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4/5)

    漱玉节自知他口裏的「符家丫头」,指的是符若兰而非符赤锦,料想祭血魔

    君既与鬼先生是一路,弃儿岭上调虎离山,借机对薛百媵说了些什么,也不奇怪

    ;对照老人再现时满脸不豫,怕是东窗事发,难以善了,才有以食尘刀相托的举

    动,一方麵是安抚,另一方麵,亦是径行试探。

    薛百膳性格虽古怪,行事却是磊落光明,决心要反,决计不受漱玉节卖好。

    要是拒接食尘,那是翻脸不认人的意思了,漱玉节反倒头疼;肯背食尘刀,自当

    不会违背宗主之命——这点看人的眼力,漱玉节自忖还是有的。

    隻是到这节骨眼上,她也不得不怀疑起薛百膳的用心,隻怕所托非人,反将

    把柄交到了对头的手裏。万一薛百膳坚拒交出食尘,甚至打算携刀返还五岛,乃

    至夺回琼飞、另立正统的话……

    娴雅的美妇人微摇螓首,定了定神,从容笑道:「老神君,江湖势力,合纵

    连横,本是常事,因此背上『数典忘祖』罪名者,恕妾身识见浅薄,实未闻见。

    胤门主自拥基业,决计不是岳贼可比,妾身亦非符若兰,老神君若欲先回金神岛,

    妾身日后必亲自登门,向老神君禀报今日所议。至于食尘,毋须神君再为妾身背

    负。」

    薛百媵仰天哈哈一声,麵上却无笑意,冷哼道:「说来说去,妳是担心老夫

    吞了这柄刀么?妳放心,隻消妳说一句,无论是要将食尘插将上去,抑或携离此

    间,老夫都无二话。

    「妳我之间的旧帐,待回到自家门裏,再行清算。老夫乃金神岛之神君代行,

    非是帝窟宗主,本不能越俎代庖,决定食尘刀的去向。」漱玉节容色稍霁,余光

    掠向远方鬼先生,见他紧绷的麵上也略放鬆了些,正要开口,忽听薛百媵扬声道:

    「……不过胤家小子方才说了,在场的七玄要人,个个都有一次规劝的机会。

    老夫想借机请教宗主:妳是讚成七玄同盟呢,还是反对?听了宗主的答复,我才

    知用不用得上这个『规劝』……你该要后悔,方才没爽快地让老夫带人离开。」

    最末两句,却是对鬼先生所说。

    他与漱玉节眉来眼去,全没逃过老神君犀利毒辣、惯见风浪的慑人目光。

    在老人看来,漱玉节此举,直与出卖帝窟无异:分明与胤家小子一路的祭血

    魔君,能拿琼飞的安危胁迫自己,何以认为两人分走两路后,这帮宵小没拿别的

    好处或罩门,对漱玉节软硬兼施,威胁利诱?

    这就是他俩之间最大的不同。薛百膳在心中暗叹。

    白岛是不能收买、无法裹胁的,便以琼飞的性命也不能,但漱玉节显非如此。

    她之所以力抗岳宸风,盖因岳贼隻想将她变作床笫间一具供他淫乐、千娇百媚的

    诱人胴体,漱玉节的野心绝不容许它发生;但在鬼先生的野心蓝图裏,她却自以

    为看到了机会。

    迷惑聪明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使她变笨,而是变得盲目。

    祭血魔君向他透露的秘密纵使为眞,能不能一举拔掉漱玉节,使她失去既有

    的一切,尙在未定之天;老人对宗主的狡猾、心计颇有信心,她总能找到借口从

    容脱身,或透过匪夷所思的利益交换,令丑闻的伤害减至最低。

    所谓「胁迫」,不过是漱玉节替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她早一头栽入这场野心

    游戏,盲目竞逐更高的权力——若眞有的话。如果胤家小子看透了这一点,以此

    为陷阱,诱她泥足深陷而不自知,那么手段确实是高;若他以为漱玉节是屈服于

    陈年臭史,才不得不俯首帖耳的话,那他本质上就是个蠢蛋。

    (该死的老匹夫!)

    鬼先生遥望老人投来的眼神,那赤裸裸毫不遮掩的轻蔑令他狂怒已极,须得

    攒紧拳头,才不致失态色变。

    他以更加苛烈的目光戳刺着白衫乌纱的美妇人,除了给予压力,要她立即解

    决这枚烫手山芋之外,一边开始认眞考虑起来,当此间一切尘埃落定,他稳坐七

    玄之主的宝座之后,要怎生对她丰熟欲滴的娇美身子施加惩罚,权作对薛百滕这

    老混蛋的连坐。

    漱玉节自不知他心中计较,俏脸含春,依旧一派从容,擎出腰间的细剑玄母,

    一跃而下,笋芯儿似的缎麵鞋尖轻巧落地,宛若仙子凌波,旋过鱼尾似的大蓬裙

    襬背纱,微笑道:「老神君既然问了,妾身自不能不答。我帝窟五岛,讚成七玄

    结成同盟,共存共荣,共御外侮!」

    薛百膳虽不意外,毕竟难掩失望,横刀当胸,立开门户,叹道:「宗主这个

    回答,至少不能代表我金神岛。老夫今日,甘冒『以下犯上』的罪名,须规劝宗

    主,恳请宗主收回成命!」

    漱玉节笑道:「这些年来与老神君携手抗贼,都忘了上回切磋武技,是什么

    时候啦。该有……十几年了罢?」笑意温煦,口吻亲昵,谁都不怀疑她在自家院

    裏,与感情甚笃的长辈喂招印证时,定然是这番光景。

    然而,经祭血魔君揭秘后,薛百膳蓦地想起在江边围杀岳贼时、以「灵蛇万

    古唯一珠」贯穿其胸的覆麵女子,当时便觉身形眼熟,似非生人,此际更无疑义。

    若激玉节已得肖龙形眞传,使得完整的「天姿恶剑」,帝字绝学为其所克,此番

    必是他平生最凶险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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