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祁云峥眉头微挑, “司业大人是觉得现在的待遇不够好？”
“多谢皇上。”司业大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写的不错。”祁云峥缓缓道。
（1）宋代苏轼 《西江月·平山堂》“三过平山堂下，半生弹指声中。十年不见老仙翁。壁上龙蛇飞动。
“去面圣还带着监生们的题纸？司业大人，是我这次给您的事务过多了，处理不完？”
“哎哎哎，别看……” 司业大人开口有些慌乱。
“是，老臣……确实身子不适。”话已经到此，司业大人无法搪塞，只得如此应答，“还请皇上谅解。”
“皇上说的是。”司业大人也面带愁绪，眼眶湿润，“臣，确实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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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祁云峥此人，除了在男女之事上令人诟病之外，其他的，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极让人安心。
自当今皇帝登基以来，因百废待兴，官员寥落，上朝几次，发觉官员少得可怜，且群臣平日里忙于公务本就疲于奔命，还要一早便赶来上朝，着实是耗费不必要的功夫，皇上便大刀阔斧将历朝历代日日上朝的规矩改了，平日里以奏章互通有无，若有事禀报，便来御书房亲口与皇上议事。
两人相互叹气，祁云峥面无表情立在一旁，如一棵巍然屹立的青松，默默无言。
“自然是谅解的。”皇上靠在龙椅上，慢悠悠的说，“只是如今国子监也是事务繁忙，您多谋善断，恕之离了您，也不知这国子监能不能正常运转。”
赫然是江眠月此次考试的题纸。
说完, 他伸出手，跟祁云峥讨要那题纸。
“是，皇上。”司业大人也有些惊愕，他本以为皇上会留他，还做好了留下来继续干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干脆的就把自己这司业给撤了。
祁云峥听闻皇上此言，浑身一僵。
“不过你嗯提出这请求，朕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此事便准许了。”皇上接着说，“只是离开国子监的时间还得放缓一些，朕挑选了一位年轻能干的后生，是南京国子监的司业，在南京干了两年，着实不错，特别是在监本刻印与篆刻校勘方面颇有些建树，待他去后，您帮忙带一带。”
司业大人本就窘迫不已, 听到他这样问, 心中带着几分恼意。
祁云峥深深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怀中微鼓的一块，缓缓垂下了眼, 并不开口。
便只见司业大人飞快的将东西收起，塞进了怀里。
宫中气氛依旧如故, 司业大人则已经许久未来过，如今一到宫中 ，着实还有些紧张, 他紧紧跟在祁云峥的身后,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心中颇有些安全之感。
“多谢皇上关爱，微臣一切尚好。”祁云峥应道。
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有了新人忘旧人啊，着实是令人唏嘘。
“那是自然。”司业大人略有些骄傲, 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请祭酒大人将东西还给我吧。”
帝王无情，方才还在跟自己唉声叹气感叹时光易逝，转眼就将新人给安排好了。
祁云峥快速将那文章扫了一遍, 眼神复杂的看了司业大人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司业大人一听这称呼，眼眶微红，上前几步跪了下来，“皇上……”
司业大人捂住了老脸。
“不是, 您觉得我是那样肤浅之人？”司业大人硬着头皮说，“带来自有用处。”
“唉。”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来意吧。”皇上悠然道，“怎么，听闻您忽然要告老还乡，是身子不适？”
祁云峥手一顿, 半晌缓缓将那题纸放在了他的手上。
祁云峥一开始不打算看，司业大人一开口，他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一动，轻易便打开了那张像是折叠整齐的题纸一般的东西。
“快快请起。”皇上立刻将司业大人扶起，吩咐一旁的太监，“赐座。”
国子监事务大部分可自行处置，来的相当少，皇上难得见祭酒，更没必要见司业大人，如此一来，便是十几年未见过他。
一路到宫中。
欲吊文章太守，仍歌杨柳春风。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
一路跟着祁云峥来到御书房门前，二人经过通传之后前后脚进了御书房，脚步刚迈进去，便听到皇上笑着说，“郭先生，您来了。”
司业大人心情复杂，内心十分煎熬。
原来是有更好的人选……
“不多, 已经处理完了！”司业大人放下手，“这份题纸是面圣所用。”
司业大人老脸一红，看了一眼祁云峥，心中着实有些羞燥，这话虽说是站在他的角度抬举他，可司业大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是个滋味，越听越是讽刺。
司业大人：……
司业大人心中凄凄惨惨，一时间伤怀难受不已。
作者有话说：
祁云峥顺势行礼，皇上看了一眼，道，“恕之，只一月不见，怎么就瘦了，是不是平日里太过辛苦。”
祁云峥：解释一下。
“恩师，您老了。”皇上眼中有些怅然，“当年见您，还是意气风发的书生，如今却已年过花甲，时光易逝啊。”
祁云峥便也不再问, 可也并不急着把手中的东西还给他, 反而低头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