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4/5)
隻令时暄动也不动,冷眼乜斜,握着弯刀绯鞘的小手绷得发白。
「令姑娘,我不拿盟主压妳。」胡彦之收起那副嘻皮笑脸的懒惫神情,淡然
说道:
「盟主的脾气妳可能不了解,那人看似温和——实际上也挺温和的啦——但
说出的话,决计不会轻易变改。妳背着他妄动私刑,最后就是逼盟主製裁妳而已,
公亲成了事主,値得么?邓一轰可不是凌辱令妹的疑犯,妳打算把有用之身,浪
费在这种无聊的老鼠冤上?」
令时暄低垂浓睫,和声道:「盟主宽大为怀,属下岂敢不遵?製裁罪人的肮
脏活儿,自好让我们这些下人代劳。」平板的语调透着满满的不以为然,但单听
措辞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栽她个「悖上不恭」的罪名,不欲落一丝口实予胡大
爷。
胡彦之笑道:「我不是同妳说笑。妳做的这些事——煽动同僚、教唆私刑、
罔顾号令——在妳的盟主眼裏,罪比金环谷的俘虏……」
「……那就叫他杀我啊!」
令时暄蓦然抬头,垂覆秀额的发丝随风扬动。「就像他杀了那个金环谷的畜
生一样!他本领这般大,杀死这些渣滓不过举手之劳,杀光他们,别说献出身子,
便是下半辈子给他做牛做马,我也绝无二话!
「害……害死我妹子的凶手就在裏头,我……我怎能眼睁睁看他们逃出死劫!
全杀了,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其他的人冤枉么?就算未凌辱冷炉谷的姊妹,他们总杀过人罢?打家劫舍、
欺男霸女……随便抓一条,难道就不该死么?他到底是这帮畜生的盟主,还是我
们的?」
见胡彦之默然无语,女郎越发激动起来,冷笑道:
「你以为,隻有我觉得处罚太轻?我告诉你,谷内绝大多数的人,都觉盟主
善待敌人,却无法替死去的、受辱的姊妹伸张正义!你要眞能同盟主喝茶,不妨
问问他:若他的亲人手足受此待遇,还能不能这般宽大为怀——」忽尔噤声,圆
瞠美眸俏脸铁青,彷佛见到了极可怕的物事。
胡彦之这才发觉,还未走远的少女一行的嘻笑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回过头,
见树篱外一名华服老妇拄着龙头金拐,雍容的麵上看不出喜怒,彷佛平静如湖月,
正是蚍狩云。
耿照抢在邓一轰、瑞雪走出之前,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众人丝毫不觉,直
到出了院门,才碰上据报而来的姥姥,吓得不敢吱声。蛆狩云两日间已处理过数
起私刑虐俘的事,没敢惊动耿照;见了邓一轰的模样,顿时了然于心,教瑞雪一
行候于门外,亲自来抓唆摆的元凶。
正欲开口,却见树影中露出盟主的麵容,衝她摇了摇头。纸狩云会过意来,
不动声色,曼声道:「胡大爷好兴致,怎地散步到了这等僻处?」胡彦之不知她
见过耿照否,推测耿照的心意,也不愿见令时暄受罚,打定主意,耸肩笑道:
「眞是糟糕,好事被长老撞破啦。我与佳人有约,为避人耳目,隻得挑个好
作案……呃,我是说好赏花的安静所在。原来这儿不行么?抱歉抱歉,我立马换
个地方,决计不会败坏风俗的,长老放心。」闪身捉住了令时暄的小手,连人带
刀,一把拉进怀裏。
令时暄料不到有这着,回过神时柳腰已被他结实的臂膀揽住,倚着汉子坚硬
厚实的胸膛,本能便欲挣扎,一见姥姥冷淡近乎冷漠的神情,心头「突」的一跳,
没敢使性子,低垂视线,心虚地小声道:
「姥……姥姥,我……」
蜓狩云淡然道:「胡大爷是盟主的义兄,妳好生陪他,切莫慢怠了。」
「是……是。」
两人行出树篱,胡彦之搂紧她结实的腰肢,低声道:「做戏做全套,别拿自
个儿的性命开玩笑。」令时暄这才发现他的身子有些僵硬,显是提高警觉,丝毫
不敢放鬆。
舐狩云目送两人出了院门,听外头一声欢呼,约莫是胡彦之说了什么,原本
候着的丫头们喧闹起来,才省起姥姥还在裏头,赶紧压低声音,一行人片刻便去
得远了,颇为抑製的嬉闹声渐不复闻。
耿照从树影中现身,走到华服老妇身畔,不及点头致意,喃喃问道:「这种
事情……发生很多回了么?」
「不过少数害群之马,任意妄为罢了。」纸狩云恭恭敬敬道:「老身必严惩
主使,彻底根绝,盟主勿忧。」
耿照回过神来,摆手道:「是我处理得不好,不怪她们。」想起姥姥御下的
冷酷非情,加强语气:「请长老勿要惩罚这些姊妹,这是命令。再有违犯者,带
来见我,我将一一问清情由,酌量裁断。」
「是,谨遵盟主之命。」
「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过了片刻,耿照才道:「杀人不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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