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她跪在墓前泣血祈求能再见一面的阿娘(2/3)
“把产科的叫过来！”
他不知道宁昭同的话是不是说出来诈温流的，但温流的反应显然印证了一些东西，比如德里亚的死的确不是一个意外，比如国内依然还有人在盯着她……敌人终于露马脚了，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这混账东西！”韩璟忍无可忍，食指戳着她的眉心低声骂道，“少动鬼心思，就算他不喜欢你阿娘也是你长辈，态度放尊重点儿！”
“cpr！”
“父亲！阿娘——”
一说到这件事，沉平莛难得有点压不住火气：“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普通话，”韩璟揉了揉自己闺女的脑袋，她口音太重，他想让她多练练，“那你有没有在电视上见过我？”
沉平莛再跟陈承平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宁璚目送一行人匆匆离去，小声跟旁边的韩璟说：“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他。”
“见过，我室友是你的粉丝，”说到这里宁璚忍不住笑，“天天想嫁给你。”
韩璟起身：“要不要送你？”
韩璟几乎失声：“觅觅！”
不知道哪个窗户开了个缝隙，放入一阵冬风，吹得人皆凛然。
“除颤器电击准备！”
“eo血流速度恢复！”
这丫头，说普通话不好吧，讲段子倒是嘴皮挺溜。
和记忆中并不一样的五官——可她分明就是阿娘，她跪在墓前泣血祈求能再见一面的阿娘！
沉平莛一瞬间声线都有点颤抖，推了一下宁璚：“你进去，你进去……去看看你妈妈。”
“还好，”女大夫也不多说了，“过年应该没有工作吧。”
“不用，”林织羽戴上口罩，对着宁璚轻点了一下头，“臣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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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给她泼冷水啊，那我还能给自己找个这样的妈？”
林织羽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着他，神色既茫然又迷乱——“公主来了。”
沉平莛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和女大夫交握一下：“多谢，你费心了。”
“分内之事，”女大夫收回手，含了一点笑，“第一次见你那么紧张。”
韩璟猛地侧头看过来。
他道，声音很轻，写着困惑。
那一眼看得宁璚骨头都酥了，握着自家阿爷的手肘，心砰砰砰直跳：“这、这人是谁啊？”
沉平莛做了一个手势，警卫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撤开半步，让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女人过去。宁璚匆忙扫过在场的人，目光定位在韩璟脸上，问得急切：“阿爷，阿娘怎么样了？”
“很失态吗？”
“检测到胎心！还有个孕囊有胎心！”
四点，林织羽手心的火苗无征兆地大幅度摇曳起来，接着越来越微弱，而周围分明无风。林织羽悚然起身，惊道：“不要走！”
“我是！阿娘是在里面吗？她出——”宁璚突然意识到众人眼里沉沉的东西意味着什么，片刻后，她张了张嘴，指了指那个亮灯的大门，“我可以进去吗？”
宁璚茫然地被洗干净，摆在了急救手术室的角落里。她看到蓝色布料上宁昭同的脸，上面的血迹和脑浆还没擦去，眉头微微地蹙着，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劝劝她，”傅东君按着林织羽的膝盖，脸上全是冰冷的泪痕，“你劝劝她，她不能这么就离开我们……”
“心率为零！”
“心脏复率了！”
“知道了！你凶死了，我要告诉阿娘！”
林织羽背着猫包过来，对韩璟示意了一下：“我先把猫带回去，该饿坏了。”
好难熬的死寂。
宁璚慢慢地缩成一团，握着冰冷的金属椅子腿，无声地痛哭出来。
片刻后，冷清的楼道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极为年轻的女人跌跌撞撞从走廊尽头冲过来，被警卫拦进怀里：“阿娘！”
“好，你去吧。”
这么多年还是这德性，看到好的就想抢。
韩璟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宁璚撇了一下嘴，摸着眉心坐回去。
“eo血流速度02升每秒！”
韩非愕然站起来：“你——”
六点钟，抢救结束，宁昭同被推出来，转入icu。
都追到这里来了，执念肯定比自己还深。
韩璟瞥她一眼：“林织羽。”
“那你什么反应？”
下一秒。
傅东君关注许久了，看两人不说话了，小声搭话：“这是觅觅？”
女大夫不问了，点头：“有事叫我就好。”
那是太不祥的呼唤，可没有人怀疑他在故弄玄虚，手术室里传出匆忙的喝声，仪器提示音连成一片。
宁璚恍然大悟：“韩国那位号称九州第一美人的大卜是吧！他——”宁璚反应过来了，整个人立马蔫下来：“他爱慕阿娘啊。”
“是，”韩璟拍了一下她，“赶紧叫舅舅。”
“你现在去告，让她跳起来抽我。”
“病人求生意志很强烈，呼吸抑制的情况因为纳洛酮略有改善，不过还是得一直做体外支持。纳洛酮的副作用是容易引起戒断反应，所以暂时不能掉以轻心，好是好在病人的代谢功能相当出色，出色得我们都有点惊讶。如果这两天血检结果好，可以说问题就不大了……是，双胞胎胎心停了一个，但我们发现这个孕囊实则已经有被吸收的迹象了，虚弱一些也是正常的。双胞胎自然生化一个或者逐渐被另一个吸收，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也是自然的，还请你们不要太过难过……不用做什么处理，母体会自然促进这个过程的……是，毒品是会攻击中枢系统，但海洛因对胎儿神经的影响暂且没有足够的研究，我们也无法确定……”
她说的是秦话，但刻在人类基因里的音节让所有人都清楚了她的身份，沉平莛强行平复了紊乱的呼吸：“你是宁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