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赫尔门斯的过去(1/8)

    之后的几天都这样平静的度过了,梦境模式下也没再出现什么意外,菲利兹就这样一直捱到了周末。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不必为了上课而早起,按照菲利兹过去的习惯,他应该不论上学日和休息日都早起学习,但是作为刘易的习惯最后战胜了菲利兹的惯性,在被生物钟叫醒之后,菲利兹决定继续睡,然后听到了亚特伍德的声音。

    “今天和明天是休息日,嗯,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顺便去打听打听相关的消息,去了解一下这段时间一直让你忧心的那位神学院助教。”

    “……嗯,确实应该去查一下资料,但是下午或许会是个更好的选择……”菲利兹把被子拉起捂住耳朵。

    “哎,好吧,就是下午人多半会很多,不过赖床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还挺不可思议的。”亚特伍德的生活习惯显然和原本的菲利兹一样健康有规律,与刘易那种昼夜颠倒的作息完全不同。

    亚特伍德放轻动作洗漱完毕后就出门了。

    菲利兹偷瞄见亚特伍德顺手把门关上后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用意识呼出游戏面板,点开了目前只有支线任务的任务栏,上面只有一个正在进行的“寻找真正的菲利兹的样子”。

    这个任务的进度条目前只推进了不到十分之一,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对资料的分析,这些能够推测出菲利兹外在的性格,但是不需要为其他人所知的内心却难以被窥见,那些被个人资料所忽视的部分让菲利兹至今没有什么探索的头绪。

    ……

    “菲利兹,该起床了,已经很晚了。我把你的早餐带回来了。”

    亚特伍德显然是个很会照顾他人的好室友,不仅起到了类似于闹钟和监督软件的作用,还会因为担心室友不按时吃饭而帮忙带饭。

    “嗯?!谢谢……”正在床上睡回笼觉的菲利兹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坐到桌边,上面放着亚特伍德带回来的早餐。

    “虽然说下午也可以去,但是现在去的话,图书馆人不是很多,找相关的书本也要方便很多。所以等你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吧!”

    亚特伍德边说边收拾着自己一会儿需要带出去的东西。

    “唔,好吧,我很快就解决完早饭。”

    ……

    上午的图书馆里,已经没有什么空余的可供自习的座位了,学生整齐地排列在这里,像是另外一个没有讲台的教学楼一般。

    幸好他们并不是来这里自习的,只是来这里找书的,按照图书分区和对应的索引查找法,他们在爬了几层楼之后顺利找到了一些关于赫尔门斯的报道和介绍,这些信息来源于几本期刊杂志以及一些支柱教会对外开放的神学院介绍文章。

    赫尔门斯是被支柱教会收养的孤儿,不知道他原本的故乡在什么地方,有文章根据他的发色猜测他或许和苍白之国有一定的关联,而根据教会的记述,十多年前曾经收留了一批来自赫尔默的孤儿。

    众所周知,赫尔默是建立在苍白之国废墟之上的国度,开国女皇安德莉亚·比安奇的浅金发色看起来和普通人差异不大,但是实际上她与那位远嫁的苍白之国最后一位公主斯塔西娅·兰开斯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既然支柱教会都没有否认赫尔默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存在,那么其他与之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的国家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这就作为一个大家心中都各有答案的无头迷案存在于流言中。

    说回到赫尔门斯,支柱教会其实并没有公布他个人的资料,但是那批孤儿的收养时间却恰好和赫尔门斯的年龄大致对得上,再加上他特别的黑发,这看起来就像是把答案摆在了菲利兹和亚特伍德的面前。

    再加上支柱教会其实一直敌视的是那些使用了禁术的皇室成员,对平民其实并没有敌视,而在战争中不得不离开家乡四处流窜的苍白之国遗民因为自身特别的外表而被其他国家的平民敌视,甚至不准入境也是十分正常的,最后相当一部分都选择留在了愿意接受他们的邻国喀尔兰,这里也是支柱教会少有涉足的地方,远离中央地带的纷争。

    但是战争带来的伤痕不可能简单的消失,也不知是否是为了表达仁善,支柱教会在喀尔兰的分部支持安德莉亚收拢遗民重新建国,并且之后也开始不断收留来自苍白之国的孤儿。

    可赫尔门斯特别的紫色眼睛仍然让人感到很在意,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过于罕见的瞳色,只是它很少出现在苍白之国的民众中。

    “你们好呀,真的是很巧,居然会在图书馆遇到。”赫尔门斯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在书架的另一侧响起,好像是为了防止打扰到旁边学习的学生。

    菲利兹和亚特伍德两人隔着书架上的空隙与对面的赫尔门斯对视。

    “是很巧,我们想要找些轻松有趣的读物放松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菲利兹也压低声音回复道。

    “是吗,嗯,支柱教会喀尔兰分部塞勒菲镇收留记录,你们看起来对支柱教会很感兴趣,这种记述也能有兴趣读下去。”

    “倒也不是感兴趣,只是在翻那些期刊的时候顺手翻到了于是看上两眼罢了。”

    “赫尔门斯,同学,很抱歉我们得提前说声道别了,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感兴趣的期刊。”亚特伍德突然出声打断道。

    “是的,我们就先行告辞,”菲利兹接上亚特伍德的话顺势说道,“不过,恕我冒昧,赫尔门斯同学来这里是为了温习神学院的功课吗?”

    “这倒也不是,只是总觉得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我前来找寻。”赫尔门斯温声回答道,“再会,我期待着我们下次的相见。”

    “再见。”

    ……

    办理完借书手续后,菲利兹和亚特伍德带着《支柱教会喀尔兰分部历史详述》和《苍白之国历史简述》这两本书离开了图书馆,亚特伍德带着这本书直接返回寝室,菲利兹则去食堂带两人份的饭再回去。

    “这是,上一个借书的人留在里面的书签吗?”

    两人吃完午饭后打扫了一下寝室,就各自拿了本书去自己的书桌前翻阅,菲利兹拿的是《苍白之国历史简述》这本书,在翻到第一页的时候发现一张用黑色油墨印刷着漂亮花纹的硬纸片,背面写着一句菲利兹看不懂的话。

    “花纹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和这本书原本的装裱不太一致,看起来不是一套的,或许真的是上一个人还书的时候忘记把书签拿出了。”

    亚特伍德在细细观察了书的封面和书页中的装饰性花纹后得出结论道。

    “等之后还书的时候问一问,看能不能把这个寄放在图书馆托工作人员那里,把这个书签还回去吧。”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还真是令人在意,嗯,不如把这句话抄下来等之后再研究这是什么文字,代表着什么含义。”菲利兹拿起钢笔把这句话抄写进备忘录里。

    亚特伍德拿起那本留有书签的书翻了翻,确认里面没有其他的附加物后就递给菲利兹返回座位继续看自己的那部分支柱教会记录了。

    ……

    “结合现有的信息可以推测出赫尔门斯是教会派来的,专门调查苍白之国后裔的异常情况,并且之所以选择赫尔门斯,可能是因为苍白之国血脉间的奇特共鸣现象,虽然曼彻镇的居民因血脉浓度极低已经不再出现这种神秘现象了。唔,这样说来,赫尔门斯恐怕并不是简单的苍白之国后裔,至少不止是平民后裔,或许他的先辈中有人参与了皇室主导的实验,因此获得了一部分记载中皇室的特有特征。”

    在两人分别看完自己负责的部分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显然已经彻底错过了晚饭时间,不过因为探索未知领域带来的兴奋,菲利兹和亚特伍德倒是没觉得有多饥饿。

    “而赫尔门斯的紫色眼睛可能就是特殊血统的证据之一,”

    菲利兹根据自己刚刚看完的苍白之国历史说道,“苍白之国皇室的白发黑瞳是长期位居统治地位的兰开斯特家族的特征,这种特征出名到成为了苍白之国的象征,甚而苍白之国皇室的象征。

    “但是当初被第三支柱所赐福的苍白之峰并不是还有兰开斯特家族的先祖,还有其他的成员,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后代都悄然消失在了历史记载中,比如法尔那·阿勒斯,虽然他因为学术成果而被载入史册,但是他的后代却几乎没留下什么记载。

    “或者说,在苍白之峰成为一个国家之后,兰开斯特之外的成员全部都陷入沉默了。”

    “除此之外,支柱教会的记录也有提到,苍白之国的贵族阶层很奇特,为人所知的基本上只有苍白之国的皇室,其他的贵族基本上不会离开阴影之中,兰开斯特家族与其说是领导者,不如说是被推选出来的代言人,而阿勒斯家族,虽然历史上基本上找不到他们的详细记述,但是支柱教会的喀尔兰分部找到了一些着名为阿勒斯家族成员以及其他家族的实验记录和实验报告,嗯,他们还在继续着研究,虽然因为保密等级过高没法得知他们在继续着什么研究。”

    “晚安,哎,不知不觉居然就半夜了,虽然明天还是周末可以睡懒觉,但是还是得早点起来回奥黛拉的信才行,我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学校里的邮局关门关得有些早,晚点去可能就又得等到第二天了。”

    洗漱完毕的两人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菲利兹则已经习惯睁开眼后不是第二天的阳光而是梦境模式下的白色圆台了。过去的几天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支柱们似乎是暂时歇了试探的心思,让菲利兹平静地度过了几天晚上。

    不过今天似乎和那天在梦境中偶遇赫尔门斯一样有些不寻常,在菲利兹没有主动想象的情况下,两个相连接的圆台中高度较低的一个和远处的一个圆台之间生长出了一道道阶梯。

    不会又是赫尔门斯吧,菲利兹马上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带书架的书桌,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书桌的阴影中。

    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毫无动静的菲利兹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刚放松警惕就被从书桌中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是你唤醒的我吗?”

    书桌上出现了一个和投影一样的人,他大概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身高,所以即使菲利兹是坐着的也能俯视这个小矮人,一个让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暂时想不起来的人。

    “啊,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菲利兹扫视着这张书桌,试着寻找一些看起来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或许这会是解释目前情况的关键。

    在视线扫过一堆熟悉无比的笔记和课本后,菲利兹发现了自己今天白天刚刚找到的那个书签,它写了字的背面被朝上放置,原本无法识读的单词也变成了菲利兹能够直接理解的意思,“我会成为他们的梦魇,带来深色的绝望。”

    那个身影有些虚幻的小矮人顺着菲利兹的视线看到了桌面上书签,“咦,我的书签怎么在这里……快说!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个!”

    “在一本书里找到的,它突然掉出来了。”菲利兹察觉到这次的异常或许与这张书签有关,“我本想找机会还给书签的主人,现在看来好像……”

    “书签的主人?哈哈哈哈,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只是一张小小的书签,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是属于我的东西吗?一个都不会有了!”

    “……”

    菲利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书签而陷入过往心障中的小矮人,突然觉得和赫尔门斯来场梦境偶遇也是件不错的事。

    “嗯,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是谁?”

    那位白发黑眸的小矮人停下了对自己的身世感叹,转而想要了解现况。

    “我是菲利兹,”菲利兹看见那位疑似和苍白之国皇室有关的小矮人点头表示知道后再没有其他表示,于是补上一句,“出于礼貌,你是否也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呢?至少说说你的名字吧。”

    “……也对,好像确实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你可以叫我伊文。嗯,现在是什么时候?赫里……亡国多久了?”

    “赫里?如果你说的是苍白之国的话,大约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年以上了。”

    “啊,已经这么久了吗,醒来也没什么用了,晚安,我继续沉睡去了。”伊文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投影直接消失在了书桌上,似乎真的选择继续沉睡不面对现实了。

    “……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伊文?嗯,在历史课上好像没有提到过苍白之国的皇室末裔里有这个人的存在,我只记得有皇储贝尔纳和他的姑姑,那位远嫁后失去消息的斯塔西娅公主。”

    虽然伊文消失了,但是和他有关的那张书签还留在那里,菲利兹拿起书签看着恢复原状的神秘文字,能看出来书写者当时情绪十分激动,在硬质白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笔锋锐利。至于那句话,“深色的绝望”,难道指的是苍白之国的诅咒血脉带来的发色或是瞳色的加深?而绝望这个词,好像指向了后来据说和苍白之国有关的深渊之种。

    结合原剧情,嘶,菲利兹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就是那个原剧情中会在遗迹中出现并之后一直跟随主角,最终导致了be结局的伊文·兰开斯特。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待久了,菲利兹感觉自己在回忆自己作为刘易时的生活时如同雾里看花般模糊,甚至在看到这个直接导致自己打出be结局的人的时候都没法反应过来他究竟是谁,虽然真人和立绘确实有一些差距。

    不过,原本的伊文的性格好像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听到结果后果断放弃,直接选择继续沉睡。而且出场时间也早了太多,应当在几年后菲利兹离开学校前往前线查探的时候才会遇到伊文。嗯,不过既然遇见赫尔门斯的时间都早了这么多,那么伊文的出场时间有所变动也是正常的……才怪!

    变数越来越多,菲利兹有些担心他在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游戏的惯性会带着他以一种不熟悉的方式走向熟悉的结局,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平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属于菲利兹部分的心脏就会隐隐作痛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伊文已经消失了,梦境模式仍然没有告知他临时试验结束,面板也没有回应他的呼唤,甚至连实体化的信封通知都没有出现。

    “哼,真是愚笨,居然觉得历史只有书上记载的那一小点。”

    刚刚说着要去沉睡的伊文又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哎,真是不幸,看来之后我们两个的命运将不得不交织在一起了。我刚刚去尝试了一下,实在是没能解开这个奇怪的联系。”

    “……真是麻烦你了,伊文。”菲利兹现在觉得原主可能社恐程度也没比他好多少,这让他总是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卡壳。

    “你还知道麻烦我了啊,”伊文的身影和刚刚比起来像是褪色了一样,眼睛的颜色看起来变成了灰色,“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看在你是我……苍白之国曾经的子民的后代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那,伊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菲利兹避开了沉睡的话题,想要探究这个提前苏醒的伊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与原剧情有多大的区别。

    “唔,没什么打算,我寄宿的本体不在这里,现在我和影子没什么区别,呵,拜那位赫里最坚实的盟友所赐,不过嘛,我能模糊地感觉到我所寄宿的物品的方位。”

    伊文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

    “……需要我的帮忙吗?”菲利兹看出了伊文眼中和原剧情里一致的期待。

    “当然,这是你的荣幸,毕竟你离接触到更高层次的知识只差跨出这一步了,唔,看你书桌上这些东西写的字,你是喀尔兰人?”伊文看见了菲利兹别在胸口的银翎鸟胸针,“嗯,看起来还是戈院的学生,勉强够格了。不过这只银翎鸟居然还在,真是……”

    “你能与现实世界建立联系?”能够在现实中指示出自己寄宿物的方向,说明至少有和现实建立联系的手段,本来以为这里的伊文并非全盛的本体,只是借助了梦境世界的特殊而显现的投影,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和赫尔门斯类似的情况,不过,不知道等离开这里之后伊文还会不会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肯定的,虽然这个梦境比较奇特,但是它无法切断我与寄宿体的联系,嗯,凭借书签,我们很快就能在现实里会面了。”伊文突然仰着头试图直视菲利兹的眼睛来制造压迫感,“不过,你可别想要通过丢掉书签的方式来摆脱,你看见了那句话,我已经记住你了。”

    “不要以为我暂时不在就什么都不知道,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说完这句话,伊文就又从菲利兹的眼前消失了。

    写信这件事只能等到第二天醒来再说,尚未完成的无期限任务现在菲利兹也还是毫无头绪可言,菲利兹心里有着一个目前无法得到解答的疑问,那些几乎没有在物质世界中留下过痕迹的心迹,真的能够还原吗?

    ……

    当人处于一个无事可做的深夜时并不会选择去乖乖学习,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躺下睡觉,他会不断地胡思乱想或者是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看,就像人在蹲厕所时甚至能够把沐浴露的配料表从头到尾全看一遍一样。

    所以菲利兹翻出了那些白天粗略浏览,但是没仔细看完的杂志,在梦境模式下看了起来。反正第二天并不需要上课,即使稍微在梦境模式下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菲利兹看那些杂志上的有趣传闻看得很投入,所以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再次现身的伊文,因而被吓得把杂志往伊文那里甩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惜伊文并不这么觉得,虽然这本杂志是直接从他的投影中穿过去的,并没有真的砸到他身上。

    “无礼的举动,”伊文也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哼,你看起很无聊的样子,既然是应该睡觉的时候,为什么宁愿这样看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也不休息,你明天不需要继续学习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