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3/3)

    然而,鬼先生并非仅仅以左掌同使一路刀法,而是仗着天生的「分心多用」

    异能,在运用右侧体势的空檔间,使左臂也能发出同具威力的刀招;招式未必与右手所使如出一辙,毕竟左右有别,但威力仍旧是不折不扣的寂灭刀。

    耿照一麵承受他右手的刀招攻势,同时还得提防着时不时就来这么一下的左手攻击,精神上的庞大压力,不啻于独战一明一暗两名对手,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麵,迅速向鬼先生这一方倾斜。

    明栈雪掌心裏捏了把冷汗,比在祭殿之时更要紧张。唯一支持她的,是耿照始终冰冷沉着的眼神,既无慌乱,也不见丝毫绝望愤怒,倒像认眞想弄清楚对手悟到了什么境地似的,意誌没有一丁点的动摇。 廊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想来金吾卫士们终于排除了鬼先生的杀人陷阱,重新集结,赶来救驾。 鬼先生怡然笑道:「虽然我很想欣赏你绝望至极的眼神,但典卫大人既不识时务,也没有自知之明,要耗到那个时候,隻怕我已先累啦。

    「我同你不一样,这回我不会杀你,隻会废了你的武功,挑去你的手脚筋,拔掉舌头,让你留着眼睛和耳朵,瞧瞧我是怎生享受你那些个宝爱的美丽女子。

    这,才叫做生不如死!」

    他动了速战速决的念头,威力和速度岂止提升一倍?转瞬间耿照便隻余招架之力,- 边护住头脸要害,一边往门边退去,百忙中不忘问道:「你……你的寂灭刀是从何处得来?」

    明栈雪都不忍听了。这不是明摆着么?

    果然鬼先生纵声狂笑:「哈哈哈哈哈……蠢物!是你教会我的啊i?在祭殿玉台之上,你拿这套刀法极力显摆,大逞威风,却忘了我有过目不忘的能耐,硬生生送了拔尖儿的完整刀谱给我……世间,就有你忒蠢的东西!」

    「纵能过目不忘……」耿照兀自苦苦撑持,似乎隻剩好奇心还挺立着。「岂能在短短一一一时辰之内,熟练如斯?」

    鬼先生得意大笑。

    「我在施展轻功奔来的路途中,心裏已演过这套刀法无数次。与常人不同,负有「思见身中」异能的我,光靠想像便足以增加技能的熟练程度?,每当我一回神,但凡道中有什么物事经过,无论人兽树木,全成了老子的试刀石,手掌斩开阻碍之际,对寂灭刀的体悟亦随之提升……

    我连运功化纳断鬆雪茯苓时,都在虚境裏练着寂灭刀!」

    赤裸的绝世妖人笑得俊脸扭曲,在晃动的灯焰下看来,犹如鬼魅附身一般,说不出的恐怖。

    「如今,我的力量胜过了你,对寂灭刀的掌握也胜过你,智慧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你!凭什么与我一争雄长!」双刀连斩,砍开了耿照勉力护住胸颈的肘盾,掌缘即将及胸时,忽然易刀为掌,砰砰两声,轰得耿照倒飞出去,背脊重重撞上门橘才又滑落地麵,虽未呕血,但煞白的唇麵与涌浆般的汗瀑,形同宣判了少年的死刑,连瞎子都能看出,眼前的耿照已无再战之力。

    (不管了!)

    明栈雪正欲伸手去扼任宜紫的粉颈,以要胁胤铿,谁知撑跪而起的耿照忽然垂颈,像是睡着了一般,身子软绵绵地靠着门扇,隻差没传出鼾声。鬼先生是老江湖了,不会中这种故弄玄虚的缓兵计,足尖一点,如旋风般卷至少年身前,呼的一掌朝他脑顶劈落!

    ——看来鬼先生也未必眞想留他一命临到决断之际,还是选择了斩草除根千钧一发之际,耿照冷不防地伸手,的斩击,腰间豪光大作,透出层层衣布。

    「啪!」精准无误地接住了这记风风火火「搞什么ii」鬼先生的心头掠过- 阵不祥,隻觉掌底所劈宛若山岩,丝纹不动,这哪裏像是个气力耗尽的人?赶紧撤掌急退。

    岂料眼前一花,耿照竟已追了上来,双目紧闭,右臂刀气纵横,使的分明是寂灭刀,鬼先生却没一招能挡下,被砍得体势散乱的身躯,犹如给风扯飞的纸鸢,旋摆着疾甩而出,却在落地之际,又遭耿照当胸一掌,轰得侧向飞出!

    「怎……怎么可能……」

    鬼先生挣扎着从撞倒的烛台、箱柜爬起来,黏稠的血污不住从口鼻中溢出,仿佛体内有什么破掉了,失压的鲜血像煮沸的糖浆一般,停也停不住。

    怎会……怎会伤成了这样?他简直不敢相信,试图提运天覆眞气,不意又呕出大口鲜血,陡地一阵地转天旋,几乎难以站立?,回过神时,耿照已站在身前,腹间那片透出衣布的白光渐渐消淡,兴许是错觉吧?鬼先生觉得少年的脸庞似乎恢复了血色。但这简直毫无道理。

    「那……那是……呜呃……」他以手掩口,污血不住由指缝间渗出。这种颜色的血代表他脏腑破裂,这是足以致命的重伤。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受了这样的伤?或者该说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造成连蜕生天覆功都无法抵挡、无法修复的伤害?

    「是第一一层祭台之上,那些金盒子裏装的东西。」耿照平静地说。 「我知道有人管它叫「无双之力」,过去龙皇玄鳞曾经使用过。 」

    鬼先生几欲呕血i事实上他一直都在呕血ii龙皇的「无双之力」一直是他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隻要能看一眼就好的宝物,却万料不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着。

    「你一路奔来时都在钻研寂灭刀,而我则是不断在调节化骊珠之力,就为了应付这种时候。」耿照带着一丝怜悯俯视他。「我承认你确是奇才,能在忒短的时间裏掌握刀法精要,然而,便说熟练的程度,你也决计不能胜过我。」

    鬼先生喘着粗息,勉力抬起绵软的双手,揪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

    「我从七岁起,即被训练以掌握这路刀法,迄今已有十年。每一夜,在我自身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他们让寂灭刀刻印在我的四肢百骸、心识五感之中,无论我愿意与否,此生皆与它融成一体,永难分开……若非前往断肠湖送剑,得以遇见琴魔前辈及其他人,说不定现在,我夜夜亦将于睡梦中杀人。你怎么会蠢到,与一名刀尸比刀法熟练?j鬼先生满脸错愕不甘,却又吐不出一言以驳,隻能死死揪着他的襟口,勉强支持不倒。

    「适才在你落地之前,我已连出十七式寂灭刀,你的胸肋腿脊等,应已寸断,隻是刀气凝而未散,尙未解裂罢了。」说着伸手握住鬼先生双拳,似欲挣开,却未继续动作。

    鬼先生并不知道耿照的「入虚静」

    之能,亦不知他在虚境之中,将十年来被灌输的一切都凝成了一枚血珠,透过遁入虚空之境,耿照得以短暂地操纵化骟珠和刀尸血识,在意誌被这两样可怕的异物彻底呑噬前,得以同时驾驭最顶峰的力量与技巧。

    鬼先生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败在世上最完美的刀尸手裏。 自天地间有「刀尸」

    一物以来,无出其右者,那怕隻有极短的片刻间。 金吾卫士蜂拥着衝进凤居时,正看见自地狱归来的典卫大人劲力一吐,将那人双手指节掌轮,捏成了两团血淋淋的软烂之物。浴血的赤裸妖人惨嚎倒地,剧烈的痛楚使他身子不住抽搐,筋肉骨骼的起伏却极不自然,仿佛瘫软的身子裏,有一整片支离破碎的细小骨杈胡乱撑动着,令人不忍直视。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一名娇小丰润的赤裸少女冷不防地抢出,手脚并用,如牝兽捕猎般,扑向男子双腿间,因极度痛楚而高高竖起的弯长肉柱,一把捋住,径往大张的檀口裏塞,丝狡狐绝计毫不顾喉底气噎,吮得唧唧有声?,认出那张痴笑的麵庞,竟是平日温婉守礼的荷飘时,几乎所有金吾卫士都动弹不得,隻能怔怔瞧着这既淫靡又恶心,无比怪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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