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言雨楼我昨晚梦见你了(3/8)

    原予看着她一点点的改变着自己的容貌,成功的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却不敢说未来会如何发展,她好像只记住了龚灵锦的一句话,

    “真的,以前在咱家那边的时候我还觉得咱们都是小公主呢,家境都不差啊,到这边一看,诶呀……”

    小公主?那姜芮呢,京阳最大的乳制品公司家的大小姐,父亲13岁那年在外疯玩的产物,一辈子没见过自己的妈妈,爸爸对自己不闻不问,爷爷视她为耻辱,家里没人管教,野蛮生长,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在整容上。

    可是她们都很开心,每一天都很开心。

    病床的窗子隔音,挡住雷声却挡不住闪电的光,无声的闷响后,大雨铺天盖地落下来。

    床上的龚灵锦被光晃到,转身背对着窗子。

    原予按着遥控器合上窗帘,光渐渐消失,龚灵锦新种的睫毛轻轻的一颤。

    任笙第一次来京阳,跟着网上的攻略去惟清宫参观。

    惟清宫是废除帝制前王室的宫殿,漫布在长西宫身后的群山之间,与它只相隔两条街。

    294年4月,没有大型的国庆庆祝活动,但城楼前的安检依旧严格,轮到她进场时天色已晚,还隐约有要下雨的趋势。

    她举起手机,给城楼拍了张照片。

    “果然不是能用语言描绘出的震撼啊。”

    任笙挤地铁回家,地铁里人挨着人,她抢到一个座位,旁边总是有老人小孩,可她太累了,不想让座,侧着头装睡。到了大学城站,身边松了些,她身旁一个老爷爷给发烧的孙子撕开一支棒棒糖,

    “吃吧。”他的手颤抖着。

    任笙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扶着老人和小朋友坐下。

    夜晚,即使雨下得再大,演唱会依旧如约进行,工作人员给入场的观众都发了雨衣,原予正要伸手接过,身后有人拉住她的帽兜。

    陈照识身上要冲破场馆的香水味就是他的个人简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不出所料今天身边跟着的姑娘又换人了,是个短头发的酷妹。

    他带着三个女孩,一路朝前走,在贵宾区都没有停留,反而走到中央区的包厢,最佳观影区。

    “这是你家的场馆吗,你这么熟悉?”

    白钟懿和他不熟,酷妹不说话,只有原予配合着让他展现。

    陈照识果然清清嗓子,指着海报,

    “场馆不是,但是他们是。”

    “你把这几个男的都收了?”白钟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我家公司下面的艺人,我说你这朋友怎么都和你一样脑回路奇奇怪怪。”最后一句是对着原予说的,带着怨念。

    白钟懿刚刚坐下不到两分钟,突然坐直身子。

    “怎么了?”原予伸头过去在她耳边喊,外面雨大的根本听不清说话声。

    “我想要去个卫生间。”

    “这么豪华包厢里居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吗?”

    如此不人性化的设计让陈照识也犯难,他身边的酷妹默默的站起身,撑开一把大伞,

    “我陪你去,走吧。”

    酷妹连说话声都是冷漠的,却贴心地揽住白钟懿的肩膀,挡住扑面而来的雨滴。

    “你在追她吗?”

    原予怎么看两个人都不搭,也摸不清他们的关系。

    “算是吧。”

    陈照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场馆内也响起热场音乐,他将下巴朝舞台上抬了抬,

    “你什么时候开始追他们的?”

    “不是我喜欢的,是白钟懿她先喜欢,带着我一起的,我就没什么事陪她到处看演唱会,也觉得不错而已,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疯狂,之前2月份在莫克罕道的龙九那场演唱会,她为了过去特意申请飞那边的航线,连轴转三四天差点没猝死,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那次还拿到了她喜欢的代寻鹤的签名照和合影,诶?我记得他们这个组合不是唐前姐教出来的徒弟吗,怎么又到你们公司……”

    原予提起一个话题就喜欢自言自语的念叨,她说着看向陈照识的方向,被他若有所思的眼神吓到了,赶紧威胁,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看上白钟懿了吧?我告诉你不行啊,你离她远点,别祸害好姑娘!”

    陈照识推走她乱挥的手指,

    “少来,我对你那朋友不感兴趣,但是她喜欢的代寻鹤,是你唐前姐的前男友。”

    “啊——?”

    演唱会开始了,雨声和雷声中,代寻鹤穿着一套亮红色的皮衣走出来,白钟懿的尖叫声隔着雨幕传到包厢里。

    原予看着台上表演的男人突然带上一种长辈感,连坐着都觉得别扭,偏偏陈照识还在一旁说个没完,

    “她喜欢你前姐夫,你喜欢哪个啊?”

    “那个吧,常佐。”

    “你还追他呐,啥眼光,看没看新闻,他那哥,常佑,同时叫五六个女朋友,都被锤死了,他也不差,演唱会开到哪睡到哪,专门找自己的粉丝学生,还必须是漂亮的。”

    “我猜到了,之前好多场我刚进去就有人来问我一会儿结束了和不和他一起蹦迪玩,但我没同意。”

    “为啥?”

    “因为我还是把他当成个偶像,不想近距离接触。”

    “那就对了,不值得。”

    他们的交谈旁边的白钟懿没听到,她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舞台,演唱会上的四个小时总是特别短,还没有散场,果然过来两个穿着黑衣服戴帽子的工作人员。

    “几位女士,演唱会结束后有庆功宴聚餐,感兴趣和艺人一起出去喝酒吗?”

    在演唱会上抓漂亮女孩一起出去,这两个工作人员还没失手过,他请的手势都比出去了,原予摇头。

    “不用了,不去。”

    “去一次呗,以前在外地担心,回京阳了怕啥?”

    白钟懿一直想去,也一直被原予拦着,她摇晃着她的手臂哼唧着。

    “去干吗啊,闹哄哄的,你又喝不了多少酒,到时候醉了谁敢保证你的安全。”

    陈照识听这话挑了下眉,比划着自己。

    “那你敢和他去吗?”原予指着他。

    “你不是说他挺靠谱的吗?”

    “那你去看一眼吧,不过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彩排呢。”

    “我们小雀加油,结束了哥哥们给你庆功!”

    陈照识学着粉丝应援的样子朝她喊,从身后抽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回来的礼物,昨天忘记给你了。”

    “谢谢陈哥。”

    她伸手接过,左手的衣袖被提上去,露出了从龚灵锦那顺来的手链,陈照识的目光落在折射光线的钻石上,嘴角一抽。

    “呃……陈哥,他们一般要玩到几点啊,我可能要提前回来。”

    白钟懿还坐在那,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早回去干嘛,你不是休假了吗?”原予问她。

    “下午的新通知,明天要培训。”

    “那你还玩什么玩,赶紧回家睡觉!”

    原予终于找到理由将人拉出来,塞进回家的出租车,她自己也回到军乐团宿舍,第二天继续彩排。

    乐团开始演奏第十三首曲子,上面盯着她的男人的目光一直不移开,原予嘴角的弧度都抽搐了。

    一个镜头刚刚移走,另一个又飘过来,她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重新调整好微笑,灿烂地仰着头。

    坐在城楼露天阳台角落里的言雨楼收回看向下面的目光,在桌子下面摆弄手机。

    阅兵开始不到十分钟,镜头第八次带到原予,每照一次她的正脸,她的基本信息就在网络上被调出来一次,只能查到一个名字,于是网友们叫她指挥杖美女。

    言雨楼打开王书羡之前发给他的资料,原予唯一的一个社交账号在三天前注销,里面大量的国内外游玩的照片全部封锁,没留下太多的把柄。

    还不算笨。

    他盯着账号里最后一张照片,她给朋友过生日,坐在角落里,一贯加上拍立得的滤镜,她喜欢那种光影的质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照片,小小的脸,卡着两只眼睛,依旧喜欢涂颜色很深的口红,嘴巴和笑弯的眼睛合成一个标准的笑脸。

    每次看着她笑,他就也想跟着笑。

    她的笑特别好看。

    言雨楼再抬起头时军乐团已经退场,阅兵结束,他没找到原予的背影。

    苏云招呼着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快速去宿舍里换好隆重一点的礼服,领导中午要请他们吃饭。

    原予昨天从家里带来一条深蓝色渐变的礼服,及地的长度,偷偷在里面穿了一双运动鞋。

    她依旧和方惟昭走在一起,进到礼堂后才发现京阳军区的领导都在,都是些回出现在新闻中的大人物,而往后看去,乐团中的男人们并没有来,来的只有穿着漂亮礼服的女人。

    除了乐团中熟悉的面孔,原予还在中央区域看到了不少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美女,这场宴会什么性质大家心知肚明,能不能成,大概也就是一杯酒的距离。

    方惟昭看起来满脸兴奋,不一会就和原予走散了,她也没去找,自己走到角落里坐下,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是白钟懿发来的一条视频,

    “看看公司这要人命的伙食,我真的每天叹一百口气”

    “回来吧,姐养你”原予学着土大款的说话方式。

    “别提了,今天发了年假后的排班表,我回去第一天就飞三横川,高反我都反怕了”

    原予回了句“给你带了药”,过了好一会儿白钟懿也没回消息,估计是忙去了,她顺着聊天记录往前翻,今天凌晨有一条她漏看了,

    “别着急,我定得是明天上午的飞机,你好好演出,回来之后睡个好觉,我给你收拾好了行李,咱们直接走就行。”

    对啊,她们明天就要去原州岛度假了,不要想这些工作上的事情了。

    原予起身,和苏云打了个招呼,换下礼服朝地铁站走去。

    国庆日当天,地铁安检口处站着一排的巡逻警察,广播里重复播放着地铁禁止携带的物品,原予脑子被吵得昏胀胀,广播的声音也模糊不清,她翻着口袋,里面有从宿舍里收拾出来的剪刀指甲刀,便转身离开了地铁口。

    她走得不快,路过长西宫城楼时就已经要天黑,这种天将暗未暗的时候,眼前稍稍有一点遮挡就会黑的看不见路,可天上明明还是亮的,人影也清晰。

    人行道上总是有自行车,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变成了电动车,车前一个大灯,灯光外圈总泛着红色,迎着她过来,风把车子上女孩的长裙子灌起来,和她散开的长发一起甩在后面。

    长西宫前有个公交车站,环城大巴在这里停靠,车上下来一对母女,女孩很小,皮肤黑黑的,她拿不动妈妈带着的大包裹,差点摔倒在马路边缘,她妈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还要顾着她的安全,忙不过来得在车站就大声骂了她,女孩没有反驳什么,安静接过妈妈收拾出来的两个小包提在手上,她抹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水,用手整理平整粉色的儿童裙子,还拿下她妈妈挎着的小背包背在自己肩上。

    原予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喜欢穿裙子,戴好多塑料的花朵发夹,穿着要个小高跟的绑带凉鞋,妈妈背的再破烂的小包也当成宝贝。

    那时候她妈妈还活着。

    站在路口等红灯时,身后走过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挽着自己的朋友,她说每次这种天气都会很悲伤,总觉得自己是女主角,而冬天就要来了。

    “明明是夏天要来了。”

    原予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女孩和朋友却已经走远了,她们本就不会在人生中产生交集。

    但天空就像听到了她的话,瞬间就亮了,像是小时候看碟片的那种老电影,画面模糊,转场动画总是黄昏的树下,看不清树叶,只能看到个轮廓,阳光和烧开了的油一个颜色,让人不敢直视。

    也就只有一瞬,随机天空完全黑下来。

    沿着路灯的昏黄走完最后一段路,原予停在京阳街的后巷,长京街187号,一排历史老巷院,抬头一看窗子上都是铁锈。

    她住的这个院子是18岁那年原上青买下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琮玉坊,末代皇帝的弟媳琮玉王妃的府宅,京阳有名的鬼宅,死过不少人。

    好久没回来,她没着急进去,靠在大门上好一会,抬手在自己眼前摇晃几下,才开门进屋。

    任笙回到阳谷的第五个年头,终于还是下决心到京阳闯荡一番,她男朋友钱途在交接最后的工作,她先来这边转转。

    来的不是时候,300年大庆,到处都是守卫,国庆傍晚,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接头走。

    她身前的女孩有些眼熟,任笙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阅兵仪式上军乐团最前面的女孩子,她一个人往回走,头发拆开后还微卷。

    两个穿裙子的女孩从任笙眼前飘过,她看不到那个漂亮姑娘了,她站在街头很久,看着从旁边路上拐过来的一列车队,全部都是豪车。

    她站在路口看了好久,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那辆车里。

    “路口有个小姑娘一直在看我。”穿白裙子的女人点点车窗。

    “看不到里面。”言雨楼头也不抬,翻手机。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让我不至于那么难堪。”

    女孩的眼眶中有泪水。

    “老郝从来都不喜欢这些,早点离开他是好的。”

    车子停在岔路口,白裙女孩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快快快,鞋!裙子!来不及了!”

    原予和白钟懿回到京阳,扔下行李箱就往京阳大学冲,今天是龚灵锦的婚礼,她们原本的安排是25号到家,26号来参加婚礼,哪想到原州岛也因为暴雨延误航班,折腾到26号中午才到京阳。

    她们在飞机上就换了小礼服,拿出化妆包上出租车,司机看她们着急的样子用力踩着油门,又在白钟懿拿出眼线笔的一瞬间大吼,

    “快放下!放下!上周刚刚有个新闻一个姑娘在车上化妆把那什么笔扎进眼睛里了!”

    白钟懿收起化妆包,正襟危坐,直到车子停下才开始往化妆间里冲,边跑边在前面喊,

    “这好像不止一场婚礼啊,哪个是老龚的?”

    “不应该啊,她说今天就她自己结婚,可能一个礼堂里放不下了吧,你看看……等会!我鞋里飞进去一个石子。”

    原予好久都没这么狼狈过,前面的白钟懿抓不住,她自己靠在树上将高跟鞋里的磨脚小石子拿出去,再抬头时人已经跑没了影,她慌忙跟过去,眼前阵阵发晕。

    白钟懿打开的大门里全是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礼堂里扯着一条金红的横幅,原予只来得及看清“金婚”两个字就将白钟懿拉出来,飞快关门,将要出来的男人挡在里面,头也不回往对面跑。

    “肯定是走错了啊,怎么可能是金婚啊!没有人看到你吧!”

    “没有吧,我就在门口看着,没走进去,我都懵了。”

    气喘吁吁来到对面的大礼堂,龚灵锦安排接她们的人早就等在门口,据说今天的新郎因为找不到伴郎也取消了伴娘设置,她们没有任务,全都坐在主桌混吃混喝。

    礼堂被布置成了金色,比外面的太阳都耀眼,倒是衬着台上的龚灵锦皮肤更白,她们在下面朝她挥手,手刚抬起来就被上菜的服务生挡住视线。

    很难想象如今的一场婚礼,最先上来的是一盘猪肘子。

    盘子上印着商标,白钟懿伸头看了一眼,小声在原予耳边说,

    “之前老龚不是说婚宴上的餐具都是谢丽国那个贵族牌子的吗,怎么又换成国产老牌子了?”

    “不知道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外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原予的话被打断,身旁一个和龚灵锦婆婆长得十分像的女人对着她们立起眉毛,白钟懿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的给原予一肘击,带着她一起打招呼,

    “袁女士好。”

    这位女士是龚灵锦婆婆的双胞胎妹妹,和当贵妇的姐姐不同,是独自创业的女强人,能力是强,就是性格更不好相处了,第一次见龚灵锦,因为她的一句阿姨而直接被抡了一巴掌,左脸比右脸肿了半个月。

    原予和白钟懿不敢再说话,目不斜视地看向台上,聒噪的男司仪开着黄色笑话,不停扭动着肥硕的身子,满满的50年代风格,他吵得原予阵阵耳鸣。

    有工作人员从后面走过来,带原予去后台帮忙送戒指,她一边揉耳朵一边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后台通道,眼前有主持人的声音,身后也有,她回头,从打开半扇门的后台入口和外面通道里的言雨楼对上视线。

    “啊……”

    原予微微张开嘴,视线慢慢聚焦,他的脸清晰地露出来,没什么变化,就是头发又夹杂着不少的白。

    听说温家人有祖传的少白头,和直系血缘越近白的越早,他妈妈是温家现任家主的外甥女,也算挺近的亲戚了吧。

    看到他的一瞬间原予脑子里就开始闪现这些没用的东西,她还没想好怎么称呼他,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她推上通道,戒指送到台前,再从另一侧下来,回到刚刚的位置。

    言雨楼还站在那里,背靠着墙壁,一条腿屈起来,手里提着个袋子,往她这边看。

    这次原予站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扣着手指。

    “婚礼上见血,不好吧。”他的眼睛落在她的手指上。

    “没有,就是一个,黏在手上的亮片。”

    原予放下手指,迈出门槛,她走出门时带出来一阵风,有很清冽的茶香。

    “你今天来这边,办事啊?”

    “京阳大学30对伉俪金婚集体纪念活动,我陪我奶奶过来的,她身体不太好了,需要人陪着。”他晃动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原予依旧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那你你怎么不进去看着啊。”

    “也不知道谁,关门声那么大,还跑得那么快,让学校的工作人员以为是我弄出来的声响,就把我赶出来了。”

    “我……那个,是你啊?不好意思,白钟懿她,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原予正对着他站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接连不断地鞠躬认错,速度快到言雨楼都插不进一句话,他只能抬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将人往礼堂那边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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