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驯(2/8)
肖潇予惊愣着看凌凄,屋外两人言语间都是要为他撑腰的意思,肖潇予万万没想到凌凄是这个反应。肖潇予当然理解不了凌凄的恐惧,他又怎会懂得普通人对权势的敬畏。凌凄听得出来程家与肖家不仅认识,大概率还势均力敌,这不清不白的关系若是再次事发,他不就又是那只先被一脚踩死的蚂蚁,程逸思还是说错了,凌凄跑趟京城多少是有用,他至少拿了一笔封口费。一个南边小城的爷他都惹不起了,京城小哥他更惹不起,这哪还有上一级的信访办呢,这回就真等着灭口了吧。
报警?肖潇予蹙眉看向身旁的凌凄,凌凄面无表情缓缓爬起来,抱被蜷腿坐着不看肖潇予,他心里五味杂陈。
程逸帆:“难怪他不肯说为什么辍学……”
肖潇予被揉得浑身燥,也蹲不住了索性双膝前倾,咣当跪在地。他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这不是情欲,再次见凌凄,他不再是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给颗糖就跟着跑的小孩。他句句戳心,字字不容反驳,在你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又来顺顺你的毛。这是肖潇予头一次触碰到脆弱又柔软的凌凄,可他又是坚韧的,他丝毫不惧怕与你抗衡,坚定又温柔地告知你他的指令,这种过程肖潇予熟悉至极,可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脑袋低下,心动的一瞬缰绳已经握在凌凄手里。
肖潇予继续问:“他们要整的是我,为什么会把你抓了?”
漂亮的眼睛蒙上水雾,眼眶氤上粉,双唇颤出声:“我真的害怕,求你放了我。”
砸下来的吻吞噬了凌凄所有声音,他没有回答的机会,可似乎比上次被强迫认罪时好一些,打在脸上的不是密集的拳头而是撕咬一般的吻。
凌凄对之前的事件心有余悸,只拿了证件和一小包衣服跟着肖潇予就爬到隔壁,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他怎么可能是真的要跟肖潇予走,这三位爷明摆着是要打起来的趋势,神仙打架,凌凄可不愿当炮灰。趁肖潇予不注意,他把网络账户所有钱都转走,打进旧手机新建的账户里。又声称要买日用品,在超市趁肖潇予不注意跑得不见踪影,他怕被定位甚至连手机也留给了肖潇予。
肖潇予没理他,骑在凌凄身上稀里哗啦拉开外裤往下一扯,露出结实的大腿,牵着凌凄的手往腿内侧那儿摸,指尖碰到一块不规则的疤。疤不大藏在暗处,前几日都没注意到。
原本迷迷瞪瞪的肖潇予蓦地直起身,凌凄也竖起了耳朵。
程逸帆:“他应该是顶了罪,拿了一笔钱。”
程逸帆:“时间、地点和姓氏都对上了,我以前就想过,他一个外地小孩没父母又没特别好的工作,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小区,这里的租金是周边的一倍。”
程逸帆:“我不想跟你聊,该说的我都说了。”
程逸思:“你不知道,那肖潇予现在就在京城,那狗娘养的跑这儿来干嘛,他该不会是又想来祸害凄凄吧。”
程逸思:“你是说,他是在躲人?还是说他背后有人?”
【带我走,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程逸帆:“你消停点吧。”
跑?想得美,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肖潇予听这话笑得更是嚣张,单手解起皮带扣,凌凄惊喊:“说不过你就要耍流氓吗!”
“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动脉。他们不同意,我就扎给他们看,上回没扎透不够壮观,他们要是敢动你,我还能再扎一回。”
程逸思:“还能是因为什么……我懂了,你是说,他跟对方达成了某些共识,然后……”
程逸思:“你还记得南部的小贱鱼吗?”
程逸帆:“他在京城?你怎么知道?”
程逸思:“攀高枝向来是有风险的,谁让他攀那不是东西的肖潇予呀。”
程逸思:“我那时也小我哪里懂,就不能好好跟我说,非要把我关那荒山野岭的厕所里?寒冬腊月的你不知道有多冷,关了我一宿我真的差点就折那儿了。”
突然就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忐忑的心跳,凌凄抱着自己的腿,能感觉到炽烈的目光打在自己背上。
“凄凄,你跟着我,以后什么都不用怕,我都帮你顶着。”肖潇予说得诚恳。
程逸思:“操!就是说那贱鱼已经找上门了?”
凌凄还没说进了局子先挨了顿打,他就一连父母都没有的小孩,拳头昏天暗地地落在脸上哪里轮得到他不认,证据也是真有,过了几天就完完整整地准备好了。
程逸帆:“思思,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肖潇予也是没招了,笑道:“可是更喜欢他们。”
屋里屋外都静默了许久。
“你走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晚上网上爆料你强奸同学,热度起得很快但也压得很快,仅仅存在了半个小时,过后只剩下发不出去的敏感字,算是没掀起什么浪。第二天就有人报警,民警找我了解情况,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我想着他们也不能有什么证据。但没想到又过了两天他们就把我抓了,说是我猥亵了你,证据确凿。”
程逸帆:“你先别激动,这还没确定的事儿呢,咱也不能确定凌某就是凄凄。”
凌凄脸煞白,大手摩挲在冰凉的脸颊上显得特别烫,他继续说:“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要找一个故意躲的人如大海捞针,予普通老百姓来说是这样,可对于肖潇予这样的爷来说却并不是太难,调监控,查消费这都是小儿科,可这凌凄也是好生聪明,他竟先取了一笔现金换了未知的卡,电子账户、通信账号都换了。但这也逃不过人脸识别,凌凄跑走的第五个小时,他叫的网约车就在离京六十公里的高速上被截下,被迫停到服务区。
“宝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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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却热闹起来。
聒噪的小猪佩奇终于熄掉,脑门顶着湿毛巾的凌凄靠着肖潇予昏昏欲睡,肖潇予半靠床头拎着另一块湿毛巾轻轻擦着凌凄的脖颈和手臂。
程逸帆:“也不知道那孩子后来怎样了。”
程逸帆:“你又怎么知道是攀呢?”
程逸帆:“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仇?”
一月的京城夜里零下十几度,郊外的卫生间暖气若有似无,程逸思喊破了嗓子,等到天快亮才被人找到救出来,他被冻得话都说不利落。
程逸思:“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后来可什么都没做,害也是别人害的,他们那事儿明摆着就是被人整了,那么点破事儿还值得报警。”
以前的肖潇予胆小如鼠,这话说得无力,凌凄回问:“我又凭什么信你呢?”
凌凄眼低垂,说道:“我怕你,怕他们,你们我都高攀不起,程逸思说的对,高攀是有风险的,我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肖潇予眼神炽热落在凌凄眼里,答道:“是更喜欢跟你聊天。你好啊凌凄,我是肖潇予,今天开始让我追追你吧。”
占有欲达到了顶峰,但凌凄说着那些任性的话却没有任何要怪他的心情。本该生气的,却生不起气来,心甘情愿地想被他藏起来。
他面带笑意,眸底是三尺寒。
程逸思:“所以就是说这人忒不是东西了,一开始就没想跟人好,那孩子得感谢我帮他认识渣男。”
凌凄继续说道:“那时你家里有人来跟我交涉,只叫我不要乱说话,就先把案子给挂起来了,如果他们发现我又跟你有联系,应该还是会来抓我的。”
程逸思:“操!我他妈要弄死那肖潇予。”
程逸帆:“还不是因为你惊了他的马,那马跑出去也差点摔死。”
程逸思:“哎,这我可不认,那可不是我搞黄的,我承认我一开始是那么想过,但我也就找了个小孩去问他是不是老跟普班的男孩一块玩儿,他就吓得赶紧撇清了人也跑国外去了。我都惊了,这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程逸思:“也太他妈可怜了……等等,我们搁这儿聊天,他能听见吧?”
肖潇予嘴角勾起阴邪的弧度,似是解释更是威胁:“我是拼了半条命出的柜,他们轻易不敢惹我,可是你要是跑,我可就不保你了。”
程逸帆:“所以,凄凄那天说有朋友找他……”
程逸帆:“人家那是赛马,磕了碰了要影响成绩的。”
白嫩的脚踢了几下,扯下了布料,性器凶猛弹出吧嗒打在脚踝,凌凄舔掉嘴角的残渣,俏皮地说道:“只喜欢跟我聊天吗?”
程逸思:“多少年我都记得,我他妈差点被他弄死,到现在我去偏僻的地方都不敢上厕所。”
程逸帆:“他出国也不是那时才决定,我记得他初中的时候就在筹备了,他爸妈提过。”
车门咣当关上,壮硕的身体压过来,胁迫的气息打在凌凄脸上,“我为什么要放你?你让我带你走,结果没两个小时就把我给蹬了,你觉得我还能信你?”
“我原本也以为我喜欢以前的你,可现在发现我更喜欢这个真实的你,我喜欢你像现在这样想什么就说什么,我喜欢跟你聊天。”肖潇予说。
“我也是,可我不想理你。”程逸帆答道。
凌凄深眸来回转,组织措辞,肖潇予自己就接了话,“是我家里做的……但你可以不认呀,他们又没有证据。”
“哎,我睡不着。”
程逸思:“我碰到他了,那些吃的就是在他的餐厅里买的,对了,他在南边有个马场,他要在这儿落脚。”
肖潇予受不住撩,血液倒流脖颈都烫,但他再不是那个精虫上脑的少年。肖潇予挺腰,双臂杵在凌凄身两侧,凌凄被盖在阴影下面,以为男人要亲下来,可谁知他只是抽了张面纸轻拭唇上的油。
男人手臂强劲有力,凌凄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就跟那天被打得脑袋发昏时一样,一巴掌一句的问话哪一句容得他反驳,在五官都肿得看不清模样时,他只能按下那个鲜红的手指印。
……
明知徒劳凌凄还是问:“你能放了我吗?我落好脚就联系你。”
程逸帆:“当时热搜一夜之间就撤了,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
凌凄眼神也拉了丝,眼底泛了些光,悠悠说道:“你好啊肖潇予,我可不好追哦。”
肖潇予眸深不见底,飘出一抹寒,悠悠说道:“他们不会找你了,但你得跟着我,你只要离了我,不出一周就能给你送进去。”
反侦察也使上了,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断,肖潇予气得哭笑不得,也气出了干劲。
打破平静的是程逸思,“不会吧……”
程逸帆:“确实,一开始先是买了流量爆肖潇予的料,消息被压了又去报警,报警也无果最后矛头就全指到没权没势的小男孩那儿去了。”
程逸帆:“你可把人害惨了。”
凌凄长舒一口气,回忆那段过往对于他并不容易,话没说出口就已经湿了眼。
程逸思:“我跟你聊点别的。”
“我不会走了。”肖潇予说。
程逸帆:“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程逸思:“记得,四年前,我跟组去了南边,好巧不巧到他们学校取景。”
凌凄答道:“我不知道,但那是你比赛前三天,有人猜测是你的对手。”
程逸思:“能怎么样,书是肯定读不了了,好像说还去了信访办,但能有什么用,肖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捻死他,他跑京城也就是让人加快一步灭口而已。”
程逸思:“想知道还不容易,当时报警一定有记录,我让舅舅去查查就行。”
肖潇予回道:“我开了儿童锁,别费劲了。”
肖潇予上来就是戏谑的一句,“凄凄,你手机忘拿了。”
程逸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肖潇予玩完就丢,这不就是惯用伎俩,出事儿了先倒打一耙,反正他小老百姓哭爹喊娘也没用。”
肖潇予握紧了凌凄冰凉的手,齿间尽是怒气,他低问:“什么人做的?”
凌凄凑上去看,车内幽幽光线下看不太清,指腹触到的凹凸不平确实震撼,他完全忽略了手背时而不经意碰到的内裤早就越胀越大。凌凄张嘴想说什么时,大手捂了上来,手指头伸在他口腔里搅动,细瘦手臂被男人另一只手扣在身后,壮硕的身体压下迫使他不得不后仰,胯也被曲上来的膝盖迫切抵住,顺势强行撬开了他的腿,话夹着不容反驳的气息也打在耳畔,“怎么样?跟还是不跟?”
程逸帆:“你这不是没死嘛,后来还把人家那小男友给搞黄了,你也不亏。”
凌凄缩到另一边车门,低声问道:“肖潇予,你能放了我吗?”他用身体掩着手拉了下车门。
程逸思:“我又不是没跟他道歉,为了一畜生他跟我拼命,至于吗?”
程逸帆:“什么鱼?”
程逸帆:“你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姓什么吗?”
程逸思:“海军的肖潇予。”
“为什么?”
凌凄心里发凉,可你才是那颗大雷。
肖潇予没答话,眼神示意凌凄收拾细软,他则也利落地穿衣,没多想,毕竟凌凄要走正中他的下怀。
凌凄被丢进冷飕飕的黑色奔驰suv,肖潇予着急追一路连暖气都忘了开,车座上七零八落扔着他跑之前丢进购物车的洗漱用品和零食,满载的烟味呛得凌凄眼睛发涩。
程逸思:“别介,聊会儿。”
程逸思:“凌某啊……”
程逸思:“也对,看肖潇予那跋扈劲儿谁能攀得上他,没准就是强占,吃完了一丢。”
是程逸思的声音。
凌凄脚滑到肖潇予肿胀的裆间,灵活的脚趾头淘气地抚弄,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都可能随时会走,我不想选,选了就会期待,期待了才会落空。”
惨是惨,但也活该,两家父母都自打二十大板,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儿,肖潇予可算是想起这程逸思是谁了,他们的父母认识,但不常走动。他九岁那年上京比赛,食宿是程逸思家里给安排的。十来岁的程逸思没试过近距离接触比人高半身的洋马,大黑马油光水亮,程逸思看着新鲜又喜欢就偷偷跑去喂,幸好是没喂坏,可是把初来咋到的马儿吓到破门而出,踢坏了腿。当下程逸思就被父亲毒打一顿,也诚恳道了歉,但这对于肖潇予可不是道歉就能抵消的事情,他就趁程逸思上厕所的时候把他锁在了僻静的卫生间里。
程逸帆:“你还记得,这事儿是哪一年吗?”
“有证据,”凌凄抬眼颤颤道,“有好几件沾了我精液的衣服,有你的验伤报告,还有三个证人指认。”
凌凄回头做了个噤声手势,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一路赶过来叠加的恼火被一瞬的心疼浇灭,肖潇予声线放低问:“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他们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内裤里的阴茎在两只脚之间挺立,滚烫的暖着冰凉脚心,凌凄咬唇,试探道:“如果你是贪恋原来那个万事都听话的我,那你还是走吧。”
肖潇予追问:“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说有人报警,报什么警?你做了什么?还是谁对你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