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桃花与境外桃花(2/2)
「你看过天机了吧？」
离天微笑的看着她温柔地说，与他相握的那隻冰凉薄皱的手抽了一下。
「怎么，会想来了呢？」
离天喃喃自语似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离天微微笑着看着她，轻柔地吐出两个字：「小松。」
「嗯，黑森之剑的故事我听过。至于真假之镜，听起来还真是神奇呢！如果我有那面镜子，真希望能到世外桃源看一看。」离天耐心的听完她的长篇故事后，柔声道。
和现在天下争夺的黑森之剑一样，这也是古老的魔法师家族——温家出品的法器，你们应该也听过这个凄美的故事吧？就是一千多年前，他们家有个女人叫温德尔，和狼王高阳坠入爱河，却因为家族荣利被迫嫁给了城主，最后为了救狼王，自己挡下那诅咒的一剑，而那把剑被高阳带去妖界开疆闢土了。
至于镜子，最有名的就是若心真镜，又名为真假之镜，是面可以看到心中真正所想要的东西，相传还有穿越时间与空间的能力。
「哦！你醒啦！」
沿着泠泠河水的前方，是桃花林。
时间在流转，却又好像静止。
听着离天没头没脑的话语，他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离天把血红的方块放进白色方型的容器里，再举着拳头移到容器上方，猛地打开手掌，数片红色的花瓣落进器皿。
只为了，弄一个盆栽？
离天漫不经心的嗓音传来。
不过，这九十岁的老太太，是否能招架的住一二？
「是吗。」
「她跟你在天命上，都是一样的人。只是你们选择的道路不一样。」
离天不深不浅的吸了口气，靠着沙发，疲惫的，缓缓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是你。」
一道镜光倏然闪出，将所有的视线照尽吞没。
离天琥珀色的双眼流光转动，语气柔和的像是无声落地的羽毛，像是从时空另一端传来摇远的声音，又像是附在耳边呢喃的低语，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深，使人渐渐失神失焦。
他缓缓的吸着幽幽的花香，甜甜的，淡淡的，
戚戚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却又很短的梦。
一朵桃花瓣飘落到方块上。
离天一脸平静，简短的答道。
「后悔也后悔过了，不后悔，也不后悔过了。」
松擎瞠大失焦涣散的双眼，神情有着感慨、失落、哀怨、欣喜，却又迷茫而放空。两隻皮包骨的枯手巍颤颤，一隻手慢慢往前伸——
「好吧！你拿去吧！天命虽然不可能收回，天道，却有可能会改变。」
「嗯，去吧！」
恪天连忙坐起身，这才发现他们俩已经回到天涯城的宫里，壁炉的火还在嗶啵跳动，玻璃窗外的夜色深黑，白色的鸟在金色的沙发旁边，依旧埋头沉睡。
只见松擎表情似乎有点迷离，道：「是啊！世外桃源，我年轻的时侯，就一直想去这个地方生活，就算住个几天也好。」
一阵轻风迎来，瀲艷了他一身花色。
离天有点不耐的答道。这下他只觉得更加糊涂，几秒后，他决定放弃搞懂主子今晚做这些事的意图。
「我已经改了修道院所有人的记忆，包括那个修罗和带路的小狐狸。」
他梦见以前的老家，山色、溪流、邻居、朋友，还有妻子。
「嗯，呃，什么？」
「呃，就，我老家啊！」
总之呀！这些传世的法器，已经不可考当初的用途和製作流程了，毕竟温家早几百年前就落没了。」
是魅术。
他轻轻踏着柔软的绿草和緋红的花瓣，沙沙声细响。
「那是桃花瓣？」
「如何？」
阳光静謐，风拂过来，扬起他褐色的发丝和红宝石耳坠。
「改变。」
恪天眼角瞥向他，离天脸上的皱纹和下巴的鬍子都消失了，头发多了些且束成小马尾，耳上那副红宝石耳坠又掛上。
他又变回二十多岁年轻的样子。
恪天保持沉默的看着两人，几秒后，松擎发颤的唇，无声的动了几下。
松擎抬起满佈皱纹的脸，摇曳的烛光下，混浊的双眼直直注视着离天的脸，暗褐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刚有梦到什么吗？」
蓝天白云，青草茵茵，微风款款，落英纷纷。
一旁喝茶的恪天手心微微一震，只听松擎院长道：「哦是的。古井和水潭因为有水，水反射映在上面的任何东西，也就是投射天地万物的精气久了，就有打通连结到另外一个空间的可能。
他别开眼，目光投向对面的老人家，他知道松擎是主子以前的同门学妹，是大法师除了稀声和离天以外，最后一位法力高强也学问渊博的门生，即便年事已高也退休二十几年了，但在世上江湖上，名声依旧威望。
「那，何不现在去呢？」离天双手交叉放在翘着的大腿上，上半身稍微往前倾，柔声说。
「要不然？」
这下他真的是完全糊涂了，半夜大老远跑去百里外的修道院，中途还充当义工帮忙收妖，再到院所套九十岁老人家一面镜子的下落——
「想借个，东西。」
当然，稀声与松擎，和离天到底不是在同一个层次的。
阳光穿过枝枒和桃花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映在他平静无澜的脸庞上。
「呃，那，我，先离开了？」恪天忍不住问。
「小松，告诉我，镜子在哪里？我们一起去，好吗？」
彷彿到了终点，却又往前无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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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生，也是死。
离天仰头看着参天的桃花树，轻声应道。
「后悔过吗？」
「我知道。」
他闭上眼，桃花再次纷然飘落，如雨，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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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伸出白皙健壮的大手，握住她枯瘦的手，两隻手一起缓缓放到桌上。
离天摊开手掌，一朵红白色的莲花从掌心次第绽放，他把那个装好的白色器皿，放入莲花中间，接着莲花次第闭合，消失了。
点缀着落花的河面，在他的轻踏下，绽放出一圈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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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脖子拉出那个鲜红晶莹的方块，放到掌心上，静静的等待回覆。
「自然是。」
「多亏你之前弄来这女人的血，真是太好了。」
离天坐在旁边，就着桌子，弄着一个，盆栽？
恪天起身，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