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虚情寸断(2/3)
前桥停住脚步,听他道:“您看到的是他的幻象,可真正同您好的向来是奴!幻象消失后,当真就不眷恋了吗?”
陆阳冷冷道:“奴会尝试的,不劳公主费心。”
陆阳声音沙哑道:“殿下的毒解了吗?”
前桥回头看他,奇道:“你说出这话,倒真像个使奴了。”
“很好,看来你是忠诚的信徒,”前桥微笑道,“那你会向你的神明许愿痊愈吗?她会答应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能献祭的东西吗?”
前桥一愣,她没想过还有这段曲折,自己醒来时两腕空空,太子也没讲过解毒的详细过程。她的确记得陆阳想强迫自己前,曾让人将手环解下,难道他见自己毒发,又帮她戴回去了?他有这等好心?
“二殿下回国一年后,”陆阳道,“太子知道他同您关系密切,就有心布这个局了。起初二殿下拒绝回荆国找您,说并无名利之心,只想孝顺思嫔而已。可没过一年,思嫔就过世了,太子那段时间帮过二殿下很多,随后二殿下便转了心意。”
“奴不该救您,”陆阳盯着天顶,冷冷道,“或者说,奴该晚些救您,等他们笨手笨脚地冲进来帮忙就好,何必受这苦痛?但若您死了,奴可担不起责任。”
“否则呢?殿下以为这手环是谁给您戴回原处的?”
“祝你成功,陆阳。”前桥将手撑在他的胸口,辅助自己从床尾起身,按压让陆阳痛得高呼不已,前桥发现他的胸口软得几乎没有骨头,伤不是装的,疼也不是。
“奴若知道,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陆阳冷哼道,“二殿下说,这是太子和他向奉阴婆求来的,却从未说过它会伤害到奴。”
陆阳不是被她砸成这样的,而是由于手环的威力吗?
“思嫔积郁成疾,与太子无关。”
陆阳难掩愤怒,前桥却沉静得很:“你是何时准备来到荆国接近我的?”
“是。见联姻无望,又听闻您有放弃之意,太子便将奴送至荆国。听说您广纳红郎,又寻觅了一些青楼男子,试探进入您府邸的难易程度……最终也只宁生一人成功送入,可供参考罢了。
床上之人早已苏醒,疼痛让他难以抑制轻哼,他果然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转向门口,她们进来的方向。
“你信奉的是奉阴婆,还是西梧的奉神?”
果然和自己的猜想差不多,宁生就是问路的投石,送他来公主府的人借机试探公主喜好和人员构成,以备陆阳后续顺利潜入。
陆阳却闭了嘴不答,前桥又问一遍,他才冷笑道:“殿下啊,您是不是看奴这副样子,就忘记奴的身份了?奴既能让您对他抗旨毁婚,难道没本事让一个女人将我卖到您这儿?
“思嫔就是赵熙衡的母亲?”前桥见陆阳默认,又问:“她的死,和太子有关吗?”
“解了。”
陆阳闭上双眼道:“奴不信太子,难道信殿下吗?”
陆阳皱眉道:“奉阴婆是兴国母神及守护神,奴身为祭司,难道会倒戈他国?”
“奴来荆国后,先去了远沙府,而后被送往京都,再之后的事,您也知道了。”
陆阳看向她,见那些话当真被她笑意盈盈地说出,不禁神色一怔,思绪仿佛回到初见公主那日,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
她走回床边,再次出手按在他胸口,不出意外换来一声惨叫。陆阳半惧半气地瞪着前桥,却见对方从胸口抬腕,将手环放到他眼前。
“至少我没有理由让你死掉,”前桥笑道,“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觉得比死了更好。”
“所以赵熙衡去吉江镇找我,是你们安排好的?”前桥又问,“那后来呢?后来我和他分别被赐婚,我断了念想,也是你们用尽方法,派你来荆国,让我深陷旧情、对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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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桥见识过太子多会说谎,自然无法相信他的回答,也受够了看他故作老实人的模样,便提出要去陆阳那走走。
前桥看着他不语,或许太子将手环还给她,也是源自于此?他们并非信得过自己,只是信得过奉阴婆的神意,虽然这个神意把陆阳弄成了残废。
“买下你的那个远沙府季姊姊,她也和你们串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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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瞬息万变,陆阳竟是个毫无威胁之人了。前桥让太子出去等待,自己则坐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面无血色的脸。
“奴不想说。”
就算他为救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前桥也不感动,毕竟是这厮意图不轨,命人解下手环,只能算罪有应得。她问道:“你知道手环的功用?”
前桥幽幽道:“既是奉阴婆送我的,看来是神明抛弃你了吧?”
这是什么歪理?他有什么立场耍脾气?前桥隐约觉得陆阳的状态很怪,又说不出为什么。
太子虽然答应,却不放心她独自行动,不仅亲自同行,还叫了四五个人贴身服侍。陆阳的养伤处只与她相隔一院,前桥还没看清棣云别院的布局,就已经来到陆阳房门前了。
前桥嗤笑道:“相助及时?”
由于情绪激动,陆阳身上的被子不断起伏,呼吸和语言是他仅剩的活力证明,前桥看他这副急切的样子,突然就笑了:“怎么是你越陷越深了?”
“那就好,倒不枉奴相助及时。”
“什么?”
“可奴为何帮她们洗清嫌疑?这明明是一环套一环的锁链,哪有什么大恶和小恶?殿下走到今日,是奴对您不起,可哪个铁环比奴清白?您问这么详细,当真有必要吗?”
“好歹他也是我的使奴,不知太子可否行个方便?”
“定是二殿下做了手脚!奉阴婆不会用法器伤害她忠诚的祭司。”
“你都变成这样了,还为他们两个保守秘密?不知太子登基后,有没有方法帮你接续断骨?”
“这就是你说的‘永恒’吗?”前桥幽幽道,“即使身受重伤,也不会死去……‘永恒’到底是什么滋味?我怎么看着不轻松呢?”
她对哀嚎充耳不闻,转身便走,陆阳却在身后大呼一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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