已,我宁可那一刀是劈在我脸上,而不是她。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鬼先生举臂相格,被压得一沉;胡彦之身子尚未落地,膝锤径撞他胸口,鬼先生左掌「啪!」及时接住,仍被走山般的?顶之势撞得踉跄倒退,没能封住老胡的下三路。
胡彦之突然狂怒起来,猛地转头,如非兀自扛着孙自贞不敢放下,便要衝上前去一把揪起他衣襟的模样,眦目咬牙:「兄弟是手足,妹妹就不是?你那狗屁组织搞得什么大事,要你砍花你亲妹妹的脸蛋!她还这么小……忒标緻的小脸蛋……那刀疤蜈蚣也似,红得怕人……你怎下得了这般毒手!将来她要怎生嫁人?你……你个混帐!」雷滚般的低咆忽于喉间一哽,再忍耐不住,将孙自贞往半张倾倒的软榻上一放,啪啪啪三步涉过及踵的污水,近三丈不过一霎眼间,醋钵大的拳头已朝鬼先生面上挥落!
「少主若要为难,今日断非如此。」她起身时正迎着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低道:「二公子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鬼先生抹去口鼻血渍,对十九娘抬了抬下颔:「服侍二公子更衣。」十九娘垂眸:「是,少主。」乖顺犹如一名小婢,衬与她蜂腰腴臀、乳沃欲出的成熟胴体,教人爱怜之余,復燃欲焰。
「她的事,看来你是非讨个交代不可了。」
胡彦之犹不解恨,正欲往他鼻樑上再补一拳,鬼先生却侧颈闪过,一记手刀轻轻切在他胸臂相交的「周荣穴」上。胡彦之理都不理,左拳又出,这回却是臂腋间的「青灵穴」中招,整条左臂血路一滞,酸麻难当,这才警醒过来:「是他让我!」省起犹在虎穴,不能扔着孙自贞不管,点足飞退,跃回老孙头的闺女身畔。
「不必,我无福消受。」胡彦之冷哼一声,留意到十九娘浓妆艷抹的粉面上微露一丝羞意,这般与她冶丽的形貌无比捍格的表情,竟比出现在怀春少女身上更勾人,令人心痒难搔,非痛尝一回才甘心,暗自凛起:「她可是调教出一斛珠这只吸精小蜘蛛的狠角儿,论起道行纵无千年也有百年啦,绝非一斛珠可比,莫着了她的道。」
「少主!」捧着漆盘回来的翠十九娘见了,失声惊呼,正欲上前,却听鬼先生喝道:「休来!」
胡彦之身形坠下,右足才沾上蔺草席垫,左脚已「呼」的一声自他肩颈勾落,仍是近身短打的路子;鬼先生并起双臂一挡,被蹴得侧向歪倒,仍未脱出他双手臂围。胡彦之连推带搪,啪啪一阵贴肉劲响,双掌打穿散乱的遮防,及体时一撮拳,重重打上他的颧骨和下巴。
胡彦之强抑心猿意马,冷道:「不必!」仰头不看,暗里却蓄着一口真气,将耳目觉察延伸至廊庑窗外,以防十九娘或隐于暗处的豺狗们暴起发难。
「放着就好。」老胡哼笑道:「你比五帝窟的女人还像条毒蛇,再走近我怕我会阳痿,还是别客气为好,伯母。」翠十九娘俏脸微僵,顺从地将漆盘放下,俯身时双乳跌宕,几从抹胸边缘溢出,映得人满眼雪颤,直欲目盲。
「你说啊,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不得已』法儿,下回你拿刀砍我之时,我也好先有个准备。」
鬼先生淡淡一笑。
「在所有的仇人里,杜妆怜自来便是最难对付的一个。」鬼先生沉声道:「二十多年过去了,兴许是作贼心虚,其他七大派的崽子们早已忘乎所以,大大咧咧地于东海横行,只有她始终龟缩不出,行踪难以掌握。母亲本想等查出杜婊子的下落再展开復仇,岂料顾挽松这酷吏明明在新朝也混得顺风顺水,竟先一步死了,才知报仇最大的阻碍非是仇人自身,而是杀人不眨眼的老天爷。
看着他那天真无瑕、略显孩子气的笑容,胡彦之益发光火,惟不想称了他的心意,强抑着怒气,冷道:「我警告过你,耿照是我的结义兄弟,你弄他就跟弄我没两样。你既铁了心弄我,我也没别的话。你该庆幸他没死在阿兰山,否则咱俩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光站着扯淡而已。」
「……你还有脸跟我提『亲兄弟』三个字!」
「你这般恼我,莫不是为那姓耿的浑小子?」鬼先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