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太常引(2/8)
「这跟司徒家有何关系？」「易家夫人曾去求司徒老将军伸出援手，但被婉拒，後来便惦记上了。」「果然是无妄之灾…」「玥儿想怎麽处理此事？」「先瞧瞧人品和才能，再决定留或杀吧！」「十岁的天才小解元呢？」「寒玥给了他选择，盼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他站错队，朕会除掉他。朕可没像先帝那般大发慈悲，尽是留下各种麻烦隐患。」「寒玥明白了。」
nv孩冷淡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康咏絮的癫狂，使他痴傻的看着眼前神se肃然的皇族，以为自己起了幻听。寒玥缓缓站起身，留下一只锦囊并开口道：「我不急於等到回应。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至於如何传递消息，自是不用你担心。这只钱囊你且用着，别顾着买书误了膳食，明白吗？」「…是。」「天河、烟波，回g0ng。」顿了顿，nv孩又再下令：「记得清理乾净，别留任何蛛丝马迹和隐患。」「属下遵命。」下一刻，离魂倏然出现，并抱着寒玥一同消失，独留神情恍惚的康咏絮一人处在小屋中。
「易水寒，上任易家家主－易铁征遗孤。」寒玥一面翻动手中详资，一边挑出重要的讯息念着：「软弱不经事且未嫁娶的长姐，游手好闲的嗜赌败家庶弟，强占主宅的叔婶，娘舅倒有些势力…想来是多亏舅亲相助，你们才能逃过康家毒掌，从京城顺利逃出。嗯…哦？」兴致盎然地抬起漆黑无b的眼瞳，寒玥似笑非笑的说：「本世子该唤你魔教教主，还是落魄贵族易公子？」食指第一节骨尚微动时，易水寒的脖颈随即架上两把邪气壮盛的各异锐剑，拥有湛蓝双眼的男子朝他温文一笑：「别乱动，否则小命会不保。」
「我此趟前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等孩童将小点吃的七、八分後，寒玥徐徐的出声询问：「你可上过私塾？」见康咏絮安静且黯然地摇摇头，nv孩又再问：「可有贵人助你去应考？」「隔壁家的易大哥帮我报考，也是他瞒着我爹娘送我去应考。」「原来如此。」不着痕迹的用眼神示意天河记住此人，寒玥先啜了口茶润润喉，尔後抬起锐利淡漠的双瞳，冷声询问：「让司徒妍入g0ng是你的主意？」「不是…」看他眼神飘忽犹疑，nv孩猛然拍桌厉喝：「说实话！」
寒玥泪眼汪汪的摀着头，语带控诉的说：「我要书信给楖玉哥，说您尽是使唤寒玥。」「快去！我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上一餐了。」「是。」虽是有些委屈，可nv孩仍乖巧起身，温柔贴心的跑去替輐张罗简单的膳食。离魂淡淡的瞥了一脸惊骇的易水寒一眼，尔後收回鬼剑，跟在寒玥身後以利助她下厨。长慕同样收剑归鞘，并转头看向坐在凉亭中喝茶的男子，静静的问：「如何？」「无须紧张，b抄门灭派还简单。」輐满是自信的话，让长慕不禁笑出声：「那是你们有能耐。」
魔教教主被nv孩一席傲然的话给堵了嘴，却又不能否认自己被那名暗部逮住後，因一路刻苦赶路导致胃腹空饿，只好默默的聚到凉亭一块吃汤面。一行人用膳气氛谈不上好坏，nv孩等青年吃尽汤面後，才静静的说：「皇上明日会驾临王府。」易水寒伸手端茶的动作一顿，随後面带浅笑的看向寒玥道：「那真是草民的荣幸。」「若你还想报仇，最好别用这态度觐见皇上。」「他不过是欧yan励那该si老头的孽种…」
「对！是我！」孩童大声且愤怒地喊道：「是我建议父亲和嫡母这样做！我讨厌他们！想害si他们！这样不行吗？」不待寒玥和天河有所回应，康咏絮整人显得歇斯底里，嗓音愈发尖锐失控的叫：「那个nv的也不是好东西！只会暗地害我娘亲！活该她小产生不出孩子！凭什麽，凭什麽我要居於人下！？那些兄姊都是蠢物，他们该si！全部都…」「若我让你改名换姓，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京城，你可愿意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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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青年醒来时，淡雅的花香和徐柔夏风令他有些茫然，远处传来一人奔跑声响，伴随孩童惊喜的软嚅嗓音：「易大哥！」身子被小孩扑了满怀，青年微ch0u了口气，举起手00康咏絮的头：「小絮。」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他皱起眉头，语调却满是温和的询问：「小絮，这是哪里？」「这里是…」「豫始。」一道温婉娴柔的nv声从旁响起：「厨娘准备了你ai吃的荷花su和韭h小饼，快过来趁热吃。」
「以前可没查这般严谨…」「别多嘴。」天河神se紧绷肃然的抓着青年手腕，极力压低两人的存在感，弯弯绕绕至一处破旧的民宅前。一踏入民宅，青年随即昏厥过去，瘫软的身子被早已等候两人到来的暗影扶住，并正se地询问：「可有诡异人士？」「没有，不过还是巡一回较妥当。」「少爷已派剑灵动身，但为保险，你领着十名部属再巡一趟。」「我明白了。」
「易家，在尚未没落家破前，算是京城中小有名气的家族。」耀天帝指着卷宗上头的笔墨，语调平淡的陈述当年：「易铁征算是易家第三代家主，曾任晋yan军离督骑兵之首，为司徒家掌控。七年前，先帝重病脑子不清，听信康家谗言，满心只想替ai子拉拢势力，故而对世家下手。慕容家已先倒霉过一回，此次当然努力避开；萧家和韩家嫡nv已入g0ng，自然无法下手；柳家的权势b不过掌军权的司徒家，所以先帝便想从司徒家动手。说起来，也算是司徒家的无妄之灾，就因一道b婚旨，害的易家家破人亡，连带记恨曾经的长官。」
节骨分明的长指划过一道道墨行，终在一处仅被简扼带过的三两笔迹停下，帝王弯起璀璨的凤眸，噙着浅笑道：「找到了。」寒玥当真打从心底佩服耀天帝的记x，这般不起眼的小事，男人仅在极短的时间中便寻着，能耐果然惊人。「看来是这易家…呵呵…事情倒是有趣。」「皇叔？」「先帝留下的烂摊子。」欧yan亘轩讥讽的笑说：「只可惜他当年没斩草除根，给了易家後辈报仇的机会。」抬手撰下离督骑兵、易铁征七字，帝王将宣纸扔给天河，冷声下令：「三天後，把现任当家抓进g0ng！」「属下遵旨。」
指了指尚回不过神的青年，长慕噙着浅笑道：「这孩子很好欺负呐…」易水寒闻言，立即收敛心神，满是戒备的盯着眼前二人。輐在缓过气後，语气冷淡的回应长慕：「别小看他。他可是在十四岁时，杀了上一任玄血教教主，成为魔教首领。不过那个老妖物武艺平平，又被下了好几年毒药，被他杀倒也正常。」睨了一眼石案上有关易水寒的消息，輐略显诧异却肯定的说：「这是隐门的情报。」「晏老发了话，道寒玥若愿意，整个隐门赠予她都无妨。」「疯老头。」
「少爷，您当真要纳他为心腹？」天河不甚赞成的劝道：「属下认为此童心机狠辣残忍，对您有害无利。」「他杀的人有我多吗？」寒玥不咸不淡的反问，顿时让天河愣了神，不知该如何回应。烟波则是先思索一会儿，才慢慢道出自己的猜测：「少爷是想引出幕後主谋？」「没错。」寒玥颔首承认：「要说一个远居偏地的十岁孩子，能把京城走势0个熟透布局，谁会相信？那位邻家的好心哥哥，才是我要寻的人。不过，康咏絮也是个人才，因此我想栽培他。」「属下明白。」
「易家…」耀天帝微微拧着眉头，半歛凤眸陷入回忆中找寻一丝线索，寒玥则坐在一旁，静心等待帝王开口。约莫一炷香时间流逝，欧yan亘轩似是回忆到什麽，语气略带诧异的让暗影替自己拿来一卷宗：「暗影，去把七年前纪录饶河案的卷宗拿来。」「属下遵命。」不一会儿，暗影即捧着卷宗现身，恭敬的奉上。耀天帝招手示意nv孩上前，在抱稳她的同时，亦翻开卷宗开始细读。
寒玥不好对先帝多做评论，便提出自己的想法：「先帝是想让易铁征娶康家nv为妻，好慢慢渗透司徒家军？」「没错，玥儿一点即通。」帝王面带笑意的赞扬nv孩的聪慧，尔後又再道：「可惜先帝打的好算盘，易铁征不仅公然抗旨，还让御史大夫参了燕温侯好几笔，让先帝脸面挂不住。後来，饶河县发生水患，晋yan城离那儿近，先帝便下令要易铁征去治水。一名武将哪懂得治水之道，加上康家使坏，水患没平还起了瘟疫，易铁征便被处决。失了家主的易家，当然无法在京中生存，不久後便消失无踪。」
「臭小子说话客气点，你才该学会敬老尊贤。」中气十足的低哑嗓音先是骂了輐，随後满是欢喜的询问：「寒玥啊…这面点有无老夫的份？」「自是有的。」盈满深刻笑意的温柔声音回应：「寒玥早料到您会在此时回来。」「等老夫吃饱了，再帮你毒si那个魔教小鬼。」「晏老无需如此。」nv孩端了三碗汤面至凉亭，尔後神se淡然的对易水寒道：「过来吃些东西，你一路上应是吃乾粮果腹。」「你想收买本座。」「本世子有隐门和嶟峪当後盾，你觉得区区魔教本世子会在意？」
「我早说过你们太宠她了。」輐意味深长的看着长慕，突的问了一好奇已久的问题：「你到底为谁办事？」妖剑剑灵微歪着头，细细思索一会儿，才回了令在场两人震惊的答案：「寒玥的心上人，亦是她命定的夫婿。」「噗…咳咳…咳…」绝堂堂主头一遭如厮狼狈的喷出口中茶水，猛烈的狂咳拍x，好压下内心的惊吓，而易水寒则满脸茫然呆滞，全然不知现下情势该怎般解释。
一身青衫布靴，年约弱冠岁数的青年，神情有些恍惚伫立於连城城门前，嘴里溢出喃喃低语：「终於…回来了…」「快走，别招人眼目。」天河y郁的推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入城，青年略显不悦的回头瞪他一眼，才慢吞吞的走向镇关卫兵。守卫抬头看了走在後方的天河一瞬，眼里闪过一丝锐光，随後朝青年喝令：「拿出证件！」青年抿了抿唇，从怀襟中拿出天河稍早给他的通行证和居留单，卫兵仔细看查一番後，便示意他们二人可通关。
「好?」男童满是喜悦的从青年身上爬起，飞快的跑向声源处。青年顺着孩童的身影望去，却是在看清来人时，整人看呆了神。树荫下捧着琉璃盘的nv子，当真美丽绝l、出尘脱俗，即便是梳着简单的云髻，穿戴素雅的紫纹雪纱袍和翠玉芙蓉簪，仍是不减一身华贵典雅气质。小孩抓着一块su饼，跑向不远处的凉亭中，让里头坐着的人嚐嚐味道。青年见他如此开心，心里便蒙上一层y郁，他计画让康咏絮来京城，可不是要让他享乐。
「郡主，当年您下嫁慕容曜时，草民可是暗自神伤了好段时间。」易水寒平静的观望欧yan夫人略显病态苍白，却仍美丽如昔的脸庞，喃喃叹了口气：「看在您的面子上，草民会认真应对耀天帝。」晏怀古看他收敛气焰，不禁打趣道：「夫人，当年拜倒在您裙下之人，可谓数量惊人啊！」华yan郡主微晕红了脸，嗔了晏神医一眼：「您老可别在玥儿面前胡说。」「哈哈哈，老夫玩笑过了火，请夫人息怒。您可别扣了老夫晚膳的煲汤和su软甜食啊！」「静婉知道，已吩咐厨娘备料了。」
「我所认识的易铁征，倒是个忠心不渝的好将领。」华yan郡主轻柔的嗓音，不疾不徐的打断易水寒的咒骂：「虽仅匆匆见过几次，可世恭对他评价甚佳，老将军同是十分倚重。」「郡主不妨有话直说，本座是个江湖草莽，听不惯弯弯绕绕。」见寒玥脸se瞬间沉下，大有发怒前兆，欧yan夫人不甚在意的对她浅笑安抚，同时开口说：「玥儿说了，你要想替易家争口气，便得对皇上毕恭毕敬，先皇的名讳亦是不可提起半字。」顿了顿，她又再道：「现下局势一触即发，易公子个聪明人，定能拿捏妥当。」
「你便是易水寒？」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凉亭那儿传来，使仍躺在草地上打量眼前一切的青年浑身一紧，猛然起身看向询问之人。仔细观察眼前身袭银织振翅海东青月牙袍，容貌清丽jg致的十一岁孩童，易水寒内心隐约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便乾脆的朝寒玥下跪请安：「草民参见定遥世子。」nv孩并未理会他，而是温柔的看向一旁的华yan郡主：「娘亲，让豫始陪您谈天可好？」「自然是好。」欧yan夫人笑了笑，随後款款步上前，牵着已有了新名的康咏絮离开。
天河认真的思索澜沧一些上了名头的家族，却是想不起有姓易的：「这邻家大哥，恐怕是用了假名。」「回头问问皇上再去查。」nv孩淡淡的说：「若不是藏太深，便是如你说的用了假姓。」烟波有些好奇的询问：「少爷您认为是哪种可能？」「前者。」寒玥将思绪整理妥当後，缓缓道出自己的看法：「世家和皇权相依相联，其余朝臣家族的站队瞬息万变，能把近年势力角逐的变化全瞧在眼里，即是藏匿极深。这样的人，若无法收为心腹，便得全数铲除。」
易水寒脸se狰狞的怒视神态悠闲的nv孩，咬牙切齿的怒吼：「皇帝的走狗！」纤细柔美的眉宇轻轻一挑，寒玥这下倒起了几分心思，便盈满笑意的道：「教主大人，这翼王府虽是人才济济，可却没半个是替皇上办事啊…」「本座听你一派胡…」「哪来的丧家犬在这里乱吠！？」輐暴躁y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弹指间即出现在nv孩身侧，一掌狠狠打在她後脑勺：「快去准备面点，敬老尊贤的道理没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