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前夜(4/8)

    言雨楼下最后三级台阶,走进大厅。

    不算很大的酒吧一层只有陈照识一个人,抱着个小的尤克里里乱弹,看到他们下来朝着这边举起酒杯,

    “按你说的,清场完毕。”

    “好。”

    言雨楼对他同样惜字如金,一直往前走。

    原予要跟着过去,被陈照识从后面拉住衣服,

    “你去干嘛,过来和我喝酒。”

    两人并肩坐在吧台外的椅子上,一人啃着一个酒杯。

    酒吧里安安静静,连灯光都慢慢的暗下去,原予无聊得只能翻手机。

    丢了工作后,她多了一个看新闻的习惯,板块点进去扫一遍标题,今天没什么大事发生。

    网络上的凌晨也是安静,刷视频只有一些猫猫狗狗,可爱,但摸不到,更闹心。

    原予关了所有的软件回去刷朋友圈,她好友加太多,朋友圈永远看不全,一些无意义的五颜六色的聚会照中,季云晓穿着白婚纱站在教堂前的照片打着灯钻进她的眼睛里。

    原予躲在臂弯里回头,言雨楼站着,在后面慢慢走动,活动肩膀,面无表情。

    他这辈子能不能有什么表情。

    “我不行了我要上去睡觉。”

    陈照识推开酒杯,拍了下原予的肩膀,把她拍的一个趔趄。

    她放下一条腿稳住身体,又偷偷摸摸回头,这次和言雨楼的视线对上,他朝她走来,

    “出差的时候有人送了我一箱龙虾,今天中午或是晚上我让厨房加工了?”

    他坐到原予旁边的小圆椅子上,刚才原予和陈照识中间空着的那个。

    原予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罕见地把他看得有些疑惑。

    “你啥时候结婚?我还等着参加婚礼呢。”

    她又开始了。

    “闭嘴。”

    “干嘛。”

    “你一说话就让人生气。”

    “你生气有什么用,你还得去结婚,你能反抗的了吗?”

    言雨楼没看她故意瞪着的眼睛,视线反而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头探过来,她想暗灭屏幕已经来不及。

    他看到季云晓的婚纱照,毫无波动。

    “说了今天给你消息。”

    “梦里说的吧你今天都没和我说话。”

    原予转过身不看他,大力地摇晃着两只脚,“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手机铃声给她解围,提示音响起,群里来了条语音,她直接放出来,

    “上号上号,全都上来!我们要办婚礼了!!!”

    一个她凭着言雨楼的关系认识的京阳官二代,女朋友是原予打游戏时认识的人,比她大一岁。

    官二代吃喝嫖赌抽一样不沾,只喜欢打游戏,没日没夜地打游戏,认识现在的女朋友后俩人搬到一起没日没夜地打游戏,他爸被陈照识封为最会赚钱的高官,对外的形象也一贯的清正廉洁,他带回来的钱几乎全都洒在儿子的游戏中,一次充值就是七八位数。

    原予认识女方时她还是搂着女生亲嘴的拉拉,如今已经骑着凤凰在游戏里和男朋友结婚,她一个凤凰坐骑,他一个飞龙宝车,手牵着手,飞荡在虚拟世界的天空,撒下漫天的花瓣,路过的天空绽开烟花。

    自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一直在一起,看着特别幸福。

    “我呸!屁的双性恋,她就是钱性恋,野猪有钱她也能跟野猪结婚。”

    她脑子里突然响起女方的朋友过来打架时骂的话,粗鲁中带着几分道理,原予在昏黄的酒吧吧台前又笑出来。

    当年打架时就因为她突然笑出声导致女方这边战败,今天的新娘气得两个星期没理她。

    她的手机靠在酒杯上摆在中间,言雨楼也看完这场婚礼,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开始重复播放的歌单,他的思绪也飘得很远。

    原予手机没电了,找根线去靠在墙角充,自己也靠在窗前往外看。

    凌晨的京阳也别有一番滋味。

    “副总是有问题的,但是动不了,就是互相牵制,里面参杂的事情越来越多。”

    言雨楼突然开口,在这小空间里格外明显,他的声音如同从天上罩下来,要审判她的罪恶。

    “你干嘛,说梦话啊。”

    原予先是激动一下,突然转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难不成他爸已经成副总了,怪不得他家什么事都没有还有心情办婚礼。

    但她还是抬起手捂住耳朵,“你别和我说这些事,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沉默一阵,言雨楼没了动静,原予背对着他,这一条街上只有旁边一家酒吧还在营业,震天响的音乐声也停掉,只剩下灯牌暗暗闪烁,成群结队的男女走出来,摇摇晃晃,软着身子,两个女孩扑通一声扑在地上水坑,没了任何反应。

    “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吗?”他又问。

    “‘你敢喝成这样我就再也不给你找房子。’”

    “嗯。”他很满意。

    倒在地上的女孩同行之人将她们拖着放在摩托车的后排,车轱辘在地上画着圈的往前走,摇晃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凌晨四点。

    酒吧街终于恢复安静,灯光也全都暗下来,原予把头靠在门口玻璃上发呆,被车灯晃了眼睛。

    平日里风驰电掣的外卖员垂着疲惫的头,举着手机仰头找着店铺名。

    “这里。”

    隔壁酒吧值班的员工站在门口挥手,他搬一张椅子出来,接过外卖员手里的面,在外面吃。

    外卖员接下来没有单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馒头,蹲在员工旁边吃。

    空气里只有员工吃面和外卖员嚼馒头的声音,房梁处积攒的雨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敢喝点酒吗?”员工歪头看着外卖员笑。

    “哪买得起啊?”

    “我这有。”他起身回去,拿出半瓶红酒,“我经手的客人点的,剩下不要了,送我了。”

    “这酒很贵吧。”

    “算是这屋里便宜的了,才五百。”

    员工说完自己都愣了,摇摇头,

    “真是在这呆久了,以为五百块多便宜呢。”

    “五百块,挣的时候玩命,花的时候像玩一样。”

    他们用员工吃面的塑料碗倒出红酒,小口地喝。

    原予离开门口。

    酒吧里只有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平时听不见它的动静,现在却只有它的声音。

    “五点了。”

    原予的手机亮一下,充满电。

    “我去单位。”

    言雨楼站起来,摸出口袋里表面碎掉的表戴在手腕上,站在门口等去拿手机的原予。

    可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不走吗?”

    “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带着安如真,以后她就跟着你。”

    原予抬起不明所以的眼睛,言雨楼已经离开了。

    “啊哈——”

    五点十分,陈照识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坐到原予旁边,看她用手压着心口,

    “你要干嘛?”

    “我要猝死了。”

    手掌下的心口一阵不规则的抽搐,她浑身僵直。

    “起来活动活动。”

    “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我爸。”

    原予看不出陈照识的焦急,只听他又说,

    “你们这也算是破镜重圆了吧。”

    “你小心他未婚妻来打你。”

    “你没看到她在大街上都要和她那金头发的男朋友亲啊。”

    “没有,”她顿了一下,“我不喜欢这个词。”

    “对对对,这个词不好,应该是,失而复得。”

    世上最美的词便是失而复得。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是在同一面镜子上。”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手机又响了。

    “小原?”

    “嗯……”

    “我是李京纾。”

    “哦,学姐。”

    “吵醒你了?”

    “没,早醒了。”

    “那你今天能出来吗?我要出国了,想有个人送送我。”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急,声音也漂浮着,一句话音未落又跟一句,

    “我从班级花名册从上往下打电话,打到你这里才有人接。”

    “我现在过去。”

    原予衣服都没换就去了机场,安如真送她。

    李京纾在安检口前等她,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小行李箱。

    “学姐。”她跑着过去。

    李京纾坐在那给她一个拥抱,抱着她的肩膀不放手。

    “学姐,你要去哪啊?”

    “我啊,还是回原来那,我的房子也没退租,行李都在那边,我就是回来,想回忆一下从前上学时的样子。”

    “你开心吗?”

    “大家都变了。”

    她走了,只带着自己,她挺着笔直的背,看不出一点发泄时的失态。

    原予绕进机场对面新开业的商场里,一楼的餐厅永远散发着香味,店员不知疲惫为何物,永远热情。

    从前门走到后门,她只在后门门口的店里买了一碗冰淇淋,安如真的车子在外面等她,她们却被雨雾隔开。

    她拦着安如真,让她等雨停再过来,自己在屋檐下,暴雨冲刷地面,雨水迸溅到她的小腿上。

    雨带起来的风也是闷热的,安如真在车子里只能看到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有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偶尔从发丝里钻出来。

    雨水带着白日降临,一场开锅雨后,今天是个顶好的天气。

    原予今天心跳特别快,她不想回家,让安如真慢慢的开着车子,找有什么地方能去玩。

    邮箱里躺着一张邀请函,一家珠宝奢牌的最新一期新品发布会今天上午在老王府举办。

    阮恩最近也接到这家品牌的推广,同样被邀请,她匆匆从会场里跑出来,看着穿着短袖短裤的原予被保安拦在门外,即使出示邀请函也不同意。

    原予没说话,拿着手机点几下,阮恩便看着在会场里喝红酒的副总小跑冲到门口,将原予带进来。

    “原小姐玩的开心呢。”他递过一杯酒。

    “哇塞,姐,你在这买多少珠宝啊。”

    阮恩不出声原予都没认出她,今天盛装出席,穿了套高定礼服。

    “没有。”她说话的声音都是淡淡的。

    发布会要持续一天,上午都是领导们的新品介绍,描述的花样左右不过是那一块石头,原予听着无趣,自己绕到展示区闲逛。

    会场里信号不太好,电话接起都能断线,她走到后花园的荷花池,上了一座小白桥。

    “你好?”是个陌生的电话。

    对面只有呼吸声,带着抽泣。

    “你好?”

    “小雀……”

    “云晓?”

    “嗯,是我。”

    “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爸不让我和任何人联系的,但是我还是最后想要和你说句话,毕竟以后就……”

    她哭着,从来没有过,原予安静地听,心里某颗笋芽破土而出。

    “我家不行了,我大伯的新闻已经出来了,死刑,我爸带着我,我妈早就自己跑了,找都找不着,很快我也会这样了。”

    听着她是在那边抹眼泪,又笑。

    “我真的特别羡慕你,认识你真好,谢谢。”

    电话挂断了,季云晓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阳光太晒了,原予挡着眼睛,跑回场馆。

    京阳暴雨,晚上任笙抱着被子躺在床上。

    她今天下午去交房租,新找了一间公寓式的小房子。

    也是下午,她发了第二条视频,钱途拍的,一场在龙谷跃岭二楼大厅里的酒会。

    任笙连龙谷跃岭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收获了无数条“姐姐好厉害”的评论。

    她幸福地抱着被子,梦到了从前。

    “妈妈,以后我要当大侠!”

    小小的任笙举着雪糕棍子,笑得十分灿烂。

    “你大一点声,我这太吵了听不清。”原予把手机压倒耳朵上,抬手堵着另一只耳朵。

    “我说!你干嘛呢!”

    白钟懿大吼大叫的声音终于传进耳朵,原予又猛地把手机拉开,

    “你小心点别被乘客投诉了,我逛街来了。”

    “今天周一你去逛街?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打工人!”

    白钟懿坐在飞机上对付一口这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今天的机组餐闲得发齁,一口也咽不下去,勺子在米饭里搅了半圈,她就反应出其中奇怪的地方,

    “不对啊,听你这声音怎么这么开心,前一天还半死不活的。”

    “我哪天都开心,花钱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和你说啊,今天这个珠宝新系列的发布会,就在我家旁边这个王府办的,我要了五套首饰,有你一份啊,超级漂亮。”

    七个柜姐站在柜台后面给原予打包着首饰,眼中含着感动的泪水,发布会还没开完她们就迎来第一位财神,五套主打套装全部拿下,零碎的分系列也买了不少,这次的提成够她们两年的开销。

    “啊啊啊——”白钟懿的尖叫声隔着手机回荡在场馆内,她在座位上跳了两下,又安抚自己,

    “别激动,别激动,你也别激动啊。”

    “我哪激动了,我没激动,我就是随便买点而已。”

    白钟懿忙着吃完饭就去工作了,原予靠在那看打包,身后一阵吵闹,品牌的地区总监带着老板不那么稳重地走过来。

    开业就有财神送钱,全世界的资本家都变成她的拎包小弟,老板握着她的手摇晃,非要带着她一起合影感谢。

    “不用了,我不太适合出镜。”

    “那怎么会,原小姐漂亮极了。”

    听阮恩说,后来品牌的官方账号上连着发了两周关于穿着休闲装的神秘女士带走了全系列新品,不过原予注销了账号,没人找到她是谁。

    她是完全不在乎这些,言雨楼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怎么了?”她又走到后花园的荷花池。

    “干嘛不说话。”那边只有呼吸声。

    “我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什么啊?”

    “调任,去外交部。”

    “那是好是不好啊。”

    “挺好的。”

    “你呢?”

    “我觉得,特别好。”

    “你觉得好那就好啊。”

    “今晚想吃什么?”

    原予直起身,她大概等到了他说的那天。

    “你做啊?算了吧,别说你那手都抬不起来,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有毒。”

    言雨楼在那边笑得好听。

    “不和你说了,我买东西,我去取了啊。”

    “取完就回家。”

    “知道。”

    阮恩带着一套珠宝给品牌拍宣传图,有大财神拿下整套首饰的消息也传到摄影棚,她摘下项链就提着裙子跑过来。

    原予就在棚外等她,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身后跟着她的黑西装女人手上提着六个同样的箱子。

    距离原予几十米时,她就将手举起起来,盒子递到阮恩手里,

    “送你的。”

    “给我!这是……这是那个新品……”

    “对,不过不是你拍的那套,是另外一套。”

    阮恩是真的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抱着原予摇晃,被她捏着脸,

    “你继续去工作,然后要是喝酒什么的注意安全,我有事马上就走了。”

    “嗯嗯嗯,知道。”

    原予拍拍她的脸,带着安如真一起离开,走到王府门口时晴天一声闷雷,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往下砸雨点。

    “啊啊啊快跑!”

    她和来时像是换了一个人,心情美丽,语无伦次,安如真一直保持着稳重的样子,在暴雨中也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

    原予在衣柜里找了件和安如真身材的衣服,她去二院的客房里洗澡换衣服,前院又只剩下原予自己。

    她的首饰盒子就胡乱地扔在玄关的地板上,人趴在正对大门的窗台上,暴雨冲刷着玻璃,能见距离一米不到。

    室内空调开着除湿,她依旧能感受到这种闷热的潮湿从窗子缝隙钻进屋里,把一切都浸泡得软乎乎,皮肤上凝了一层水雾,粘着人一动不想动。

    除了昨天晚上的一碗炒饭,和一勺冰淇淋,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安如真第三次过来问她想吃什么,原予依旧摇头。

    “好困啊,我先睡一……”

    安如真身后的门打开,言雨楼一手举着伞一手提着个袋子站在门口。

    原予从屋子里跑出来,安如真已经带着沾满水的雨伞离开。

    “这雨也太大了。”

    她甩着自己的头发。

    “吃饭吧。”

    饭菜很香,就是味道有些陌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一家新的店,餐厅里只有雨点敲着玻璃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屋子。

    “今年的雨真大啊,下个没完,从我回来开始。”

    “喜欢下雨吗?”

    “喜欢啊。”

    原予推开空碗,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着小窗,暴雨一直下,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对面言雨楼一直小幅度的动着手臂,她往那边一看,血渍已经从黑色的衬衫里透出来。

    “别动!”

    她连忙起身,绕到他身边,血液凝固,将衬衫和皮肤黏在一起。

    “进屋,起来,能站起来吗?”

    言雨楼被拉着左手,跟着原予进屋,她这没有什么药膏,只有一瓶阅兵彩排时买的碘酒。

    “用那个就行,有棉签吗?”

    “有。”

    她出去拿棉签,又带着把剪刀回来。

    “你这衣服能剪吗?”

    “剪吧。”

    衬衫从肩膀处一分为二,露出里面凝固着黑血的伤口,鲜血从中间渗出来。

    原予抓着棉签不敢下手,站在他身前抖。

    “你怎么不去医院啊。”

    “我自己来。”

    棉签沾着碘酒直接顶在伤口处,看得原予后脑头皮一阵阵发麻,不知道过了多久出血被止住,她也瘫坐在地上。

    “起来,地上凉。”

    刚刚止血的男人已经起来活动手臂了,原予又去拉他的手。

    “你别动啊一动伤口不是又撕开了。”

    “没事,不出血就好了。”

    伤口外周围也有血痕压在皮肤下面,和他偏白肤色的肩膀形成强烈的对比,半个身子露在面外,正对着原予的还是那颗粉红色的乳头。

    她盯着他的胸,突然放手后退一步。

    言雨楼正要抬手抓她,手被空在原地。

    “干嘛?”他好笑。

    “你受伤了,清养,啊不对,静养,静养。”

    他不管这些,抓着她向后倒在床上。

    “我胳膊动不了。”

    “那还逞能。”

    她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向下伸去,解开他系得庄严的腰带,手指灵活的伸下去。

    言雨楼没受伤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在原予脸上摸,摸得她直躲,手上抓着一大包肉棒,骑在他身上来回扭。

    一种迫不及待的情绪灌满她的身体,慢慢磨出的舒爽已经不能满足,只有强烈的冲撞。

    裤子只拉下拉链,肉棒已经支起,朝着上面水淋淋的穴口,她不用手将阴唇分开,只是往里推,肉棒夹着一片阴唇冲进穴道,软肉被拉得偏长,她夹着哭腔的扭动身体,硬是将肉棒完全塞进穴道中。

    龟头顶在花心,满满当当,从头到脚。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言雨楼抬起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将人压下来,贴在自己胸前。

    原予的脸直接贴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对着伤口,热气扑在凝固的血块上,下身胀满的扭动,嘴巴也没闲着,轻轻地亲一口肩膀。

    她就是喜欢作死,身下的男人明显被点燃了,一下比一下重的往身体里撞,龟头不寻常的顶开宫口,在小小的子宫里扫荡一遍,她的下身都被挤着拧在一起,团成一团任他抽插。

    原予稳不住身体,被他盯得脸红,伸手要拿下他的眼镜,却被抓住两只手。

    肉棒在身体里驰骋,射精射得太阳穴青筋都起来了,失态的样子原予没看到,她早就用头把言雨楼的胸口衬衫顶开,整张脸压在胸前。

    他的手落在腰上,一节一节数着肋骨。

    “你以后再也联系不到她了吗?”

    “谁都联系不到她。”

    “其实我还想和她见一面的。”

    “想告诉她是你和她未婚夫在一起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比我还不要脸。”

    原予企图支起手臂,无力,放弃,重新将他抱紧。

    “没有,我和她也断了。”

    从暴雨的下午到第二日阳光明媚的清晨,原予从被窝里爬出来,点开手机。

    “8月4日,天气晴”

    “今天去外交部报道。”

    言雨楼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又工作啊!”

    “不工作你拿西北风买首饰。”

    “我去给你找衣服。”

    原予比他先一步跳下床,把他的西装甩得带风。

    “加油。”她伸出一节胳膊握着拳。

    他走到门边时回头,原予已经缩回床上,趴在床边看他,胳膊自然下垂,连着被子里面同样光滑的身体。

    言雨楼转身回来,大步走到床边,弯腰,吻在她的侧脸。

    任笙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发了一条视频,又没回应争议,却凭空出现一些粉丝,帮她说话。

    新视频的镜头在龙谷跃岭的大厅里转,一条弹幕飞过去,

    “京阳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我连龙谷跃岭都没听说过”

    是啊,可惜京阳一山更比一山高。

    白钟懿今天休假,陪原予去医院看眼睛。

    医生带着厚厚的眼睛,翻开她的眼皮,又去看片子,

    “你这是先天性的虹膜异色,导致的听力和视力受到影响,以前检查过吗?”

    “检查过,说不严重,当时也没看不清东西。”

    “病例带了吗?”

    “没,找不到了。”

    提着医生开的药,白钟懿站在门口等原予从卫生间出来。

    “这事你爸知道吗?”

    “没告诉过他,没多大的事,算了。”

    她们在外面玩了一天,很晚才到家,回家后言雨楼已经在客厅里,没开灯。

    “你吓死我了!干嘛不开灯。”原予将购物袋子丢在地上,踢掉鞋。

    言雨楼朝她伸手,将人拉过来,他身上带着凉意。

    “你手好凉别摸我……”

    “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原予被抱在他腿上,被啃着脖子,她仰起头,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就去玩了呗,没看时间,出来就天黑了。”

    “嗯……”

    他专心抱着她,手臂勒紧腰肢,客厅里黑得她心慌,伸着手臂摸到壁灯开关。

    “你干嘛垂着嘴角?”她在医院滴了眼药水,现在视线清亮。

    “今天玩的好吗?”

    “挺好的,转了一整圈,吃的吃了,买的买了,玩的玩了。”

    “嗯。”

    原予从他的腰间翻下去,去卫生间,又去到了杯水,连着衣帽间的小门开着,空地上摆了几个行李箱。

    言雨楼这几天带着他的各种行李往这里搬,原予也没多问,放下杯子回到客厅,他还是皱着眉的样子,她做到旁边,打开手机刷视频。

    最近新闻关于树嫩国的报道又多了起来,战火从2月到8月,两国都破败得不成样子。

    言雨楼被她手机里的声音吸引地转过头,瞄了一眼战争现场,又看向她。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愁成这样吧。”

    原予的思路终于和他接上了,伸手捂着他的眼睛,

    “那就别看了,这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你不会现在就管这些事吧?”

    言雨楼把她的手拿下来,抓在手里,

    “你回来的时候,什么感觉。”

    “倒也没有死里逃生的感觉吧,因为我那学校在中立区,一开始碰到的还算少数,但我也没太搞清楚他们国家的政权是怎么回事,很快中立区就被另一个领导集团占领了,过了不久也开始轰炸,再之后我就回来了,就也不去想了,可是,明明我回来的时候学校的老师都说没什么大事,为什么整个学校都联系不到了,连毕业证书也没发过来,不过人和人的待遇差距就是很大了,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啊,树嫩国那就被接走一个神秘的人,好多人护送。”

    言雨楼一下一下捏着她的手,客厅中只有她手机上自动循环播放的战地记者拍摄到的画面,原予将手机扣过去,

    “这是谢丽国的街,我去旅游时在这拍过照。”

    她吸了口气,重新看着他,

    “但是你知道谢丽国的水上贫民窟吗?当地警察都不敢去的地方,他们国家的女王因为哥哥不喜欢自己闹了一周不管国事,却从来没有管过那里人的死活。”

    言雨楼懂她的意思,轻轻动了下手,

    “我们也是,个人的命运在洪流中不值得一提,被冲到了哪里,就在哪落脚。”

    “你也是吗?”

    “我还不如你。”

    话题有点沉重,她不喜欢这样。

    言雨楼在她发呆时直接把原予拉到卧室,推进卫生间。

    “洗澡,睡觉,我明天要早起。”

    “多早?”

    “五点半,我去树嫩国,公事。”

    原予钻出来,跑到他身边,“你那箱子是出差的啊。”

    “对。”

    “树嫩国,我也想去。”

    他躺着看她,半晌,“好。”

    “你真好。”

    原予高兴地把言雨楼一个人留在床上睡觉,自己跑去衣帽间收拾行李,哦对,要先订机票。

    她又冲回去抓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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