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并非为了你(2/3)
“你知道，我不抽雪茄的原因是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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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卡小姐肯定也肚子饿了！我本来想借用这边的炊具，不过……稍微有些简略了呢。于是就先去买了点即食食品，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
“为什么要穿夏洛蒂小姐的衣服呢？”
“那个……！我之前听海棠说，诊所里也会接受……类似援交之类的工作。”
“根据死于列车内帮派成员的尸检报告来看，杀害并盗走陨石原矿的人，和三个月前发生在远郊监狱一案的主犯是同一位的可能性极大。”
果然，那才不是因为对我的信任，而具备的无所畏惧呢……
“没什么好为之感到歉意的。这世间，有太多我们无法了解之物，如同云烟幻影般，让人捉摸不定。”
“但是……”
“那位多米尼克·莫洛伊，又改为投靠『断头台夫人』了么……”
“是啦是啦，我知道的……”
“不，优先活捉，把她带到我这里来。除非她拼死不从，否则不可对其生杀予夺。”
那双失去高光的赤色眼瞳，仿佛是那样回答着蕾卡心中的疑问的。
话虽如此，但蕾卡还是伸手抱了抱海棠。不过担心她的伤口会受影响，所以并没有太直接性的从身前拥抱，只是从体侧靠近着，使二人的身子依偎在了一起。
而只有这男人明白，他手中这张正反面都露出小丑笑意的牌，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效果……
就算是假的，就算已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可她却在这个时候，希望幕布不要这么早就被闭合起来。
“唔……干嘛做这种事情啦……”
所以即便面对着蕾卡开枪的瞬间，海棠她才依旧能够笑出来吗……她只是因为没再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才这样自甘堕落的放弃，而麻木掉面对死亡的恐怖吗……
夏洛蒂尴尬的挠了挠头，海棠则继续一个劲的咬着面包，深红色的酸甜果酱馅料都粘在嘴边了。看到了恢复精神的她，蕾卡也放心了很多。
更不用说，那伤口之下，是海棠本就已经缺失了心脏而感到空洞的失落之地。
“是的。”
“呵呵……”
“您说吧~”
她感觉哪怕多注视一秒钟，自己的双眼仿佛便能立刻穿透那层看似严实的裹缠外物，直视到令海棠感到痛苦的肌肤伤口。那只会让她回忆起，自己在那一刻做出的举动，是多么令她感到后怕。
“明白！”
刚想要反驳夏洛蒂的话，但当蕾卡侧过脸看到海棠那虚弱而渴求着依赖的面容时，她完全说不出那否定的字眼。
“不过，老大，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只有那位制毒师才拥有真正的研究成果……”
“蕾卡小姐，中午好！”
“你们两个的关系真好呢。”
“嗯……刚刚吃的面包太甜了，我想换换口味。”
“蕾卡。”
此时此刻，已获取到陨石原矿的『银色烟草』方面，也正在思索如何面对眼下出现的新问题。
索性诊所不大，蕾卡很快就在平日里牧野医生自己休息的小房间中，看到了正在嚼着果酱面包的海棠和夏洛蒂。
他吐出烟雾的动作并未和先前有什么区别，随之将带有些轻蔑笑意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手下的眼中。
“我不否认那名制毒师的天才头脑，但我们这边，同样拥有着一张不可小觑的牌。”
仿佛读出了蕾卡的心思，海棠依旧是那样平静的诉说着自己淡泊如水的感受。
“我已经没把自己当作一个还活着的人了。”
临近今夜诊所的营业时间，牧野医生望着蕾卡略有些扭捏的神态，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呃……很抱歉！老大！我不知道！”
他突然站起身，单手背后，朝着广间之中挂在北面楼梯附近墙壁处的一张巨幅油画走去。那上面描绘着的，是两位赤裸全身的女性，其中一位手捧亡骸头骨，躺倒于凌乱的床铺之上。而另一位则高举一枚渗出鲜血的心脏，若没有那柔顺的白纱丝巾遮挡，定可窥见二人下身欲望之穴紧密贴合的淫靡景色。
“嗯……”
“把目前的研究情报整理好，发送到我的终端里。”
“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去那样想……把海棠你想成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盯视着狭小荧幕里海棠身影的『公主』，嘴角开始上扬，而后连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略带扭曲的笑了起来。
“就是她吗？居然在我们的地盘搞鬼两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才行~！”
香烟迷雾缭绕在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边，侧分发型之中的银白痕迹已无法掩盖岁月的足迹。吐了几口烟圈后，他重新坐直身体，并没有露出丝毫顾虑的扫视着硕大矩形方桌两侧的手下成员。
那是她死亡的根源，那是她品尝到生命止息的苦楚之时——
就像这个男人所说的那样，作为『银色烟草』首领的他，也是一个谜团一样的存在。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漱一下，等会儿再……”
“才、才不是啦！我们……”
“呼——”
此时的蕾卡，反而不太想再多近距离注视着海棠。毕竟，此刻她身穿的病号服下，那包扎好的大段绷带，所掩盖着的便是自己亲手在她胸口处留下的伤痕。
夏洛蒂主动起身打了招呼，看得出堆在二人桌上的大包食物，全都是用她自己昨日背来的钱买的。
“真是的……！不理你了！”
“东跑西颠的小老鼠，最初没拉拢他入伙，是正确的选择。”
麦克劳德夫人与『公主』一同走入储放影像资料的档案室，将没有公之于众的监控画面播放给了她看。
“嗯，比医生平时煮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好吃多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我平日里偷来的食物也吃着舒服一点。”
回到眼下的时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蕾卡，只愣了不足两秒钟的时间，便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坐起身的海棠，单手拽住了蕾卡的肩旁。
“海棠——！啊……！”
“老大，就目前的阶段而言，我们确实已经无能为力了……”
“嘿嘿嘿……毕竟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掌握好这份力量了呢……哎嘿嘿嘿……老师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她活着带到您身边的，唔嘿嘿嘿……”
“啊哈哈……海棠小姐还真是……”
海棠一时间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把脸颊朝着蕾卡的肩头靠了过去，慢慢凑近，随后伸出舌头，舔舐掉了她瞳中再也没能包含住而流下的热泪。
那男人碾掉了即将燃尽的香烟，又再度将银色托盘中的另一只抄起，待侍从为其点燃后，将这片仿佛永远无法散去的迷雾，重新笼罩于这广大的屋舍之内。
“嗯？”
“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