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如约(2/3)
“不用啦，我妈来接我，我和她一起回去就行。”
问倒了春山，她有点为难，“不知道，还没有想过。”
跑着冲到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心情雀跃，她是“快乐”的具象化。
谁说墓地就一定是y森恐怖的呢？
“走吧。”
她问：“感觉怎么样？”
“哦，”春山趴在他肩头，轻声问，“那你要送我回家吗。”
学校门前围满了学生和家长，周云慧送春山到大门前，擦去她额头的汗，说：“不要有压力，正常心态就行。”
嘉悦在本校考试，春山则是在城北的二中。
周云慧拂去墓碑照片上的灰尘，隔着相片，两人遥遥相望
夕yan尚在，迎着落日，春山不免怅然若失，她真的要长大了。
他说：“春山，我一直喜欢你。”
一切有妈妈。
春山脑袋卡壳一瞬，“啊？你们说什么了。”
她的目标是考得越高越好，具t要学什么她还不能确定。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格外可ai，阮鹤生笑了两声。
他倒是很能忍的样子，前前后后算下来他们大概一个多月没有做过ai了。
步行至长兴小区大门前，春山说：“我觉得呢，学什么专业这件事可以等到考完试再说。”
春山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喜欢什么专业，回答：“你。”
阮鹤生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不敢忘，怕有人生气。”
李瞻络幻想过和春山牵手、拥抱，想不到梦想没能成真，唯一一次拥抱居然还是现在。
“你怎么来了。”
还剩十分钟，春山仔细地检查了试卷，有没有漏写的题目。
走在路上，春山忽然有了不真实之感，原来她的高中生涯真的彻底结束了。
考试结束，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涌向外面。
现在她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压根想不出来。
她g着阮鹤生的手指，“不怕，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考场外这么多人。
周云慧的态度淡淡的，她没什么情绪起伏，对阮鹤生，她既不接受也没有反对。
在路旁找了半天，没看见妈妈的身影，春山心里纳闷，今天没来吗。
他似乎释怀了，又似乎没有。
他张开双臂，十八岁的少年在初夏的风里显得英俊高大，春山没有犹豫，和他抱了一下。
阮鹤生牵着他上车，“没有说什么，她让我来接你。”
他个子高，在人群中显眼，这也是春山一眼看到他的原因。
春山一撇嘴，“你什么意思，明嘲暗讽我是吧。”
嘉悦小声说：“听说老张每次都这样，太感x了，我们还没哭，他先哭上了。”
唯有泪千行。
春山一向对学习方面的事很有自信，“我虽然学得不算特别好，但是也不差。”
题目春山做起来难度不大，有几道题目太难她跳过了，留着最后做。
和嘉悦在路口分别，转身看见路旁停着一辆熟悉又陌生的车子，她好像坐过一次。
最后一场考试后，在考场外，她看见了传言中不需要高考，要去国外上学的李瞻络。
“嗯。”她知道。
“我以为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阮鹤生夸她，“说明你的心态很好。”
除了多了几个监考老师外，和在学校考试差不多。
李瞻络向春山走来，他的表现很自然，没有从前的小心翼翼，他说：“就要毕业了，抱一下吧。”
春山惊讶时眉毛会微挑，整个人很生动。
李瞻络也听到过别人说的话，有真有假，“如果你说的是去国外留学这件事，是真的。”
头顶电风扇的声音一刻不停，教室里安静极了，唯有落笔的唰唰声。
“还行，和在学校做的题目差不多。”
接下来的两天如此反复，其中出现了个小cha曲。
考试当天南城气温骤升，树上知了也叫得更欢了。
李瞻络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夏日炎热，树下有阵阵凉风，阮鹤生站在树下，浅se衬衫，黑se西k。他衬衫袖口挽着，面容俊朗，用“长身玉立”形容再合适不过。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生与si和十年的时光。
“将来想学什么专业?”
“李瞻络，你怎么在这儿？”
不远处的李瞻络透过车窗看到这幕，心里不太好受，他唇角有若有似无的笑，悲伤的笑。
李瞻络家的司机在校门口等着他，他主动说：“用不用顺便送你回去？”
两人顺着人流而行，春山说：“所以那些传言是假的？”
李瞻络接她的话，“因为总觉得不来考一下，好像三年白上了一样。”
春山的表情很轻松，看着问题不大。
她为了春山选择妥协。
再往前走两步，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我在路上遇到了她。”
她又希望他不要来，毕竟妈妈在，万一被骂怎么办。
他是开玩笑的语气，不过确实看得出来，他要轻松很多。
春山挽着他的手臂在路边走着，阮鹤生说：“不怕被人看见吗。”
最后自由活动，一群人围着老师，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春山说：“那你为什么……”
春山的想法很单纯，过了今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她真心地希望所有人都可以过得好。
春山对此无知无觉，“我妈今天居然没有来。”
下山时，周云慧说，“我前几天去净观寺为你求了一签，是大吉，所以你只管放心地考。”
他顿了一下，说：“好。”
心思七拐八拐，春山莫名想起阮鹤生和她的约定，他说要在考场外等她的。
“嗯。”
李瞻络和大部分男生不一样，他总是清清爽爽，不会说让人难堪的话，做让人难堪的事。
阮鹤生打开车门，“想你了。”
“老师说的，只要平时学得够扎实，什么考试都不用怕。”
她说：“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好。”
阮鹤生问她：“喜欢什么？”
考试前一天，春山和周云慧一起去墓园看了春怀翼。
“我现在依然喜欢着你，虽然你不喜欢我。”
周云慧在等着，母nv二人一起坐了公交车回家。
于是阮鹤生眉间盈满笑意，春山开始气急败坏，“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妈妈对后天的考试很紧张，其实我自己一点儿也不紧张。”
那天天气晴朗，墓园人很多，人群喧嚷，树木青翠，祥和美好到不像是墓地。
“说出口的话不可以收回去，春山。”
春山十分惊喜，“阮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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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敲敲玻璃，车窗降下，里面是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