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5(2/3)

    「我的前妻,就是雨盼的继母。」他停顿了一下。「好像也不算,他们貌似没结婚。」

    人们在那个当下,讚叹他的作品,歌颂他的才华,折服于那一层层堆叠的色彩,又婉惜着往后再也无法看见崭新的生命。

    「我等等开车送你回家?」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你记得我和她为什么分开吗?」

    看得太过透彻了,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生活在街道上的人类,这个画家俯瞰着的景色里,有太多难以言喻的色彩。

    明明就近在咫尺,为何还是觉得她好遥远?

    「……」

    「你还记得我的前妻吗?」

    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知道弟弟的梦想就是能举行画展,明明好不容易就要实现了,他却在最后一刻取消,并选择安静无声的离开这个世界。

    唯有那个站在画前的女生,彷彿看透了画里的灵魂,用眼神在与之交流。

    「我……」其实他醒来后,头一直都很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听到这句话,郑宇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具体的情形郑宇翔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孩子似乎没保住,名义上的老闆娘也只有刚开幕时会偶尔露面,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慢慢变调,没多久魏廷恩就宣布他和妻子已经离婚的消息。

    说来好笑,他的弟弟将一生都奉献给画作,却在死后才拥有姓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的人都不记得这个人。

    和妻子讨论过后,他们决定招个工读生,郑宇翔就是在那时加入的,他的动作勤快,时间也好配合,久而久之就成了店里的元老。

    她在绘画中生存,没日没夜的挣扎,狼狈又毫无血色的肌肤,是魏廷恩对林雨盼的第一印象,她说那天是她久违见到阳光的日子。

    从那空洞的双眼中,魏廷恩彷彿看见和弟弟最后一次对话后,他展露出的哀伤笑容。

    郑宇翔不明白魏廷恩为什么要和自己说些,抿唇不语。

    「您不该举办这个画展的。」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加入林宇中和夏宇中,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就已经濒临崩裂,直到再也挽救不回,他也跟着堕落。

    只是一个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林雨盼很需要一个拥抱,突然很想见她,即使可能会尷尬,他也还是想见她。

    整个会场瀰漫着浓厚的寂寞感,弟弟的魂魄似乎紧跟着他,质问为什么要多管间事。

    被囚禁在名为人类的躯壳中,这个人的灵魂,不该属于这里。

    魏廷恩觉得这孩子大概真的烧傻了,无言地看着不知走神到哪里的郑宇翔。

    「麻烦你了。」其实郑宇翔很想去找林雨盼,但怕说出来会被骂,想着还是晚点再自己过去工作室吧,加上手机也没电了,必须先回家充电才行。

    其实家咖啡厅,一开始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本来就只是小本生意,也没有打算做大,但妻子的意外怀孕,打乱了计画。

    「其实孩子是她自己选择不要的。」魏廷恩望着远方的浮云,不经意叹了口气。「她早就喜欢上别人了,要不是因为我有点钱,她早就离开了,虽然她没说,但我怀疑过那孩子或许根本就不是我的。」

    一路上他都在回忆昨天林雨盼的动态。

    「我和雨盼,是在一场画展上认识的,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像失了灵魂似的,只剩躯壳在帮助她度过剩馀的生命,和我那长年饱受抑鬱症所苦的弟弟很像,我上前想搭话,发现她的手上以及袖口都沾满了顏料。」

    刚刚应该把她留下的,他想问问她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廷恩在医院真的是憋久了,一连抽了三根才心满意足。

    「他后悔了,后悔选择了画画这条路。」林雨盼盯着眼前的画作,名为感伤的情绪渐渐涌现。「到处都充斥着无声的悲悯。」

    他的作品中,有着类似莫内后期的朦胧风格,饱受空气污染的伦敦和巴黎,让人逐渐看不清真实。

    那种窒息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他。

    开展的第一天他就后悔了。

    「要不是雨盼发现,你觉得淋整晚的大雨之后,你还能完好的待在这?」

    「我也不知道。」郑宇翔努力回想昨晚。「好像在我反应过来前,就衝出门了。」

    那个莫名其妙淋雨淋到发烧住院的员工,彷彿失了魂一般,木訥的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那个站在画前,眼神空洞的少女,也有了在乎的人。

    「嗯。」郑宇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挖出他的作品,并重新选了场地,虽然延了一年,但总算是实现了这个心愿。

    「……什么?」

    魏廷恩最见不得有人露出这种表情,终究没忍住开口。

    魏廷恩也懒得说话了,去帮他把出院手续办妥后,一走出医院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一旁点起一根菸。

    只是感觉,昨晚的她,不该独自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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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我还要赶去店里。」

    「嗯?」听到声音,郑宇翔转头看向自家老闆。

    怀孕初期,她的体重就因为害喜而迅速下降,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魏廷恩不得不先关店休息,但天天都有人等在门口,让想乾脆将店面收起的魏廷恩进退两难。

    「我……」

    但那些一眼就能望见虚偽假掰的面孔,让魏廷恩只觉得想吐。

    他说:「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

    他的自以为,无疑是在亲人身上又插了把刀。

    近十年的感情彷彿是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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