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3/5)

    两人,我让人在府中给他们安排了差使,由戴翎侍卫干起,若表现良好,过得两年

    补上军职,无论谁接腾霄百练的大位,谅必不敢为难。”

    方兆熊料不到他对自己这样一名不告而别的逃将,不仅有求必应,甚至考虑得

    更为周详,面露愧色,整了整衣襟长揖到地,低声道:“多谢……将军。”

    慕容柔淡道:“你跟我这么久,就算要走,至少该当面说一声啊。走得忒急,

    有什么苦衷么?”

    方兆熊浑身一震,半晌才嚅嗫道:“小人……小人自接掌门户,妄图功名,无

    半分心思于武道,将脑筋动到了‘连心铜’那种骗人的玩意上,没的辱没先师,贻

    笑江湖。

    “及至当夜败于……败于外道之手,才知这大半辈子全走错啦,浪费了如许光

    阴,若不加紧弥补,死后恐无颜见本门诸多前辈英雄,故一刻也不敢耽搁。没能面

    禀将军,谢过这些年的提携之情,实小人之过,望将军恕罪。”说到后来信心益坚

    ,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所选,才是正确的道路,挺直背脊,迎视软轿上的镇东将军

    ,再无一丝惭愧羞赧,带着豁出去似的了然通透。

    慕容凝视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实话。坦白说,你若谋了一官半职,今日无论如何,便只有拿下查

    办一途;既是布衣白身,来去本就是你的自由,纵使情理有亏,却无一条律令能追

    究,除非干犯王法。”说着凤目一锐,森然道:

    “方先生,你与这帮杀害公人的盗匪是一伙的么?”

    众人心头一跳,暗自庆幸不用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方兆熊却没有太多犹豫,

    一径摇头。“我与他们不是一路。”慕容柔眯眼打量片刻,点头道:“既是这样,

    咱们就此别过。请。”瘦弱的双手一拱,竟向方兆熊行了个江湖人惯用的抱拳礼。

    方兆熊微怔,见他眼神清澈,并无一丝讥讽或隐忍,多年来为他效力的种种艰

    难历历如昨,只是没想过能走得这么云淡风清,忽庆幸起自己跟的是这人,亦抱拳

    道:“就此别过,将军珍重。”转身大步离开。

    白锋起冷眼旁观。“慕容将军,我听此人与那帮匪徒同呼‘圣使’云云,似是

    匪首僭号。要说毫无瓜葛,未免牵强。”慕容柔淡道:“若郎将大人手下容情,莫

    于我东海地界内大开杀戒,留几名活口与我,料想不必单听一面之词。可惜方兆熊

    并未说谎,既无旁证翻供,也只能任他自去。”

    白锋起冷笑。

    “听说慕容将军有读心异能,断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这样查什

    么都方便哪,连人证物证都不必,叫来问一会儿话,忠奸立辨明镜高悬,难怪东海

    道吏治清平,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乃至无贼。”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衬与一地

    匪尸狼籍,听来分外刺耳。

    适君喻面色微沉,本欲接口,慕容柔却一摆手,怡然道:“幸有郎将大人在此

    ,少时调查那二人身分,还赖郎将指点一二,以补我之不足。”白锋起碰了个不软

    不硬的钉子,又听出他暗示自己能留在现场,不好硬着反口,冷哼一声,遂不再言

    。

    慕容命人将那对男女自木墙后抬出,岂料棚内哪有什么女子?只余四具越浦衙

    差之尸,俱被人以柔劲拧断颈骨,瞠目吐舌,死状极惨。不见的还不只溪中打捞上

    来的两人,连赵予正及农女亦不知所踪。吴老七目瞪口呆,喃喃道:

    “这……这是变戏法么?怎地一眨眼四个大人便没了影儿?”想起自己若未出

    来帮忙,没准此际便是五具横尸齐列于地,不禁打了个哆嗦,出得一背冷汗。

    慕容柔眉头一蹙,忽对罗烨低喝:“追回方兆熊,快!”罗烨身形微晃,眨眼

    已不在原处。

    白锋起想到罗烨有伤在身,与方兆熊不过五五平波,对方占有地利,怕还小输

    一些,回头吩咐:“邓标,随后打扎!”邓标忙率三名血云卫追了过去。

    慕容柔目光投来,白锋起向他微微颔首,两人均未多言,心中默契已成。白锋

    起收起针锋相对的态度审视现场,棚里棚外细细检查了几遍,又与适君喻一同勘验

    尸体,辨别四人身上的致死之伤。

    五名衙差避入木棚,四死一失踪,不见的那个自然涉有重嫌,否则一并杀了岂

    非省事,何苦冒着被场中诸人发现的危险,硬是挟走一名身有武功的青壮男子做人

    质?白锋起按了按死者喉头的乌青,回顾吴老七道:

    “你那位同僚,练的可是小擒拿手一类的功夫?”

    “不是,他是神武校场出身,一向都使重兵。”吴老七一怔,忽然会意,颤道

    :“您是说老赵他……不可能……他没那个胆……”说到后来声音渐低,直与蚊蚋

    无异。

    白锋起冷笑:“以越浦公人之腐败,有什么不可能?哪回遇上本道前来拉死囚

    的‘两生直’,你们越浦官差不曾索贿?连朝廷镇军的身上都想刮出油水来,为取

    钱财勾结匪徒,你觉得很奇怪么?”

    吴老七先前见赵予正与方兆熊热络攀谈,本就觉得不甚自然,经他一说,越想

    越不对劲,当时那姓方的同老赵说什么“老爷子死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也极

    有可能是彼此约定的暗号……虽说如此,心底仍不踏实。

    老赵贪财好色,那是有的,收受贿赂更是家常便饭,但要他一口气杀掉四名同

    僚,无论身手或胆色,皆非吴老七所熟识的赵予正。

    而郎将大人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抹灵光掠过,吴老七终于明白白锋起的话哪里不对。

    不是这句,而是一开始走入林子时说的那几句。

    “郎将大人,您早先曾说在山径边上见到一具没脑袋的官差尸首,才上山来一

    探究竟,是不是?”

    白锋起不知他问这做甚,剑眉微蹙,顺口应道:“我是说过。怎么了?”吴老

    七陪小心道:“郎将大人发现的那位是小人的同僚,名叫景山。大东川的匪徒杀了

    他,押着山下的农女当人质,胁迫咱们交出那两位。”

    白锋起有些不耐,正欲转身继续端详尸体,却听吴老七道:“景山是死在山径

    边上。匪徒在忒短的时间里杀人断首,赶来此间,绝无再下山绑了人来之理,只能

    认为农女打开始就跟在他们身边。

    “景山功夫不错,为人机灵,以一敌多是决计不干的。小人一直想不明白,那

    些匪徒要用什么法子,才能逼得景山既不逃跑、也不回头,老老实实被割了脑袋,

    弃尸于山径边?”

    “……兴许盗匪以农女性命要胁,令他不得不战?”

    吴老七露出一丝苦笑。“回大人,依小人对景山的了解,便绑来亲娘,也休想

    教他平白送死。若景山见盗匪押了名女子,心生警惕,或撒腿逃跑或回头求援,绝

    不致死于山径。”

    白锋起听出蹊跷,起身正视:“你的意思是──”

    “除非遇着农女孤身一人,一切便说得通啦。”吴老七缓道:“景山好色,对

    女子必不设防,才会轻易被制服。来人从他口里问出此间发生之事,拧断了脖颈灭

    口,并且将头颅砍下;这么一来,柔劲所造成的瘀青处成了下刀的断口,不致──

    或延缓──泄漏凶手的来历。

    “罗队长与将军大人都曾提到,他们上山时,山下的农舍‘空无一人’,若大

    东川匪徒是从农舍里劫了农女出来,农舍里必定一片狼籍、尸横遍地,绝非空无一

    物。最好的解释,是他们并未打劫,而是农女自己跟着他们、甚至是领着他们出来

    的。”

    白锋起省悟过来,击掌道:“……天罗香!”

    “正是。”吴老七颓然道:“我们都被骗啦。那帮匪徒口中的‘圣使’,就是

    那个伪作农家村姑的女子。是我们亲手将我四名同僚之性命,以及溪中捞起的那两

    人,送到了她的手里!”

    ◇    ◇    ◇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