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3/5)
胤丹书全身僵硬,头脸烘热到像吕坟羊从狭孔裏扔出来的焦鸡炭鸭——他一
发脾气,便把少年厚着脸皮讨来的剩菜通通烧毁,专寻自个儿肚皮的晦气——鼓
动的心脏快把胸膛给撞穿。
杜妆怜在他颊畔轻轻一吻。
他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她嘴唇的触感,隻记得她身上很香,
不是胭脂水粉的香气,就……就是很香。温温的,好闻得很。
她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直到坐回原处、别开了小脸,弯睫瞬颤,才若无其
事地睁开眼,望向不知哪一处。
「这是谢礼。」无论清脆的嗓音或语气,都傲慢到令人想拿拳头拧她的发涡,
听不出一丁点儿感激的意思。「谢谢你这么多事替我解毒。」要不妳能自己好么?
说得跟伤风似的。
发现她也有这么不坦率的一麵,胤丹书鬆了口气,麵颊虽仍滚烫,忍不住伸
手抚她发顶,带笑的眼神无比宠溺,有种很自在的舒坦。她眞要坦率起来,他一
点也招架不住,隻能节节败退。
「……你干什么?‘- 她脑袋一缩,很受冒犯似的,冷不防一剪标出,正中
胤丹书胁侧,位置与前度相差无几,准确得令少年想流泪,这才想起搁在柴房裏
的那些旧家生都没来得及带走,反正庄主让人替他重新置办,当然包括那把裁药
布的旧剪子。
「妳才干什么!」
他差点跳起来,簇新的锦袍斜开一道齐整切口,露出底下完好的雪白裏衣。
杜妆怜满麵狐疑,以左手拇指试了试刃尖,差点划破油皮,微一转念,恍然道:
「那老怪物还你了?」
「没礼貌。什么老怪物?是妳的恩人。」胤丹书神色警醒,眺向柴扉缝隙,
片刻才低道:「后来再去,前辈便还给我啦,说是怀缅够了,已长记心中,用不
着倚赖身外物。」
「那倒好,省得我替你讨回。」听来她还眞有此打算。
胤丹书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转移话题:「是了,这兜儿的布料很是奇特,烈
火也烧不坏,反而洁白如新,难怪从前我怎么都洗不干净,原来用水不成,得用
火才是。」
杜妆怜哼道:「洗不干净也不扔,这儿的人这么苛待你?」
「是舍不得罢。」少年就着切口细抚洁白的衣布,露出怀念的笑容。「舍伯
伯留了这个给我,穿着它,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杜妆怜望着他,似有些出神,见他抬起眼眸,已来不及转开视线,提起持剪
之手,从环柄当中伸出幼嫩的尾指,刮着雪靥羞他。「大男人穿肚兜,成什么体
统!难看死了,留给你儿子穿差不多。」
胤丹书笑道:「妳怎知不是女儿?」见她手裏的利剪,「岣」的一声指着她:
「妳干嘛老拿剪子捅人?这习惯很坏知道不?还给我。」伸手欲夺。
杜妆怜敏捷避开,一脸冷蔑:「我眞要捅你,你几条命也不够。」胤丹书忽
然想到,她适才一戳,劲力同病中相差无几,甚且还弱了些,以她身子恢复的程
度,确无伤人之意——当然是按杜妆怜的标准。
依正常人看,刺血见红肯定结仇,谁理妳出手轻或重?还没开口教训她,蓦
地寒芒疾掠,胤丹书闪电缩手,攒紧拳头,掌心这才传出极其薄锐的痛感,鲜血
渗出指隙。
「这才叫捅你。」少女淡道,倨傲的俏脸上毫无歉意。
胤丹书的脸拉下来,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忽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强抑
惊怒,沉声道:「妳不可以这样刺别人,知道不?名门正派的弟子尤其不可以,
这样会惹麻烦的。就算师长能包庇掩盖,也隻会让妳的麻烦越惹越棘手,总有一
天她们再护不了妳,那该怎么办?」
杜妆怜微噘着樱唇,似有些错愕,料不到少年居然不是破口大骂,而是为她
担心,不知怎的小脸微红,缩着粉颈冷哼:「我又没刺别人。刺你行不?」
胤丹书的脸也红了,很难判断是羞赧抑或愤怒。杜妆怜没见他脸这么难看过,
拒绝答腔的模样也十分希罕。
冷战隻僵持了片刻,少女乖乖交出剪子,向他伸手,胤丹书板着脸挥开两次,
终于抵不过她更加冰冷的、无机质似的执拗,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她握住腕子。
杜妆怜以敷粉似的指尖,一根、一根掰开他握紧的拳头,捧着手掌凑近口边,
伸出丁香颗儿似的细小舌尖舐着,宛若幼猫。
胤丹书目瞪口呆。
少女的舌尖细凉,舔得掌心又麻又痒,同样是腻滑已极,却迥异于指尖肤触。
他觉得女孩子简直是另一种生物,不仅和自己没半分相似,连他一贯自豪的
想象力在她们奇妙的身体之前,都贫瘠到了异常可悲的境地。
而杜妆怜显然很喜欢血的味道,精致的脸蛋红扑扑的,弯睫低垂,舔舐得十
分专注,淡淡绯红从雪肌底下透出来,宛若对剖的新桃,明明鲜滋饱水,却看不
出水藏何处,绵密浑成,说不出的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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