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3)
今天去试镜张原导演的新戏，程程她们这些人的简历上手机号码、邮箱什么的，都是有的。但李海伦打她电话不通，想到余萌也是表演系13级的，和她是同学，这才来找了余萌。
“刚刚吓死我了李海伦给了我一把巧克力，说是别人给的，揣兜里要化了。虽然是这样，但这可是李海伦给的零食，我接过来的时候真是诚惶诚恐不行，这些巧克力我要放冰箱里存着，根本不敢吃啊！”
程程点了点头，表示确认，然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余萌也走了，回到寝室，手上是一把巧克力球，随手就散到了桌上。
程程说的话够直白的，就差直接说‘拍得好就合作，拍的不好就算了，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在这段对话中，她都没提过钱的事儿，似乎是当报酬不存在一样。
每天的锻炼，再加上上辈子做歌手时那些针对肺活量等的训练，现在也有在做。现在的程程，单纯以身体来说，素质真的是极佳，做台词训练天然就没有障碍。
照常围着操场跑了三圈后, 程程深深吸入一口清冷的空气，开始了自己的早课。
她也确实没有考虑过报酬的事。
程程也知道，自己作为演员，必然会被摄影、导演这样对待，这是必须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面对这样的摄影，程程被他看到的一瞬间就不再是自己了。经过他的艺术加工，得到了的作品，源自于她，又不是她。说的更直白一些，程程只不过是他的作品的载体。
余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人：“你今天应该见过的，李海伦他最近拍一组照片，想要找几个模特，就觉得你很合适啊！”
程程看向出入口路灯下的青年，李海伦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是非常冷静的——程程挺熟悉这种眼神的，大概对于李海伦这样的摄影，看到她的时候，首先不是把她看作一个人，而是一个作品。
就像唱美声的歌手，为了让歌声共鸣达到最大，会把自己整个人体变成一个大喇叭。这样的歌手，不需要麦克风，也能把自己的声音传到整个场馆，浑厚而震撼。而为了达到这个，锻炼身体是不用说的，还有人会刻意增重呢。
她很年轻很年轻，□□是这样的轻盈而富有光泽，就像是早晨的太阳。虽然才刚刚出现，但已经足够照耀目之所及的广袤大地。
但问题是，程程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画家’，她把自己也当作是自己的作品，对于李海伦这种，本能地会觉得冒犯。
早上五点的深秋, 京城的天还没有亮。
悄悄地下床，小声地洗漱, 一切都和过去每一天一样。这些对于程程来说都快有肌肉记忆了, 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当然也能做到悄无声息。
对于李海伦这个人，程程只是听余萌提过，貌似是很厉害的。但具体如何，程程还是想自己来做判断。
拿‘气息’来说, 练气息实际上是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的，一个就是课堂上老师教的专业的那些。一个则是练身体——发出气息的始终是人体，气息够不够深，够不够有力，是受限于横膈膜的力量、两肋的力量、肺活量等的。
他在观察她，并且重新塑造她。
等到走出了寝室门, 程程总算松了一口气，下楼的声音虽然还要有所控制, 免得打扰到了人，但已经不用像刚刚那样小心翼翼了。
不过程程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他：“师兄有作品吗？我可以看看吗看过之后再说别的吧。”
张宇希开她玩笑：“你这简直像是皇上赏了你一样啊，留下这个，要一代传一代啊！”
这类事情在她心里有优先级，报酬是其中最靠后的。
她现在的台词功底已经很扎实了，单从‘功底’来说, 她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台词的基础有三样，分别是气息、声音、咬字，她都能做好了，是表演系13级中的佼佼者。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练的多，也是因为她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好。
练的太专心了。
走出宿舍大楼, 来到每天做早课的操场, 和平常一样, 这里已经有了几个一样在用功的人——能够每天坚持努力的人不多, 但在京影这样的顶级影视学院, 总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时不时有一些打鸡血的，偶尔来出早课，早晨五点的京影操场，并不冷清呢。
程程的生物钟却准时让她醒来了——为了尽可能少打扰室友，程程都没有设置闹钟的。
李海伦慢慢眨了下眼：“可以，回头我发你邮箱？”
这很专业，显然李海伦并不是行内最多的那种骗子和混子，但程程还是要说：真是帮要死的摄影师！
她没有弄醒任何一个室友, 包括浅眠的莫英子。
就像画家在画布上绘出作品，她就是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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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余萌竟是一脸很赞同的样子：“有道理。你说得对，我得一代传一代才成！”
程程到底是做演员的，倒不必像唱美声的歌手那样，但讲究的东西是一样的。
在路灯光圈外的少女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但着并不能减损她本身的美丽——紧身的练功服包裹着她年轻的身体，发髻已经歪歪斜斜的了，散落下来的碎发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脸颊、脖颈上，于是美感就在这个深秋的夜晚以肆无忌惮的姿态流泻而出。
月光美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